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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火燼石胎涅槃禁法

2026-08-27 05:48:10 作者: 許軒陌
  唐祥晨的屍體驗收完畢,儲物袋驗收完畢,接下來的流程就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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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姜離三人的名字都登記在冊之後,執令堂弟子發下任務文牒。

  姜離三人憑藉任務文牒,可以到寶祿庫領取靈石了。

  臨走之前,執令堂弟子特意叮囑道:「等我們將唐祥晨的屍體送回竹影門,他們的獎勵才會送到太虛宮。」

  「彼時我們會通知你們來領取的。」

  孫玄策和陸林不知道真相,自然是樂呵呵的應了。

  「應該的,竹影門那邊想必也要仔細檢驗才是。」這是陸林說的,他回答得頗為認真。

  「不著急,我們不著急。」孫玄策咧著嘴,因為緝拿唐祥晨受的傷好像都不那麼痛了。

  然後姜離三人在執令堂里的一眾人目送下,離開了執令堂,去了一趟寶祿庫。

  從寶祿庫出來,賺了靈石,又狠狠露了把臉的孫玄策,心情不錯,邀請姜離和陸林道:「要不要去我洞府吃酒!」

  「哈哈,我早就饞師兄你收藏的那兩壇酒了,當然要去。」陸林哈哈笑著,他也是心情不錯。

  姜離心裡惦記著那蘇夜的隕石呢,要是自己去吃酒時,內門的人過來了豈不是要錯過了。

  因而他以累了為由拒絕了。

  「師弟使用那追蹤術法,消耗頗大,又加之多日奔波,需要靜養,就不陪兩位師兄了。」

  孫玄策和陸林不好強留姜離,只能遺憾的目送姜離離開了。

  「這個姜離師弟的來歷不簡單吶,估計是個有背景的。」望著姜離離去的背影,孫玄策低低的對著身邊的陸林道:「那神乎其技的追蹤術法,豈是尋常外門弟子能接觸的。」

  對於這點陸林頗為認同,嚴肅的表示:「孫師兄言之有理,依我看整個外門這些善追蹤的弟子加起來,都比不上姜離師弟。」

  這僅僅只是一點,孫玄策還有些話不方便說。

  那靈州坊的坊主誰都不不帶走,偏偏帶走了姜離,孫玄策覺得裡面肯定和姜離的背景有關。


  視線回歸執令堂。

  那負責登記姜離三人任務的執令堂弟子,原本正繼續忙碌著。

  忽然,他坐在書案後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將頭顱不著痕跡的微微低下,表情認真的點了兩下腦袋,似乎是在回應著某人的談話。

  不多時,他從桌案後面立身而起,帶著裝著唐祥晨屍體的儲物袋去到了執令堂的後堂。

  堂上的主位上,端坐一人。

  他的身形挺拔如標槍,一襲銀色長袍襯得他的氣質沉凝非常。

  其人面龐如刀削一般硬朗,線條稜角分明,一雙眼睛漆黑如夜,望著下方踏入後堂的執令堂弟子。

  那人目光注視下,從剛剛進入後堂的弟子臉上能看到明顯的緊張,他三兩步走到那男子下方,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弟子鄭拓,拜見堂主!」

  此人正是執令堂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堂主,林奕。

  聽說他身兼二職,執令堂堂主只是他身份之一,還有一個職務在內門。

  至於內門職務是什麼,外門少有人知道。

  但這個堂主的強大,太虛宮無人不知。

  別說執令堂的弟子看到他兩股戰戰,內門的築基見了他同樣怕得不行。

  林奕隨手丟出一方比磨盤還要大的玉盤,對著鄭拓淡淡吩咐道:「將這陣圖放入唐祥晨的儲物袋裡。竹影門的人過來領屍的時候,不要多說。」

  「弟子領命!」鄭拓接過玉盤,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然後又將頭埋了下去。

  林奕沒有讓他走,他又不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拓才壯著膽子偷瞄了一眼上方。

  之前林奕坐著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就像是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鄭拓擦了擦額間的冷汗,然後揣著林奕交給自己的陣圖匆匆離開了。

  全程林奕都沒有多說一個字,他也沒有多問一句話。

  姜離揣著剛領到的三十枚靈石,美滋滋的回到洞府。

  他現在的身價已經來到了六十枚靈石,足夠他修煉到練氣六層了。


  他甚至在盤算著,要不要等參悟了蘇夜傳承之後,直接閉關。

  藉助著靈石和密室里的陣法修煉到練氣六層在出關。

  如果換做平時,姜離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的修煉,不著急閉關修煉。

  可自從去了一趟內門,從寧糖、王錚口裡得知外門歷練的事情,讓他一直惴惴不安。

  他可深知現在朔風福地的水有多深。

  「能提升一些實力,到時候外門歷練的時候出了意外,也能多一分自保的餘地。」姜離默默的想著。

  提到閉關,姜離隱約感覺好像漏了點什麼。

  「對了,我這洞府的一年期限快到了。」姜離臉色僵硬了一下。

  他可清楚的記得,那個清舍府山羊鬍師兄說過,行道人給的木牌只能免除他們一年的洞府租金。

  一旦到了日期,想要繼續住這個洞府,可是要花錢的。

  不然只能在外門尋一座山,搭個木屋了。

  這個洞府里有淺雲聚元陣,姜離肯定是捨不得這裡的,只是臨近期限了,洞府的租金又成了問題。

  「得空了,得去清舍府問問這個洞府的租金了。」

  「太貴的話,只能出去結廬而居了。」

  姜離摸了摸剛剛鼓起來的口袋,突然感覺六十枚靈石,好像也不經花。

  正在姜離因為錢財的問題唉聲嘆氣的時候。

  咚咚咚~洞府外的石門忽而響起平穩的敲擊聲。

  「來了!」姜離精神當即一震,應了一聲後快步行到門前,開啟了房門。

  石門開啟,顯露出石門後一襲素白道袍,面容清瘦的道人身影。

  見到這位道人的樣貌時,姜離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裂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對著面前的道人恭恭敬敬拜了:「弟子姜離,拜見道人。」

  此人正是在青石小院,教導了姜離五人一年之久的行道人,也是姜離他們修行路上的領路人。

  大半年沒見,行道人相貌一點變化也沒有,反倒是姜離長高了半個頭。

  行道人好像也早就知道這裡是姜離的洞府了,看著面前身高明顯高了一截的少年,他也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只是那個笑容在感知到姜離的境界後,稍稍僵硬了一下。

  「練氣五層!他和寧糖的資質相差無幾了。」

  行道人知道這裡是姜離的洞府,卻不知道姜離已經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要知道從姜離離開青石小院才七個月,那時候他還沒有突破練氣四層。

  「可惜了,太可惜了!」

  行道人心頭連連嘆息,不過他為了顧忌姜離的感受,將情緒隱藏得很好。

  「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行道人伸手將姜離扶起來,然後緩聲道明來意:「奉上面的命令,來給你送東西的。」

  「行道人裡面請,弟子給您奉茶!」姜離當然知道行道人是送什麼來了,連忙將其請入了洞府。

  行道人可是實實在在的築基修士,一踏入姜離的洞府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雙眼睛時不時掃過姜離那密室的位置,眼裡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正在給行道人倒茶的姜離看到行道人的表情,手下動作稍稍一頓,眼裡有無奈之色:「完了,忘了眼前這個道人是築基了,我那石門哪裡擋得住築基的眼睛。」

  「他怕是已經知道我密室里有聚靈氣的陣法了。」

  雖然那陣法不是姜離布置,責罰不到他。

  可一旦陣法暴露,肯定要拔除的,姜離直接少了一個陣法助益修行。

  好在是行道人掃了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佯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這讓姜離暗鬆了一口氣,朝著行道人投去一個頗為感激的眼神。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

  行道人飲了茶,隨即長袖一揮,石桌上多了一個精美木盒。

  盒子方形,長寬都在兩尺左右,通體暗紫色,天然的木紋如同流雲蟄伏。

  盒沿鑲了一圈暗赤金紋,盒蓋正中嵌著一枚鴿卵大小的墨色玉鈕,玉中隱隱可見流轉的絲絲淡青色光輝。

  行道人拍了拍木盒,對著姜離道:「你要的東西就在這盒子裡,用你的腰牌放在那玉鈕上,這盒子就能開啟。」

  姜離看行道人的樣子,似乎是不知道盒子裡有什麼,他也不多言,只是靜靜地點頭了點頭。

  行道人不知道姜離是立了什麼功勞得到的獎勵,只知道這個盒子是從藏經閣拿出來的,下意識以長輩的身份認真叮囑道:「莫要讓旁人看了去,藏經閣的東西只能你看。」

  「還有這盒子只放在你這兒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來取。」

  「你好好參悟,不要浪費了這難得的機緣。」

  聽得耳邊行道人如青石小院時那般的殷殷叮嚀之聲,姜離心頭默默感動,認真的對著行道人道:「弟子曉得了。」

  說完這木盒,行道人又看著面前的少年,眼裡有藏不住的笑意。

  「貧道將你從傳功閣帶出來時,你是排在的第五個。」

  「沒想到天資卻強過了譚睿和丁佩琪,不弱於寧糖。」

  「我看你早晚進入內門的,一步一步來莫要著急,貧道我當年也是從外門進入的內門。」

  行道人說的都是些勉勵的話,姜離都認真聽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行道人似乎還有其他事,便和姜離道別。

  姜離一路將其送到洞府之外,一直目送他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之間,姜離這才轉身回到洞府,嘴裡嘟囔著:「算起來我還對不住道人,我若是能在青石小院進入內門,他應該也能多得一些上面的賞賜。」

  回到洞府,姜離將洞府大門緊閉之後收拾心情,將自己腰間的太虛宮弟子腰牌解了下來。



  咔嚓!

  只聽得一聲喀嚓聲。

  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縫隙的木盒蓋子驀然彈開,露出裡面靜靜躺著的那枚蘇夜化作的隕石。

  沒有了藏經閣的禁制,如今姜離近距離觀看這隕石時看得更真切了。

  「嗯?」忽而,姜離眯了眯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離只感覺眼前這渾圓的物體有些類似於人體某種器官。

  「胎盤?」姜離吐出來兩個字,神色怪異。

  不論是從大小,形狀來看,這隕石都和腹中胎兒所待著的胎盤近乎相同。

  姜離要不是通過神通親眼看到這隕石是蘇夜所化,他都要懷疑這個玩意兒的來歷了。

  「管他像什麼,又不耽誤我參悟!」姜離聳了聳肩頭,很快收拾心情,將目光專注的投在這隕石上。

  他還記得行道人領走時說過的話,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參悟這個隕石。

  過了這個時間段,行道人就要過來將其重新收走,放回內門藏經閣了。

  時間寶貴,容不得姜離有半點的浪費。

  他的神情逐漸專注,全心神都投在了那隕石上。

  那隕石上的紋路,確實有門道,它們扭曲交織,看似雜亂無章,卻自有一種規律在其中。

  一天過去。

  姜離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他目前為止沒有參悟出來什麼名堂。

  第二天,姜離搖了搖腦袋,頗有些疲憊。

  第三天,姜離眼裡已經染上了血絲,他已經將這隕石上上下下看了不下一千遍。

  上面的紋路也好,隕石上的溝壑也罷都記得清清楚楚了,卻還是沒有參悟出來個什麼名堂。

  「怪不得這破玩意兒放在藏經閣這麼久了都沒有人能破解。」

  姜離頗有些頹廢的揉著眉心,心頭升起一股挫敗感。

  他姜離自從修煉開始,什麼法術在他面前都不費吹灰之力。

  從奪勢法到凌身步都是幾天就能熟練掌握。

  讓姜離生出一股天下術法都不過如此的錯覺。

  這個蘇夜留下的隕石,算是給姜離狠狠上了一課,讓他心頭剛升起的自滿也淡了許多。

  姜離後退了兩步,圍著隕石走了兩圈,道:「想來也是,這隕石都放在藏經閣這麼久了,宗門的長輩們估計也看過了。」

  「築基、金丹的長輩們都破解不了,我一個小小練氣而已,參悟不透也很正常。」

  悟不透正常,可姜離的神通可是明明白白的標註了三兩五錢的善果。

  證明姜離怎麼都是能從這個隕石上得到善果的。

  「可能是方法不對!」姜離沉吟片刻,眼睛重新定格在面前的隕石上,心頭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

  既然正常手段參悟不透,姜離就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來參悟了。

  想到這裡,姜離重新盤坐在了隕石的面前,這一次他沒有將注意力用在眼睛上,而是默默發動了神通。

  「既然有因果沾染,我就直接推因果!」

  神通運轉,姜離的視野畫面開始變換。

  這一次的畫面不再是蘇夜隕落的那片星空了。

  而是在一方密室之內,只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鑲嵌在密室頂部提供光亮。

  光芒之下,一頭紅髮的蘇夜盤膝而坐。

  面前擺放著一塊焦黑的石板,石板上密密麻麻以小篆書寫了上萬字。

  「難道是!」姜離心頭一動,還以為是離明宗的傳承,當即加強了神通想要看清楚石板上的字跡。

  然而不知道怎麼的。

  在因果推演中無往不利的神通,在畫面推進那石板上時,所有的字跡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霧,看不真切。

  只有石板開篇的幾個字跡看得明白。

  銘刻著《火燼石胎涅槃禁法》

  八個大字畫面出現在視野的剎那,姜離體內的靈力瞬時間乾涸。

  神通也被迫停止,姜離眼睛一花,恢復了視野。

  「不是神通不行,而是我修為太低,根本沒有辦法通過因果去窺探功法、法術的地步。」

  「僅僅只是看到一個術法的名字,就能抽乾我的靈力。」

  姜離自嘲一笑,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強行去窺探那術法,他應該也能看清。

  只是自己神通怕是要和在內閣推演功法時一樣,沉睡許久了。

  「這可得不償失。」姜離低喃著,然後深吸一口氣。

  他已經習慣了被神通抽乾靈力了,只是稍稍吐了兩口氣息,就適應了身體的虧空干。

  然後他一邊吸收洞府內的靈氣回復靈力的同時,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那隕石。

  或者說,稱呼它為石胎才更為貼切。

  因為姜離通過神通看到的那個術法的名字,就叫做《火燼石胎涅槃禁法》

  僅僅只是通過分析那術法的名字,姜離就在心頭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石胎……涅槃!難道蘇夜沒有死!」

  不可能沒有死,姜離親眼看見他被十幾名築基圍攻自焚而死。

  只能說蘇夜極有可能通過這《火燼石胎涅槃禁法》給自己留了一線生機。

  這術法的石胎、涅槃四個字,怎麼看都是保命手段。

  「這個術法極有可能是離明宗的保命底牌!」姜離心頭已經有了七八分篤定,所以他再看向那石胎時眼神這麼精彩了。

  所有人都被蘇夜騙了,連太虛宮的高層恐怕都沒有想到,這個隕石里承載的就不是離明宗的傳承。

  或者就叫傳承也沒有錯,因為裡面封存的是太虛宮最後一位傳承者蘇夜。

  換個旁人推測出來這石胎里要是藏著個築基,已經心生退意了。

  畢竟築基和練氣隔了個大境界。

  蘇夜哪怕再虛弱,想要收拾一個練氣那也是輕而易舉的。

  但是姜離不一樣,他拿到這個石胎,再到推演這個石胎的因果,整個過程都是成竹在胸。

  「我的善果和蘇夜有關!」僅僅通過眼前的線索,姜離就猜到了自己神通所示的善果源頭來自哪裡了。

  根本就不是石胎本身,而是石胎里的蘇夜就是姜離的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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