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最後青師弟萎了。
隨後葉無憂才知道,這小子全名『青冶』,是衡陽宗某一批招收的弟子被強行擄去了白骨魔宗。
「所以你就這麼直接投了?」
謝無咎輕嗤一聲,青冶卻不由得沖他吼道:「你懂什麼——」
「白骨魔宗入門就必須要殺生,我若不做,當初八成會變成煉屍一脈的低等靈屍被當做耗材,哪比得上你這妖怪,生命氣息如此年輕卻傍上了這麼一條大腿。」
「你看得出來?」
青冶一副『那還用說』的表情。
「當然,你的年紀還不足雙十之術,就是氣息古怪,看起來像是半個人湊出來的妖怪。」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
見青冶越說越遠,葉無憂不由搖頭。
「無論如何你現在都是不折不扣的魔修,至於你們的目的,現在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盡數說出來,再進我的乾坤寶物內老實本分地待上一段時間,我或許還能給你活路,否則這間諜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環繞在指尖的火光瞬間揚起。
青冶頹然地低頭,輕聲應了一下。
隨即他就把白骨魔宗這一次的目的抖了出來。
「聖痕秘境是因魔物滅亡,那些先天之魔對於我等魔修有很大的幫助,而能在聖痕秘境殘留的魔物,生前至少也是堪比元嬰的存在。」
「上古魔物向來都是難以磨滅!」
「我白骨魔宗弟子來此,正是為了邪元舍利,據說那是宗主再三囑咐給我們布置下來的任務,疑似……和更強的老祖有關。」
「宿主開啟支線事件『邪元舍利』,請在本次秘境探險中挫敗白骨魔宗的陰謀,成功獎勵特殊觀想法一種……」
觀想法?
居然是可以煉神的手段!
在天南修行界中,神識難以增長,基本是所有強者的共識。
一般來說除了某些特殊功法,尋常修士大多都只能靠悟道和修為晉升來增強神識。
專門煉神的功法不是沒有,卻格外稀少。
並且這類手段向來僅能支撐零星幾個修煉者。
因為煉神功法閱讀次數很有限,這方面的傳承在整個天南修行界的價格向來是居高不下。
如今居然能夠拿到一種觀想法嗎?
葉無憂的眸光微動,卻並沒有聲張,而是繼續聽著青冶對邪元舍利的介紹。
顯然這東西出自一尊白骨魔!
似這等先天之物,同根同源肯定對白骨之道的修行者有極大臂助,聖痕秘境頻頻開啟,難保不會有混跡在正道的魔修參與其中。
那麼其餘魔修勢力的目的就很好猜了……
他們也是為魔物遺澤。
如果一個宗門對應的是一條支線,三個宗門,大概率就是三個支線。
不過也不絕對。
聖痕秘境內殘留的東西也不止這點,那些魔修難保不會盯上原本四大勢力的傳承,若是再完成幾個支線,說不定本次第二彈「魔生無常」的評價也能高些。
「行了。」
「具體情況我也已經了解了,為免你使詐,你還是先進我的乾坤寶物里待一待。」
所謂的乾坤寶物,當然就是能夠裝人的陰陽界。
只是葉無憂不會把整個陰陽界露出來。
青冶雖然進入了其中,卻是被封印靈力,活動範圍也被嚴格限制在了百米內。
負責盯著他的是另外幾個少年。
被幾個練氣期盯著,青冶的表情先是一僵,旁敲側擊、問出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後,他更是心頭一梗。
現在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葉無憂養勞工……他能養五個,就能夠重新再養第六個,無非是當奴隸,他在魔宗給人當狗還少嗎?
壞消息是自己大概率出不去了。
什麼間諜,對方這下限哪還會管什么正道死活,把自己當種馬,急著自己開個小宗門才是真的。
當然青冶明顯忽略了一點。
既然是要收奴隸,為什麼不簽契約。
……
「不簽契約肯定是為了好殺人滅口啊!」
葉無憂不由得搖頭。
「就那魔修我都擔心把我的花花草草養死了,魔氣都快醃入味了,回去當間諜也得那小子騙得過白骨魔宗。」
「葉哥的意思是……他騙不過白骨魔宗?」
「無論正道還是魔道都是有類似問心陣的手段的。」
說著葉無憂嘆了口氣,「他能來這聖痕秘境,估計也是才加入魔宗沒有多久,而且魔修晉級快,那傢伙的年紀還真未必有多大。」
「如果是第一次來聖痕秘境,不懂問心陣的可怕就能理解了。」
「而如果是白骨魔宗……你信不信,他們肯定掌握著能夠檢查白骨之心的手段。」
對此謝無咎顯然也是相信的。
至於那邪元舍利恰好就在天符道!
兩人結伴在白果瀑布穿梭,一邊搜尋白櫻果,一邊也在對照之前的地圖。
「葉哥之前我們和清漪師姐選定的接頭點似乎是……」
「在千石界的西北側。」
謝無咎掃了一眼手中的地圖,另一邊葉無憂卻已經答出了目標地點。
再看前方。
不知何時周圍的水霧突然就濃了起來,而且除了水霧,似乎還有一絲絲的香氣縈繞。
這難道是白櫻果?
謝無咎的眼神一亮,正要往前卻被葉無憂一把拉住,他有些詫異,剛要開口就看到後者抓起天一玄水扇。
三,二……一!!!
捲動的冰棱和突然襲來的長尾碰撞,那些冰凌破碎留下冰點,覆蓋著厚厚黑鱗的尾巴卻去勢不減。
謝無咎見狀也生出幾分怒意,抬手就朝著那不斷放大的尾巴擋了過去。
結果葉無憂都還來不及提醒他。
「嘭——」
一條長有上百隻眼睛的銀色蜈蚣就被擊飛,並且在他的身上,有不少的甲殼都已經碎裂。
築基九層,巴蛇血脈!
眼看對面的異種透出巨大的頭顱,遊動著如同山脈般朝著這邊爆沖而來,葉無憂的掌心浮現水火陰陽圖。
止!!!
澎湃的氣浪在雙方中間爆發,巴蛇緩緩後退,葉無憂也被這衝擊砸得向後倒飛。
緊隨其後。
一道纏繞著無盡冰流的劍光也瞬息放大,趁著兩者招式用老的功夫對著巴蛇的蛇瞳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