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凌師兄有些過于謹慎了。
但不得不說,他說得很有道理。
碰到難纏的局面衝上去死磕是下下之策,須知自古最先死的就是那群勞心勞累的牛馬,所以能摸魚就摸魚,上趕著表現等同白給……
若是雙方並非立場相悖,葉無憂覺得,自己和他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
不過既然在這白果瀑布撞上了。
那就對不住了!
絲絲水汽化作一枚枚水珠,以飛星咒特有的施展形態朝著前方快速攢射而出,原本脆弱的水珠,此刻就像是一根根破空的利箭。
「嘭……嘭……」
有些濕漉漉的岩層瞬間破碎。
三個魔修同時騰空,其中兩個重創,最弱的一個腹部破開了個大洞,眼看是不活了。
最內側一個面容粗獷的壯漢卻還把另外一人護在了身前。
「誰?」
「你最害怕的正道修士!」
葉無憂冷笑一聲,抬手揮扇,天一玄水扇控制剩餘那些散落的水花匯聚,又是一招飛星咒砸出。
此刻那狡猾的凌師兄卻不會傻傻地站著。
除了實在動不了的,剩餘一個魔修也捂著肩膀快速升空,兩人分頭逃遁,只剩下一個魔修被穿成了篩子。
萬幸他的儲物袋還沒有被毀。
「小無咎——」
「葉哥你放心去追他們,這裡交給我!」
話還未說完,葉無憂就已經追到了那個所謂的凌師兄左側約五米處。
「把你們的計劃完整說出來,我賞你個全屍。」
「休想!!!」
感受到背後逼近的殺機,面容粗獷的壯漢轉身射出數根細針,那細針尖端淬毒,更夾雜著幾絲破罡之力,能有效穿透護盾。
但是這對葉無憂沒用。
因為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仙風雲體術運轉,只是一個轉身,帶起的狂風就讓這幾枚細針在前方不遠處停了一停,雖然依舊在穿行,卻比原來偏出了不知道多遠。
「嘭——!!!」
殘破的身軀被猛地嵌入山壁,一時間靈力潰散,喉頭也浮現出一抹血腥的甜味。
葉無憂卻看也不看,再度朝著另外一個直奔瀑布而去的魔修衝去。
此時那瘦削的身影已經接近瀑布。
但隨著葉無憂再出手。
原本還很湍急的水流竟然凝固一瞬,那傢伙撞上堅冰,直接就被那股太陰靈力凍得打了個哆嗦。
等他緩上剎那。
一柄寒光湛湛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頸處。
「道友,道友你可不能走偏啊!」
畢竟是沒什麼包袱的魔修,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這還算是清秀的少年就開始了求饒。
再看他面色枯青……兩頰處能看出異於常人的蒼白……
「白骨魔宗的骨青術?」
「是骨青術,是骨青術,但是我修煉都是用的死亡多日的屍骸,從未用過活人。」
這人說的話葉無憂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不過白骨魔宗——
沒記錯的話之前那天冥老怪是冥相魔宗的強者。
「我問你答,若有隱瞞……」
「小的不敢隨意欺瞞爺爺……啊……」
那少年才剛喊完爺爺,就被葉無憂一擊給拍飛出去,等他撞上石壁下落,數根水鏈就又把他鎖了起來。
並且這水鏈上的封印封鎖了靈力。
這個海拔高度。
失去靈力的築基掉下去估計都會摔死。
那少年頓時不敢再動。
等葉無憂領著人找回原先的青石,所謂的凌師兄也已被拿下,並且他完全是被一條碩大的蜈蚣纏住。
片刻之後。
被打包捆好的兩人老實蹲好,周圍還躺著一具有些破破爛爛的魔修屍體,但無論是少年、還是那凌師兄都一臉平靜,仿佛並未看到死屍。
「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我們若是告知兩位真相,可有半分活路,若是沒有兩位還不如給個痛快……」
「葉哥,要不然我們搜魂吧!」
重新化為人形的謝無咎滿臉狠辣,裝作食人的惡妖,一邊開口一邊還威脅道。
「就憑你們,也想跟我和葉哥談條件。」
「左右失了靈魂肉也沒松,正好給我當個血食。」
那少年聞言面色一變。
粗獷壯漢卻不屑地嗤笑一聲。
「搜魂……」
「先不說兩位都還只是築基,就算你們的神識真的達到能搜魂我和青師弟的地步,兩位懂搜魂嗎?」
「一個妖怪,一個術修。」
「你們若是懂得靈魂手段,老子直接受了,可若是你們不懂靈魂手段只是編了些瞎話在騙我們,那不好意思,我和青師弟是半個字都不會說的。」
完啦被看穿了——
謝無咎騙人失敗感到有些失落,葉無憂卻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兩個魔修。
「我給你們活路,你們就開口?」
聽到這話那粗獷壯漢頓時猛地抬頭。
有門!
他的眼睛嘰里咕嚕地轉,剛要說些什麼,一旁的青師弟就率先開口。
「我說。」
「我的儲物袋裡有一道『屍魂恐咒』,修煉骨青術本來就會孕育關鍵的白骨之心,若能反向在魔宗安插間諜……」
凌師兄微微一愣,剛要說話,半縷火焰就迅速貼近。
伴隨著陣陣哀嚎他從青石上跌落。
再看另外那個少年。
他的額頭也不由得冒出了一絲冷汗。
「小無咎,把他的儲物袋拿過來。」
謝無咎笑著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隨後才小心從少年腰間取下儲物袋。
等到葉無憂拿到東西,看出那屍魂恐咒的基本原理,饒是他早有準備,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肉身和神魂雙重受控,你倒是敢想。」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下一道類似的禁制……把白骨之心露出來……」
少年頓時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他的皮膚越發慘白,在喉嚨下方檀中的位置凸顯出一枚泛著瘮人光澤的白珠,周圍也浮現出大量青筋。
葉無憂直接抬手凝聚出一道符印。
屍魂恐咒不限靈力屬性,他自然用的是陰陽之力包裹住南明離火、孰湖的本命天一真水,再注入一絲直追金丹期的神識之力。
少年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
「這水火是什麼?」
「非元嬰無法解除的好東西,一碰就炸,就是元嬰也未必能將之祛除,所以小子,別想著能輕易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