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聽明白了就可以走了。」
「這個月的初一已過,所以沒有指導,小無憂你若是有其餘感悟,便下次來尋我。」
「嗯,我通訊令牌的波段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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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遇到危險還是用保命玉簡更合適,用通訊令牌,我不保證自己能及時看到你的消息。」
說完要緊的事,風音仙子就開啟了她一貫的趕人流程。
銘刻著陣紋的大門在數息內開合。
隨著一陣狂風颳過,葉無憂、乙紅綾都被吹得不受控制地飛出屋外。
甚至他們還都沒有站穩。
「嗚嗚……」
呼嘯的氣流就再一次朝著外側刮來。
乙紅綾對此見怪不怪。
她熟練地伸出一隻手擋風,足尖輕點湖面朝著另一側岸邊退去的同時,還有空把身側沒反應過來的葉無憂戳醒。
等葉無憂緩過神。
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種『飛起來』的狀態下。
他也以神通喚來幾縷清風,囫圇一轉,將那越發急躁的氣流分而化之。
兩人最終還是站在了岸邊的小徑上。
葉無憂驅散靈力,眉眼中顯出幾分無奈的笑意。
他看著湖對面早已閉合的木門,剛說了一句。
「師父是不是有點太隨性了?」
緊閉的小樓內立刻便傳來一聲抱怨。
「我聽得見!」
突然的打岔讓葉無憂的笑容一僵。
再看乙紅綾,她已經非常不厚道地「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師父的記性還是很好的……」
「別以為換個說法,我就聽不出,你在說我記仇。」
風音仙子的聲音再度在兩人耳畔響起。
「我記仇嗎?」
「324年前白雲老頭潛入衍靈峰,第三次竊走了我埋在禁地百年的一壇佳釀,那會兒,我可沒有找他算帳。」
324……
葉無憂想笑又不敢笑,最終只能感慨了一句。
「師父是個妙人!」
妙人自己不覺得自己是個妙人。
不過想到葉無憂剛才的應對,那招法術很特別,驅散氣流的同時也帶著幾分自然而然的味道。
風音仙子不由得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神通?」
「看來我這弟子另有緣法啊——」
是秘境所得?還是從前人那裡扒拉出來的好東西?
風音仙子想了一下,直接把手一擺。
「算了~」
「徒弟的機緣是徒弟的,反正神通我又不是沒有,只是星數……星數……我何時才能讓命運之道更進一步?」
幽幽的聲音漸止,散入風中。
而另一側的葉無憂、乙紅綾在離開峰頂的時候也不由得發笑,只覺得命運玄奇。
一開始是朋友,後來成了姐弟。
現在卻又變成了同一個元嬰修士座下的師姐弟。
他們兩個這關係倒是有趣。
不過比起以後別彆扭扭的稱呼師姐,葉無憂還是習慣叫「紅姐」。
況且這稱呼怎麼了。
紅姐本人都沒有嫌棄這個稱呼,他繼續叫紅姐,想必也沒有太大關係。
於是兩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朝著洞府走去。
……
而比起葉無憂、乙紅綾。
另一邊執法堂中的氣氛就沒那麼和諧了。
「啪……」
現任執法堂主洛雲禮抓起符筆,毫不客氣地一下砸到早已被廢丹田的姜旭身上。
姜旭身體一顫。
額角滑落些許殷紅的血跡,卻仍不為所動,只是呆愣地站著。
以往威風的執法堂築基,現在卻修為盡失,成了一個連外門雜役都不如的廢人,腳步趔趄,髮絲凌亂。
這樣的大落差姜旭自然是受不了的。
只是元嬰出面,他能保住一條狗命都是洛雲禮爭取到的。
不過洛雲禮卻並不是好心。
他只是感到比較好奇,自己的執法堂,什麼時候伸進來了這麼黑的一隻手。
能讓姜旭死扛著不說出幕後主使……
還真是夠厲害的!
洛雲禮狹長的眸子眯起,看姜旭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所以現在能說了嗎?」
「敢這麼當著我的面弄些有的沒的——姜旭,你的背後站著誰?」
姜旭咬著牙,有些猶豫地看向洛雲禮。
「我若是告訴堂主,堂主能給我機會,幫我將逸散的靈氣轉入到經脈,讓我轉體修,『假死』離開玄天宗嗎?」
「你還敢提條件!」
洛雲禮再度橫出一掌,將其擊飛,撞到一側的牆壁上激起十數道靈光。
陣紋流轉,姜旭撲倒的瞬間立刻便往外噴出血來。
渾身的酸痛直令人兩眼發昏。
只是他卻仍舊固執地抬頭,看向洛雲禮。
「我的神識未散,更是修有執法堂的『護靈禁制』,不能搜魂,不能把事情捅到高層面前讓他們知曉……」
「洛堂主覺得自己能找出所有棋子?」
「這可不是一般勢力!」
「找我的不是一姓一家的修士,也非個人整個組織就像是攀附在玄天宗上的菟絲草,洛堂主以為,究竟有多少宗門修士摻和在其中?」
「哈哈哈哈……」
姜旭笑得越發癲狂。
「築基,金丹,甚至是元嬰。」
「我玄天宗固然是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之一,但家族和宗門卻不是毫無關係,有些東西築基碰了得死,金丹修士碰了,就不必死了?!」
「你倒真是出息了……」
洛雲禮的臉色越發陰沉。
護靈禁制專護元神,有這禁制,執法堂的修士就絕難被搜魂。
想要繞過禁制最起碼得是元嬰出手。
可即便是元嬰,破開禁制的同時也有不小的概率被玄天宗的玄天寶鑑鎖定。
這件事請宗門高層出面,的確能徹查。
可是徹查背後呢???
他作為執法堂的堂主,未能及時發現下屬的過錯,就是失職,不查出來還是一個姜旭的事情,查出來,說不定就會被直接擼掉職位。
雖然他不清楚,之前的時候,那葉無憂為何開口說不必細查下去。
但是洛雲禮本能的排斥所有未知。
執法堂可以不透明,對於他洛雲禮卻必須是透明的。
因此稍微衡量了一下得失。
「可以!」
洛雲禮忍著憤怒給姜旭化開靈力,又丟給他煉體功法,甚至還簽訂了一個還算公正的心魔契約。
隨後,姜旭便吐出了幾個名字。
只是他雖然開心沒被追責,卻渾然沒注意到,洛雲禮眼中一閃而逝的戲謔。
再之後,事情的發展就變得順利起來。
洛雲禮火速安排『假死』,幾番輾轉,當夜就把姜旭送到了玄天宗外。
然而還不等姜旭找到路離開。
「噗嗤……噗嗤……」
一根根閃爍著寒光的細絲就從遠處掠來,毫無阻礙地快速穿透姜旭大幅度增強的肉身,將其射成了篩子。
臨死關頭。
姜旭只看到一個渾身籠罩在迷霧中的身影,就那樣無聲地站在前方,停了半息,又在瞬息間化作流光消逝。
再然後,洛雲禮也到了。
他帶著半身的血跡出現在兇案現場,看著姜旭的屍體,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皺緊了眉頭。
最後隨著夜風消逝。
現場便只剩下一道幽幽的嘆息。
「來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