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小桃,又看著一旁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張阿難,只感覺好難。
這夫妻兩人,簡直是看不得他有錢啊,肯定提前商量好了。
財不外露,果然在任何時候都是適用的啊。
「小桃姐,我們走吧。」
儘管都要給,他寧願給長孫無垢,給李世民幹啥?
然而話音落下,小桃卻是看了一眼張阿難,在李承乾身旁低聲道:「世子,娘子言,如果太子殿下讓世子過去,世子當先去太子殿下那裡。」
李承乾一怔,跟著看了一眼張阿難,心頭頓時開始不怎麼好了。
好得很,看上了他的錢,這夫妻兩人,都已經開始怎麼分配了是吧,真就是把他的錢默認當成自己的了。
就在這時,長孫家慶緩緩走來。
「見過世子殿下。」
「表兄來得正好,走,我們去裡面說話。」
李承乾看著長孫家慶到來,眼前一亮,都打他錢的主意是吧,他偏偏不讓李世民如意。
說完,李承乾目光看向大寶與小寶,眼神示意一番,大寶當即下去,小寶直接攔在準備動手的張阿難身前。
「世子殿下有事,你想做什麼!」
「世子,太子殿下還在等著呢。」
張阿難神情有些苦澀的看向李承乾,雖然說著可以動用武力,可他還能真的用不成?
李承乾聞言一笑:「阿難,你先別著急,我與表兄說點事,很快,完了我們就走。」
說完,李承乾又看向小桃:「小桃姐,你先回去吧,給阿娘說我晚點過來。」
「是,世子。」小桃笑著一禮,緩緩退了下去。
李承乾隨即帶著長孫家慶來到屋內,剩下張阿難一個人凌亂著。
就在一跺腳無奈的等著時,陳大帶著七八個人快步走來,齊齊擋在張阿難身前。
「陳大,當初你沒死還是我救的你,你想要幹什麼?」
張阿難看著眼前的陳大,嘴角一抽,很是不爽。
李承乾那裡他不敢給臉色,對陳大,他可是一點都不客氣了。
都是秦王府的老人,還能被陳大給比下去了?
陳大咧嘴一笑,腳步卻是絲毫沒有移動半分。
「將軍,我們能幹什麼啊,世子那裡,不能打擾。」
「陳大,我可是奉了太子殿下的令前來的。」
張阿難一臉認真的盯著陳大,可看著陳大神情掙扎片刻,腳步卻是沒有半分鬆動,頓時詫異。
裡面,李承乾看向長孫家慶:「表兄,此來是為何事?」
李承乾面色疑惑,長孫家慶那裡,他已經安排好了,如今前來,是道別?還是因為長孫祥?
李承乾只希望,別是後者吧,不然會讓他很難做的。
長孫家慶站起身,輕聲開口:「世子,我是來辭行的,就在方才,世子舉薦臣為東鹽州刺史的詔書與文牒已經下來,臣要去赴任了,特來向世子告別。」
「嗯?今日就要走?」李承乾有些意外,這個詔書下來的速度,有些快了。
忽然想到外頭的張阿難,李承乾有些懂了。
特麼的,李世民在這等著他啊,難怪這麼光明正大的看上了他這十箱金銀珠寶。
長孫家慶聞言一笑:「世子將重任交於我,我豈能耽擱,早些過去,也能早日開始,便今日啟程。」
李承乾欣慰的點點頭,神情又逐漸有些嚴肅。
「表兄,你還有什麼事要與我說的嗎?」
李承乾看著長孫家慶,很想看看,到底會不會提長孫祥的事情。
長孫家慶看著李承乾,大禮一拜。
「稟世子,是臣之錯,未能教導好祥弟,臣已讓他在家中反省。
臣不會因他之事而對世子有任何不滿,反而感到內疚,他為世子王府功曹,本應為世子分憂,卻是終究走偏了,在家中也是一件好事。」
長孫家慶沒有任何隱瞞,直接將話挑明,這種事,他很清楚,不徹底說開,以後難免會成為他與李承乾之間的隔閡。
說到底,這件事牽涉到的是長孫祥。
「祥表哥的事情,你既然知道,我便不說什麼了,如今他還年輕,以後的仕途,依舊還有,你也無需擔心什麼。
你此去東鹽州,要去辦那些事情,手中沒有錢財與人手,難以成事。
稍後我給你幾個人,就是王府裡面的人,你只管用,無需他們。
另外,聖人送給我十箱金銀珠寶,你帶六箱過去吧。」
李承乾沒有絲毫對那些金銀珠寶的留念,這也是他突然想到的,長孫家慶過去之後,幾乎沒有什麼底子,手裡頭沒有人手和錢財,想要將那件事做好,需要的時間太久。
有了這些錢,他相信長孫家慶能夠很快為他帶來好消息。
該捨得的時候,還是要捨得。
長孫家慶一臉鄭重:「請世子放心,臣定儘快讓世子看見成果!」
長孫家慶沒有推辭,他雖然也會帶家底過去,但終究不夠,現在有著李承乾的支持,有著充足的信心。
李承乾點點頭,隨即將陳大叫進來,聊了一會後,陳大帶著近二十人到長孫家慶身邊,這些人抬著六箱金銀珠寶,跟著長孫家慶一起出發。
做好這些,李承乾來到張阿難身前。
「走吧。」李承乾面帶笑容,可張阿難看得一時格外糾結與猶豫。
「世子,我們可以走慢些,您儘快想想,少了六箱的事情,該怎麼給太子殿下說。」
李承乾聽著張阿難很輕的話音,看著張阿難將速度壓下來,頓時笑了。
有時候李承乾都很感慨,人當真是複雜。
他若是到來的一開始,選擇苟著,什麼也不去參與,這些人對他的態度與方式,恐怕與現在,將會截然不同吧。
「走快些吧,無事。」
回絕了張阿難的好意,李承乾主動加快速度,張阿難只得無奈嘆息跟上。
顯德殿。
李承乾直接踏入,來到裡面,卻是看見李世民正與房玄齡、杜如晦商議著事情。
李承乾聽著這句話,心頭一驚,這個時候了,李建成還有舊部想要搞事?
不對,如今這個時候,恐怕已經不是李建成舊部,而是那些這段時間被李世民踢下去的那些人,想要搞事了。
這時,房玄齡的聲音卻是陡然傳出。
「此事,聖人有沒有參與呢?」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寂靜無聲,只有李承乾的腳步聲,緩緩傳出。
李世民幾人紛紛看去,只見李承乾緩緩來到近前。
「承乾,你來得正好,隱太子子嗣,當初是你提議留下的,現在有人暗中聯繫,這件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