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遠山同意了林聽進專案組,但他對林聽不熟悉,故而也未給林聽任何特殊照顧,也沒有再會議上給林聽安排什麼專門工作。
宋遠山雖然是專案組組長,但他主要也是把握大方向,案件辦理過程中涉及的一些具體事宜,自然還是要由下面這些人去做。
專案組中,具體負責安排各項工作事宜的,是森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鄭海東。
宋遠山在定完基調、把握了方向以後,就將具體的操作權交給了鄭海東。
鄭海東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將整個專案組的成員分成了三個小組。
第一個小組是由鄭海東自己帶隊,成員包括技術支隊的方敏,刑偵支隊的民警董成康和分局刑警大隊的龔寒。
在他看來,這一組成員,是整個專案組的中堅力量。
他們負責案件的現場偵查工作,專攻案件偵破,線索調查等工作。
第二個小組,由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葛舟帶隊,成員包括刑偵支隊的民警蘇國同,和技術支隊的民警丁言,以及分局刑警大隊的馮錚和趙今明。
這一組成員主要是負責兩方面工作。一方面是負責輔助第一組的偵查工作;另一方面是負責案件外圍的摸排走訪、案發周邊區域的監控調取等工作。
第三個小組,則由刑偵支隊民警魏游帶隊,成員包括分局刑警大隊的王宇、張永亮、張海、劉向誠和林聽等人。
他們的任務主要是根據前三個組的需要,隨時補位支援,平時主要是做一些案件相關線索的梳理歸檔、痕跡比對等工作,還有一些後勤保障工作。
宋遠山的安排,沒有任何人有異議。或者換個說法,是沒有人在會議上提出異議。
龔寒對這樣的安排當然意見很大,但他也不是剛進職場的愣頭青,不可能直接在會議上怒懟市局來的大領導。
所以,會後,龔寒將林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算安撫一下他。
但沒想到,林聽本人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
畢竟,能進專案組,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他當然不奢望自己一個輔警能引起市局領導多高的重視。
只要能進專案組,別管具體負責什麼工作,就算是端茶倒水,掃地送飯,那也能夠接觸到案件,能夠參與到案件的辦理進程中去。
見林聽這麼看的開,龔寒準備的話也就沒有再說出口,他勉勵了林聽一番,並承諾會慢慢想辦法,將他帶入到案件偵查裡面。
他看得明白,宋遠山雖然是組長,但他一個市公安局副局長,也不可能每次都親自跟著去偵查、抓人,所以到時候這個組是一定會出現人手短缺的情況的,那到時候自己從四組抽一個自己分局的、用的順手的人,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
接下來,6.29銀行失竊案專案組,正式運轉起來。
專案組的效率非常高。會議開完沒多長時間,宋遠山就帶著龔寒等人前往了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在東安縣北側的一條商業街上面,這條商業街是東安縣早些年間最為繁華的商業街,只不過隨著這些年的經濟發展,商業中心也逐漸轉移到了新地址,這裡才顯得有些沒落了。
可即便如此,這裡平時的人流量也還是比較多的。
而被盜的農業銀行,又是縣裡最大的一家銀行。
由此可見,這些罪犯,必定是已經蓄謀已久,且能力手段相對強悍,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完成了這件驚天大案。
銀行發現被盜的時間是6月29日,周三早上8點。
據銀行的工作人員稱,這座金庫他們在上周的時候已經清點過一次,結果一周後,也就是周三早上,工作人員像往常一樣來到地下金庫門前,像往常一樣打開地下金庫的保險大門。
直到這一步,仍舊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大門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報警系統、門禁系統都沒有被觸發過。
然而,當工作人員打開金庫大門以後,眼前的情形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應該緊閉著的柜子已經全都被打開,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現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旁的一個機械保險柜也被打開,裡面放著的幾根金條也是不翼而飛。
而在角落裡,凝土和鋼板結構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僅有40厘米見方的洞口。
這個洞口非常小,且錨點十分準確,因為地面上是鋪設了觸髮式的警報網的,但這個洞口卻恰好完美避開了警報網,出現在了盲區上!
而更加巧合的是,由於最近電路頻繁出現問題,金庫內的監控錄像恰好壞掉了。銀行雖已經向市支行申請了監控攝像頭,但因銀行聘期的專門的安裝師傅最近請假了,所以暫時沒能安裝新的攝像頭。
見此情況,銀行經理第一時間報了警,東安縣公安局迅速出警,並迅速封鎖了現場。
然後就是排查、設卡。
但今天已經是6月30日,卻連根犯罪嫌疑人的一根頭髮都沒見到過!
宋遠山和龔寒等人來到銀行,翻過警戒線,進入了現場,來到金庫裡面。
金庫里還保持著失竊時的樣子,原封未動。
「方敏,你怎麼看這個洞口?」宋遠山背負著雙手,看了一眼現場情況,然後對方敏問道。
這裡除了龔寒以外,宋遠山、鄭海東和方敏,全都是第一次來到案發現場。
方敏掃了一眼現場情況,然後回答道:「宋局,就目前看來,嫌疑人的作案手法極其老練,且對銀行金庫的構造非常熟悉。另外,這個嫌疑人的身材一定非常瘦小,否則不可能鑽過這么小的洞口進入這裡。」
宋遠山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洞口上,比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保險柜。
那是一個機械密碼保險柜。
「這個人起碼還具備破譯保險柜密碼的專業能力,這樣的能力可不多見。」宋遠山蹲下身,對著保險柜仔細查看了一番。
「是的,宋局。」鄭海東插話道,「保險柜沒有破拆痕跡,銀行工作人員也十分確認,這個裝著金條的保險柜必然是已經鎖好了的。」
「有意思。」宋遠山道,「除了具備破譯密碼能力這個條件以外,還有一種可能——」
「在銀行內部,有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