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周志遠的審訊,進行了接近24小時。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
可惜,沒什麼結果。
經過了之前的審訊,他已經確定了警方並未掌握什麼足以定罪的證據。
所以,在心理層面,他已經變得更加穩定,態度也有恃無恐了起來。
他一口咬死了自己之前的說辭,無論龔寒和陳樹德再怎麼詐他,他也不為所動。
傳喚的時間限制將至,專案組沒辦法,也只好放人。
好在,這波審訊,也不是毫無建樹。
就算周志遠沒承認什麼,但至少也給了專案組一個偵查方向。
經過龔寒和陳樹德兩人的仔細復盤,發現周志遠在聽劉衛東說到——「周志遠,根據目擊證人指認,你當天進入辦公樓後,從二樓衛生間的窗戶用繩子跑了出來!」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狀態就發生了變化。
而在聽到「然後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這句話時,他的臉色已經大變,身體也開始顫抖。
只是在聽到「回家殺了你妻子」這話以後,才一下子放鬆下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周志遠在說謊!
首先。他的「試試能不能通過繩子爬牆,以防單位著火的時候,沒有辦法逃跑」這套說辭,完全就是編造出來的。
然後,周志遠一定是爬牆後離開了木材廠。
最後,周志遠叫了一輛計程車。
那麼,接下來,警方可以順藤摸瓜,查一查周志遠坐計程車去了什麼地方。
循著這條線索,專案組立刻調取了木材廠周邊路段所有能調取到的公共監控視頻,同時聯繫到了本地的計程車公司,查找所有5月10日下午17時以後,在光明木材廠附近載客的計程車司機。
很快,有兩個計程車司機被找到。
整個專案組興奮異常,立即開始詢問這兩名證人。
周志遠的照片被放大,用彩色印表機列印在一張A4紙上,挨個出示給這兩名計程車司機看。
然而,兩名司機卻搖搖頭,十分確定的說沒有見過這個人。
專案組請這兩名司機拿著照片看了好幾遍,試圖幫主他們回憶起可能潛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
然而,沒有。
兩個司機都很確定,自己當天並沒有載過這個人。
因為光明木材廠比較偏遠,一般的司機都是有活就往那跑一趟,若是能拉到人回來最好,拉不到人也沒辦法。
如果拉到了人,他們的印象都會比較深一些。所以,即使是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也會有點印象。
其中一名司機稱自己拉到的是個女的,而另一名司機稱自己拉到的是一個大胖子。與周志遠的形象全都相去甚遠。
難道,是外地的計程車?
專案組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調取的監控視頻結果也出來了。
光明木材廠的位置偏遠,監控極少。
木材廠本身為了防止盜竊,倒是安裝了兩個監控頭,但都沒有照到周志遠可能的行進路線上。
其實,原本專案組所有人也沒對這個監控報什麼希望——周志遠是木材廠的老員工,對單位的監控自然了解,他如果真是打算去犯罪,肯定會避開這兩個攝像頭的。
結果也是如此。
監控中並沒有出現周志遠的蹤跡。
沒多久,關於周志遠社會關係的反饋也回來了,之前就查過,這次也毫無意外的沒有發現什麼和周志遠很像的人。
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
消極情緒開始在專案組中蔓延。
……
劉衛東的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
昨天的審訊,自己犯了急功冒進的錯誤。雖然龔寒並沒有批評他,但他能明顯感受到,龔寒對自己已經失去了信任,一些重要的工作安排已經不再交給自己了。
這對於驕傲的劉衛東來說,是十分難以接受的!
雖然,龔寒和陳叔德兩個人給他留了面子,並未將當時自己犯的錯誤公之於眾,但劉衛東自己卻過不去這道坎。
「周志遠這個傢伙!」
劉衛東恨得牙根兒直癢。
6月5日,晚上六點多。
盧戰濤帶著龔寒去跟督導組「匯報工作」,陳樹德身體不舒服,請了假在家休息。
暫時沒什麼重要的工作,專案組的成員基本上也都下班回去了。
不過,一間辦公室里,劉衛東卻還沒走。另外,屋裡還有和他關係最好的張永亮。
空氣很沉悶。
劉衛東一直坐在那裡思考,眉頭緊皺。
十多分鐘後,他忽地站起身。
在哪跌倒,就要在哪爬起來!
劉衛東做了決定。
「永亮,走,去傳喚周志遠。」
張永亮愣了一下:「劉哥,現在,咱倆?」
「對!」劉衛東點點頭。
張永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了想還是吞了回去。
他知道劉衛東的後台很硬,而且也有一定能力,這就是妥妥的未來領導的苗子。
張永亮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很早就想方設法的向劉衛東靠近了,決定死死抱住這根大腿。
而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的劉衛東已經對他非常信任,他也幫劉衛東做了一些事,現在兩個人可以說是綁定在一起了。
所以,即便是張永亮覺得,劉衛東這件事做的很不合規矩,但他還是決定跟緊他的腳步。
很快,傳喚手續開了出來。
一小時後,周志遠被傳喚到了東安分局辦案區。
周志遠被帶進了一間屋子裡。
看到這裡不是之前來過的審訊室,周志遠的心裡咯噔一聲。
他雖然不懂公安機關的辦案程序,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臉色開始變得不怎麼好看。
「警官,請問有什麼事嗎?」看著眼前身形壯碩,凶氣外露的劉衛東,周志遠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有沒有事,你自己最好想一想。」劉衛東在他對面坐下。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周志遠道。
劉衛東身體前傾,眯著眼睛看了他幾秒鐘,忽然笑了:「周志遠,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說完,他站起身,走到周志遠面前,彎下腰,幾乎貼在了周志遠的臉上,壓低聲音道:「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位計程車司機,你猜猜他說了什麼?」
劉衛東吸取教訓,在使用「詐術」的同時,將問題拋還給周志遠。
聽到劉衛東的話,周志遠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卻並未承認什麼。
「我不知道你說的計程車是什麼。」
劉衛東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你坐計程車去了哪裡?記住,我是在幫你!」
劉衛東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猛地抓住他的衣領,直接將周志遠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鐵製椅子被碰倒在地上,發出「咣當」的脆響。
周志遠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聽說過一些傳言,很早就擔心自己會遭受可能的待遇,一直都有點提心弔膽。
現在看來,可能要成真了!
「劉哥!」張永亮猛地站起來,快步上前,打算阻止他。
好在,想像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劉衛東似乎也冷靜了下來,他狠狠地盯著周志遠看了一會,然後鬆開了他的脖領。
「劉哥……」張永亮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拉了拉劉衛東的胳膊。
劉衛東甩開他的手,然後用手指著周志遠,「我他媽遲早把你送進去!」
「讓他回去。」
說完,劉衛東轉身離開,砰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