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夜的時候，李廠長李懷德來了食堂。後廚所有大鍋都開始煮餃子，外面傳來零零落落的鞭炮響聲。
這次廠里手筆不小，用的全是白面，採購科前前後後花了一兩個月才備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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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工人都到齊了，食堂眾人從何雨柱開始，人人都端著一盤盤餃子放到桌上。
桌上提前擺好了醋和醬油，還有白菜燉豆腐、蘿蔔絲粉條、紅燒帶魚和幾碟鹹菜。
李廠長站在凳子上，大聲說：「同志們，大家辛苦了！今天除夕，是各家各戶守歲吃餃子的時候。
咱們軋鋼廠三班倒，爐子不能滅，所以這頓年夜飯，不少同志是替班替出來的，家裡老人孩子這會兒正惦著咱們呢。
咱們廠這一年不容易，但是在市領導、廠領導的關心下，同志們的努力下，下半年產量實現了超越。
來，同志們，端起手中的杯子，敬祖國，敬老人家！吃了這頓餃子，咱們接著干。過年好！」
眾人舉起碗，喝著餃子湯。李廠長也識趣，講完話和幾個車間主任、副主任一起吃了幾個餃子，就離開了。
何雨柱偷偷跟過去，把手中的兩飯盒餃子塞到李廠長手上：「廠長，這是我做的一點三鮮餡的餃子，蝦仁不多，您帶回去嘗嘗鮮。」
「好，吃的東西我就收下了，別的我可不能要。哈哈。」
「別的我也不敢送您，您就是幫我嘗嘗鮮。」何雨柱笑道。
這邊忙完，何雨柱才回到小廚房。雨水已經下好了餃子，倒上了酒。兩人坐下來喝酒吃飯，聊著小時候的事，暢想著未來。
雨水喝的是江米釀的甜酒，時間一長，困意上來，眼睛都睜不開了，趴在桌上睡著了。
何雨柱輕輕把她抱到靠近火爐的椅子上，給她蓋上棉被。自己坐在地上，不好進空間，便練起《黃庭經》里那種簡單的吐納方法。
過了一會兒，尾閭處又感覺到了溫溫熱熱的氣感，心中一喜，這不是在空間裡的錯覺。
只是若有若無，過於注意或過於不注意都會消失，只有在有意無意之間，才能感受到那股溫熱。
困意上來，卻又無法完全睡著。在這種心裡沒有刻意在意它的狀態下，一股溫和的氣在尾閭附近的穴位上下遊走，慢慢壯大。
等到天快亮時，上早班的人過來接班。絕大多數食堂值班的和廠里非一線的值班人員，後來都喝了幾口酒，在食堂里吃著排叉、饅頭粒之類的零食，吹牛聊天。
外面的聲音響起時，何雨柱一驚，尾閭處的氣感消失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把昨天沒吃完的東西收拾好，又煮了一鍋餃子，才把雨水叫醒。
「雨水，醒醒，咱們回家了。」
雨水睜開眼，擦了擦眼睛：「哥，天亮了。」
「天亮了，過年好！給你個紅包，祝你好好學習，身體健康。」
雨水一下子就清醒了，接過紅包：「謝謝哥！給您拜年了！祝您升官發財。」
何雨柱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這話可不能亂說。」
「哼，大家心裡都是這麼想的。」雨水忙不迭打開紅包，竟然是十塊錢，「這麼多？謝謝哥！」
「好了，去洗漱一下，咱們馬上回去。」
雨水跑進小浴室。何雨柱走出小食堂，馬華和胖子早就站在門口附近了。
看見他出來，兩人深深鞠躬：「師父，徒弟給您拜年了！祝您身體健康，一順百順。」
「行了行了，過年好！咱們年紀相近，不用這麼大禮。」
馬華說：「師父，我和胖子說好了，下班了再去給您拜年。」
「好，晚上就在我那兒吃兩口，咱們哥幾個喝一頓。這一年你們也辛苦了。」
「謝謝師父。」
兩人知道雨水昨天在這兒過的年，便說：「師父，我們去幹活了。」
「去忙吧。」
過了一會兒，雨水收拾好出來：「哥，我都弄好了，咱們走吧。」
「我煮了餃子，回去熱一下再吃。」
「嗯。」
何雨柱過去安排好今天的事，騎車把雨水帶到四合院門口，把籃子遞給她：
「裡面有餃子和菜，你回去了自己熱一下吃。香菸和糖果我都準備好了，你擺一下盤子。」
「哥，你去哪兒？」雨水跳下車。
「我去看個朋友，一會兒就回來。」說完蹬車就走了。
雨水拎著東西還沒來得及說話，何雨柱就沒影了。她拎著籃子進院門，迎面碰上閻埠貴：
「同喜同喜。昨天去柱子單位了？柱子呢？」
「是呢。他有點事，要晚點回。」
何雨柱蹬車來到派出所，對門口大爺說：「大爺，過年好！我找王延紅同志，給她送飯的。」說著遞上一根煙。
大爺接過煙，笑道：「同喜同喜，同志過年好！她們忙了一夜，你進去吧，就在那兩間辦公室。」
何雨柱寒暄兩句，來到辦公室門前，裡面隱約傳來王延紅的聲音。他敲了敲門，王延紅沒好氣地吼道：「進來！」
何雨柱推門進去，看見王延紅站在屋子中間，牆角蹲著幾個男女。她看見是何雨柱，臉色微紅：「你怎麼來了？」
「給你帶餃子來了。」
王延紅對那幾個人說：「你們幾個給我蹲好了，仔細反省一下，等會兒一個個給我寫檢查。」幾個人猛點頭。
「不會說話嗎？聽沒聽見？」王延紅罵道。
「知道了。」「是。」「聽見了。」
王延紅對何雨柱說：「我們去那邊。」帶著他走到較遠的辦公桌旁。
何雨柱拿出包在布里的飯盒，還有一瓶甜酒湯，遞給她一雙筷子。
王延紅把手上的腰帶往桌上一扔，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昨晚上吃過飯一直忙到現在，餓死了。幸虧你來了。」
「慢慢吃，喝點湯。」何雨柱心疼地說，「大年三十還有人出來搗亂？」
「就是這些小兔崽子，大過年的入戶偷東西，抓到了還敢反抗逃跑。一直到三點多我才全部抓回來。」
「偷什麼東西了？都是什麼人？」
王延紅把嘴裡的餃子咽下去，喝了口甜酒：「也都是可憐人，外地過來的盲流，十五六歲的孩子，也不說家是哪兒的。
聽所里的人說，有的都遣返過兩三次了。咦，你這餃子裡還有蝦仁？三鮮的？」
「給你吃都浪費了，吃了大半盒才吃出味道。」
「人家太餓了嘛。這些小崽子也是，昨天大家都吃年夜飯，他們連著偷了好幾家，還自己聚餐。」
「他們住哪兒？這大冬天的。」何雨柱疑惑的道。
「闖進了一戶沒人住的房子，在裡面待了好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