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聚餐

2026-08-26 16:52:42 作者: 萬不得壹
  馮靜波離開後,何雨柱打開大飯盒,裡面用小格子隔開了,放了好幾樣菜,雖然每樣都不多。剃頭包驚訝地說:「何師傅,您這些菜可太精緻了。」

  何雨柱笑道:「做菜的時候咪下來一些邊角料。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嘛,哈哈。」

  接著又拿出一包用紙包著的滷肉,「這是我今天沒用完的滷肉,自己滷的,大家嘗嘗味道。」

  說完,他把玉米面打開:「馮老師講究,這玉米面都是精品。從營養價值看,玉米面不一定就比大米價值低。」

  剃頭包正經地說:「我還是愛吃大白米飯。」眾人大笑。

  何雨柱去煤球爐子那兒看了看,只有一棵白菜。他也有辦法——從帶來的飯盒裡挑出一點肥肉,再從工具箱裡拿出一些調料,做了一個熗鍋白菜。

  然後把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和面,手腳飛快地捏了一鍋窩窩頭,個頭不大,倒也細膩。

  等馮靜波回來的時候,熗鍋白菜已經炒好了,窩窩頭也蒸上了。馮靜波不僅拿了半瓶白酒,還端了一盤土豆絲:

  「這是大眉子做的,沒吃完,大家別嫌難吃。跟何師傅的沒法比。」他看著桌上的飯菜,眼神里露出驚訝的神色。

  何雨柱擦著手說:「廚子做菜就是浮躁,家常菜才是煙火氣。我們小民還是煙火氣更適應。」

  馮靜波看了何雨柱一眼:「何師傅有見識。」

  倒上酒,孫煥章就舉起杯,聲音有些激動:「今天特別高興。馮老師為了我的事,不顧危險,幫我寫信。師父不顧別人的議論,繼續收留我。

  柱子兄弟也是,我這樣子,還願意跟我當朋友。我孫煥章知足了。今天借馮老師的酒、柱子的菜,我敬大傢伙一杯。」說完一飲而盡。眾人也紛紛喝了。

  馮靜波說:「老人家講實事求是。只要您沒做過虧心事,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孫煥章說:「我不怕死。老子在朝鮮,幹掉的美國鬼子,不管白的黑的,一個班是打不住的,夠本了。我們連重建了三次,跟我一塊兒去的弟兄,回來的沒幾個。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幸運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也許是長久沒有說心裡話,幾杯酒下肚,孫煥章滔滔不絕地說起來。何雨柱和馮靜波適時地引導,孫煥章越說越多。


  偶爾,馮靜波也給何雨柱敬酒:「何師傅,您這席面,不比同春園、豐澤園的大廚差啊。」

  何雨柱更驚訝了——馮老師不僅能看出自己今天的菜系偏清淡、類似淮揚菜,還能準確地點出不同的館子,這不是平常人啊。

  他故意裝作得意的樣子說:「馮老師謬讚了。莊稼把式,也就在工廠里炒炒大鍋飯。」

  剃頭包低頭吃著:「老頭子我過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知道炒白菜能這麼好吃。」

  何雨柱大笑,聞到窩窩頭的香味:「窩頭好了,我去看看。」過了一會兒,他把窩窩頭端上來。

  玉米的香氣撲鼻而來,跟一般的窩窩頭不一樣,個頭很小,非常精緻。四人已經把半瓶酒喝光了,一人拿起一個吃起來,燙得不停吹氣。

  馮靜波首先稱讚:「這哪裡是窩窩頭?老佛爺當年吃的也就這樣了。」

  何雨柱笑道:「老佛爺當年的窩窩頭用的是玉米面和黃豆面。我這裡加的是白面,激發的是玉米本身的香味。」

  剃頭包咬了一口:「好吃,好吃,一點也不粗。」

  何雨柱一邊吃一邊說:「玉米面含有粗纖維,對身體有好處的。」

  馮靜波說:「何師傅對吃的東西真懂。」

  何雨柱也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笑著說:「都是聽別人說的,我就是個學舌的。」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這次做出來的窩窩頭這麼好吃,好像也沒用什麼特別的方法。

  酒肉朋友之說果然不錯。一頓好酒好菜,馮靜波和何雨柱竟然就看對了眼。馮靜波還說,自己那兒藏了不少美食方面的書,邀請何雨柱有空去家裡玩。

  孫煥章也許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酒又喝得急,已經暈暈乎乎地說不出話,半躺在床上。剩下的三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兒。

  剃頭包說:「馮老師可是有大學問的。大煉鋼那些年,鍋爐的溫度一直不達標,是馮老師現出來用自行車帶動風箱,還拿了先進呢。」

  何雨柱豎起大拇指:「馮老師真有學問。」

  馮靜波卻搖搖頭:「哎,現在想起來,方向不對。再怎麼改良方法也沒有用。當時煉出來的東西都沒什麼用,只能埋起來。」


  何雨柱也贊同地點點頭。剃頭包卻說:「莫談國事,莫談國事。」

  剃頭包原來的剃頭鋪子被公私合營後,自己跑了一段時間單幫。孫煥章回來之前,他又被動員回了集體,所以一向謹小慎微。

  何雨柱換了個話題:「馮老師,我們大院有一位三大爺,姓閻,也在紅星小學教書。您認識嗎?」

  馮靜波臉上露出奇怪的微笑,點點頭:「是閻老師?我當然認識。原來您跟他一個大院。」

  「哈哈,他是不是在學校裡頭也很摳?」

  「閻老師是天性節約,也是好事。」

  「他就是摳,還愛占小便宜。」何雨柱笑道。

  馮靜波笑了笑,很有風度地沒有跟著往下說閻埠貴。

  幾人把剩下的東西都吃完。窩窩頭還剩了不少。剃頭包裝了一半,讓馮靜波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馮靜波說:「不用了。我過來吃飯就不合適了,哪兒能又吃又拿的?」

  「這麼多,我跟煥章晚上也吃不完。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何師傅,您帶些回去,晚上吃。」

  何雨柱搖頭:「馮老師,您拿著吧。我干廚子的,還能缺口吃的?」

  馮靜波推脫不過,只好道了謝,拿著窩頭走了。何雨柱把孫煥章的衣服脫了,讓他躺在了床上。

  剃頭包嘆道:「哎,煥章這幾年,也就今天最開心了。那天知道有了個妹妹,回來之後不知道有多高興。」

  「包大爺,您也多開導開導他。我也會經常過來。就像他自己說的,再困難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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