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今天要上早班。何雨柱早早醒了。出來的時候，秦家大哥和另一個賈家的人正背靠背坐在椅子上打盹，天剛蒙蒙亮。
何雨柱沒想跟他們打交道，出了門，大步往軋鋼廠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第一鍋二合面饅頭馬上就要開始蒸了。這些學徒和幫工真他娘的辛苦——不過老子當時也是這樣，整天在後廚，沒機會回家。
至少，他們不用隨便挨板子，也不用給師娘倒馬桶。
何雨柱盯著眾人做早飯。早飯相對容易，他主要是控制質量和流程，剩下的事大部分炊事員都能幹。
不過，何雨柱還是教了幾個簡單的技巧，又用昨天晚上剩下的饅頭做了幾個烤饅頭。
劉嵐今天也來得早。她好像自認是何雨柱的跟班，跟在他後面，搞得馬華不停地轉眼去看。
何雨柱看著笑了笑。他想起前幾天還有人要介紹徒弟給自己，好像是個胖子。
雖然知道他的人品不行，不過好像自己也不咋地。多個徒弟，也能多個幹活的——天天做飯煩死了。
他對兩人笑著說：「你們知道古代饅頭叫什麼嗎？」
「饅頭不就叫饅頭，還能叫什麼。」劉嵐沒好氣地回答。
「沒學問。古代饅頭叫蒸餅。那烤饅頭叫什麼呢？」
劉嵐知道他在炫耀，配合著說：「那就叫烤蒸餅唄。」
「錯，叫酥瓊葉。有詩為證：削成瓊葉片，嚼作雪花聲。」
何雨柱說出來後，發現周圍沒人聽懂，哈哈一笑，把這個活交給了旁邊的馬華——反正剛才已經教過他了，只要控制好火候就行。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旁邊已經有了一大缸茶。靠，自己的茶葉別被這小娘們霍霍了吧。不過，有人伺候，美美地喝了一大口，還是舒服。
劉嵐拿著兩片烤饅頭片走過來，小聲嘟囔：「你烤的比麻花烤的好吃。」
「無他，唯手熟耳。火候的事，練練就會了。」何雨柱搖頭晃腦地閉著眼說。
劉嵐譏諷道：「你一個廚子，還學會拽文了。你也別騙人，做飯這玩意，還是要天分的。馬華就是不如你。」
何雨柱睜眼：「你還真會拍馬屁。不錯。」
「我說的都是事實。」
「說得再好聽，也要好好幹活。幹得不好，我可不會拍馬屁——我只會拍屁股。」
劉嵐哼了一聲，拿著抹布幹活，但基本上就是圍著何雨柱轉，陪他說說話。
何雨柱心中一動，問：「劉嵐，你下周日有空嗎？」
「周日？有什麼事嗎？」
「我接了個席面，你去給我幫個忙。」
「席面？我啥也不懂。你怎麼不帶你徒弟？」
「這次請客的是些女客。兩個大男人去做飯，怕對女客不敬。」
劉嵐略微猶豫了一下。何雨柱立刻說：「給你五毛錢。」
「沒問題，謝謝大廚師傅。」
兩人還沒說幾句，許志遠就上前來：「何師傅，今天的菜來了，您過去點點數。」
「好的，小許，辛苦了。」
何雨柱跟著許志遠來到後面。許志遠一絲不苟地收菜、點數，還跟送菜的人爭辯了幾句。可能是給何雨柱這個大廚面子，對方一臉不情願地改了數字。
送菜的是老江，採購科的一名老油條，每次都要占點小便宜。何雨柱看了看今天送來的菜，質量還不錯。
臨走時，何雨柱把老江留住：「老江，有點事麻煩你。」
老江笑道：「何大廚，您說？」
何雨柱把他拉到外面，遞給他一支煙：「老江，過兩天我有個席面，需要點新鮮的肉、菜、蛋。最好有個小嫩雞。」
「小嫩雞？可不好弄。」
「好弄我能找你嗎？」
「有票嗎？」
「可以給一部分票。」何雨柱回答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瀏覽東西的時候，好像還有很多二手票據流通，甚至有道具。
對了，可以在裡面買個自行車票。但會不會就是做夢？真的能拿出來嗎？
老江聽了何雨柱的話，呼了口氣，點頭說：「就這點東西，包在我身上。」
「這可是我一個領導，你可要好好準備。」
「嘿嘿，不會是女領導吧？」
「滾，去你的。」
等老江離開，何雨柱又把許志遠叫到一邊：「小許，抽根煙。」
許志遠接過來，抽菸的時候身子仍然站得筆直：「何師傅，您有什麼事，您就說。」
「小許，你以前是炊事班的？」
「對，但一直是打雜，也不會炒菜做飯。沒去過戰場，養了幾年豬，打掃了幾年衛生。」許志遠略顯尷尬地說。
「民以食為天，食又以安全衛生為第一要務。能把衛生做好，就很不容易了。我看你打掃衛生很有章法，有沒有想法把整個後廚甚至食堂都打掃乾淨？」
「我，我一個人？」許志遠吃了一驚。
「當然不是。是帶所有的衛生組和幫工組的人。我希望咱們這裡能至少達到部隊營房的衛生條件。」
「當然可以，只要您信任我。」許志遠不是笨蛋，立刻表態。
日子平靜地過去了兩三天。何雨柱特地跑了一趟派出所，找到王延紅：「王同志，今天晚上我去您家裡看看地方。」
「好，謝謝您，何師傅。正好您幫我看看我準備的東西。我就住在土唐刀胡同37號，從您家的南鑼鼓巷斜插著就過去了，不遠。」
「我知道那邊，小時候我還總去那邊玩。」何雨柱熟悉的說道。
「好的，何師傅，我們晚上見。」
晚上，何雨柱從廠里下班，慢悠悠地走到土唐刀胡同37號。他知道自己下班比王延紅早，也不著急，提前到了正好可以等。
沒等多久，王延紅就騎著車到了。下車時，她滿臉歉意：「何師傅，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我下班早，溜達過來的。您不用這麼急。」
王延紅可能騎車騎得太快了，下車時有點猛，開門的時候咳嗽個不停。她自嘲道：
「現在真是沒用了。以前當兵的時候，大冬天扛著電台跑十公里都不帶喘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