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連忙說:「老太太,我存了幾罐路菜,本來想對付個半個月的,我都拿出來。」
聾老太太高興地說:「這才對。你負責做菜。別外人說,院裡有個大廚,還有人餓著肚子。」
她又對其他人說,「這兩天幫過忙的孩子們,也都過來吃一頓。晚上喝點酒壯壯陽氣。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還有年紀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就別來了,小心衝撞。吃飽喝足了再說其他的。」
聾老太太氣場大開,說的又是大家最關心的吃飯問題。何雨柱也沒吝嗇,把提前準備的路菜拿出來重新加工了一下。雖然肉不多,但能聞到油渣的香味,鮮美異常。
煮飯,做面。賈家的後生也幫著搬桌子、擺碗筷。秦母也幫著一起做飯。秦父臉色緩和了不少,和賈家族叔一起湊在易中海面前小聲說著話。
何雨柱用許大茂家貢獻出來的臘肉,和其他人家剩的菜一起炒了幾個菜,香氣逼人。連見多識廣的許富貴也心中暗贊手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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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又對秦淮茹說:「淮茹,你帶著棒梗去給他兩個叔叔送飯。讓棒梗給人磕個頭,畢竟是為了他爸的事受的罪。」
賈家的人聽到這個,連忙追問:「會有事嗎?怎麼辦?」
聾老太太說:「城裡的常事,你們也是撞到槍口上了。淮茹,你去了好好跟人說,求求人。」
「他,他們要是不讓我們進去怎麼辦?」
「就算是犯人也要給飯吃,何況這點事。再說了,你是為了東旭。到了地方就給人磕頭,沒有進不去的。」
聾老太太心裡暗道:就你穿著這身衣服,像個小妖精似的,一哭,沒有不心動的。沒看那幾個小伙子眼珠子都快沾你身上了。
秦淮茹是聰明人,一聽臉上一紅。她還是用水略微洗了把臉,把身上衣服收拾得更利落了些,帶著懂點事的棒梗出發了。
原本一件悲傷的事情,在賈東旭靈前的中院空地上,竟然有了一絲因聚餐而帶來的快樂。
大家不敢大笑,但小小的嘀咕聲不免。賈家幾個後生飯前還假模假樣地在靈前燒紙哭了幾聲——其實他們見面都沒有幾次。
等秦淮茹帶著棒梗回來的時候,神色輕鬆。馬上就要開席。賈家族叔著急地問:「侄媳婦,公安怎麼說?」
秦淮茹說:「我求了肖警官好久。肖警官說,明天早上讓院裡去個人,把叔叔們領回來。要保證明天離開四九城回大隊。這次就不處罰,也不通知大隊。以後一定不可再犯。」
賈家族叔鬆了口氣:「太好了,要不然我回去都沒法交代了。辛苦侄媳婦了。」
「都是侄媳該做的。都是因為侄媳家裡的事,才讓幾位叔叔受苦受累了。」
「都是一家人,嫂子您客氣了。」賈家幾位後生連忙說。
酒席開始了。昨天幫著抬人的劉光齊等人終於混到了一頓飯。雖然沒有酒,但和相熟的人一起聚餐,也是開心。
主桌上,在聾老太太的指點下,易中海終於硬氣了一回。
他說:「首先,接班的事,廠里已經定了,就是讓淮茹接班。除非東旭有個成年的兒子,否則別的人休想。」
賈家族叔正想說「可以過繼個成年兒子過來」,一看見棒梗快十歲了,淮茹還年輕得像少婦,乾脆不提了——要是弄出醜聞,賈家的臉真的丟盡了。
他今天也打聽了,知道賈東旭的死不光彩,而且當了這麼多年工人,家裡一點存款都沒有,比他們鄉下人都不如。說不定真是個賭鬼。
賈張氏說:「我,我的養老呢?」
「淮茹給你養老。立字據。」
秦父也說:「我們秦家也做擔保。萬一有什麼變故,工位都是賈家的。」
秦母心疼地看了看秦淮茹。秦淮茹點了點頭,讓母親放心。
「那我手上連個活錢都沒有。一個月發了工資,給我五塊錢養老錢。」
秦淮茹苦笑:「媽,我學徒工一個月才十幾塊錢。給了您五塊,家裡都要喝西北風了。」
「那你說多少?」
「一分沒有。等我轉正了再說。」
何雨柱聽著兩人的交鋒——喲,這秦淮茹沒有提撫恤金補貼的事,看樣子是要昧下來了。
兩人交鋒了數次,最後答應:學徒工期間兩塊,轉正後三塊,升級漲工資了五塊。
然後閻埠貴正式寫了份文書。易中海、秦父都在上面畫了押,秦淮茹歪歪扭扭地寫了字,賈張氏蓋了個手印。
秦父說:「淮茹,你這嫁過來是一點也沒長進啊。」秦淮茹低頭不說話。
易中海也有點擔憂——連字都寫不好,還能不能當好工人?畢竟鉗工可不是力工,光有力氣看不懂圖紙全白搭。更何況這樣不像是個有力氣的。
秦淮茹看了眼易中海,然後說:「師父,以後您好好管教我。我做得不好,您儘管打儘管罵。」
秦父也知道當工人需要有人帶。這個女兒除了漂亮,別的方面真不行。他也對易中海說:
「易兄弟,師徒如父子。您以後就好好管教淮茹。淮茹,給你師父磕個頭,以後要孝順師父。」
易中海要阻止,被秦父按住。儘管身子不便,秦淮茹還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秦母心疼地把秦淮茹拉起來,摸著她的肚子說:「沒事吧?」
「日子還淺,沒事。」
「日子淺才有事。今天晚上該睡就睡,該偷懶就偷懶。我的兒啊,怎麼這麼可憐?」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談到了明天賈東旭出殯的事。賈家等於是什麼都沒準備。到了這時候,連個棺材也沒定好。
易中海咬了咬牙,又看見秦淮茹可憐巴巴的樣子,對閻埠貴說:「老閻,我知道你懂這方面的事。明天你幫忙給操辦一下,給東旭準備一副棺材。他叔,你們那邊是個什麼章程?」
賈張氏說:「東旭要和老賈在一起。這樣也有個伴,到下面了不受人欺負。」賈張氏這時候可能才真正意識到兒子沒了,難得露出了傷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