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雲駕霧,飛天遁地,騎乘魔怪的宋風,一路上在雲層之中飛過,臉上滿是笑意:
「出入有異獸相隨,騰雲駕霧,千里之地,頃刻而至,貧道如今也算得上是仙家中人了。」
從天上向下望去,只見大地一片碧綠,田地縱橫交錯,煙氣渺渺,人行色色。
這魔怪,雖不能轉瞬徑過三千里,扭腰八百有回程,但飛遁之術,精通非常,竟比宋風自己拘束著一朵雲朵,遁形的更高。
一路遊山玩水,但也自在。
……
「撲唰唰!」一道黃風颳過,隨即便見到那魔怪馱著宋風,來到了一處黃土平地,任由宋風從他身上下來。
然而,距離玉門城數十里。
宋風只是輕輕嗅聞空氣中的味道,便不由得微微皺眉,抓起一縷腥風,宋風只是在鼻尖一聞,臉色就變得有些怪異:
「不是說!玉門城山清水秀,乃是仙家修行的好地方嗎?怎麼貧道卻覺得這城池腥臊遍地,像是什麼妖魔鬼怪的老巢似的?」
話語落下,只見到那魔怪也是嗅了嗅鼻子,隨即打了個噴嚏,「阿嚏!」
碰一碰鼻子,那魔怪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這種腥中帶騷的氣味,怎麼這麼像狐狸精?」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宋風只是一聽魔怪口中所說的話,便不由得上了心,「朝歌城中的那位,乃是千年狐妖,如今在玉門城,又碰到了疑似狐狸精的妖魔,貧道怎麼跟狐狸槓起來?」
想到這裡,只見宋風掐動手指,計算算著自身氣數。
算完自己的,又看向魔怪。
等到都算完之後,宋風臉上這才露出幾分,如釋重負,「兩人都沒有血光之災,氣數未有大變故,嚇我一跳,貧道還以為自己不知不覺,遭了劫數,原來只是國之將亡,必有妖孽。」
想到這裡,宋風大手一揮,帶著魔怪,便向著玉門城所在的方向而去。
一人一怪,氣勢洶洶。
一個是初入仙道的仙家新貴,一個是久入魔道的旁門老妖;一個黃庭吐納順應心意,一個吞人練法受不得氣。
雙方雖然算不得,高山流水遇知音,但面對此事,卻罕見的達成一致。
「這玉門城,可是朝廷劃下來的道場,從法理來說,已經完全歸屬貧道,什麼妖怪,敢來貧道的地盤撒野?」宋風將寶劍從腰間抽出,劍風呼嘯,帶起一陣寒意。
馱著宋風的魔怪,聞著越來越近的腥風,臉上也滿是嫌棄之色:
「若是大蟲成精,虎狼作怪,也就罷了,這些傢伙力大無窮,手段非常,處理起來有些棘手,但狐狸精是什麼檔次?」
雄赳赳,氣昂昂。
一人一怪,很快就來到玉門城前,見到了,看似比黃沙城大不了多少的城池。
抬頭觀望,只見到這玉門城看起來不大,但磚石卻比黃沙城結實,用的竟然是大青磚,甚至地下都不是黃土,而是青石板。
「……真是好一片富庶之地!」見到此地青石鋪路,宋風也是連聲大讚,「雖然此地人口不多,但卻富庶非常,也怪不得有異人,想要選此地作為道場。」
來到門前,見到門前守將。
只見到這門將,手中拿著一桿長矛,身上穿著皮甲,雖然表情不甚兇狠,但也算得上是精壯兵馬。
「敢問這位道者,來此何事?」見到宋風,看到他身旁的巨熊,那門前守將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凜,聲音都變得輕柔了幾分。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貧道前來收拾自己的道場。」話語落下,宋風在腰間。取出了一個,繪製著殷商特殊符號的金冊。
「……嗯?」聽得宋風此言,門將表情大變,隨即連忙請宋風暫歇。
自己一個人,拿著手中金冊,向著玉門城中跑去,將此事匯報給玉門守將。
而玉門守將玉峰見到那金冊,也是連忙洗漱更衣,帶著諸多將領,前來迎接,生怕自己怠慢了這一位,仙家道人。
「道者遠道而來,我等有失遠迎,還望道者莫要見怪。」玉峰如今身穿一身鐵甲,身材壯碩,好一副人間大將模樣。
「將軍莫要多禮,貧道以後還要仰仗將軍,此後我等共同成就便是。」面對著玉峰,宋風並未拿什麼架子,反倒表現的非常和氣。
說到底,此地雖然抽出部分賦稅,供奉他修行練法,但真正說了算的,終究還是一地守將,他領的只不過只是一虛職而已。
「道者說的有理,以後我等互相成就便是……」聽得此言,玉峰臉上露出幾分笑容,「道者快快有請,在下已經在城內擺下酒席,為道者接風洗塵。」
入得玉門城,只見城中也多是以青石建造房屋,雖然房屋小巧玲瓏,沒有朝歌大氣,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頗有一種小國寡民的意味。
入得城中,在守將府之中洗漱更衣,那玉峰很快就請宋風,前去赴宴。
甚至,還專門派了奴僕,送來了諸多糧食,酒肉,竟也沒有忘了宋風騎來的這一個坐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等到吃的喝了差不多的時候,宋風卻是將目光,看向了面前,雙眼有些朦朧的玉峰,「以貧道所見,玉門城雖然富庶,但為何青天白日,關門閉戶,莫非是有何妖魔作祟不成?」
原本玉峰還喝的朦朧,如今聽得宋風如此詢問,他也算是來了精神。
「道者,您不知我等之苦……」說到這裡,玉峰這一個武將的臉上,竟露出來幾分委屈:
「我等玉門城,此前小城寡民,地處邊錘,又少有賦稅,靠山吃山,日子倒也算是過的不錯。」
「雖然城中有我等守將鎮守,那妖魔不敢亂來,但卻也使得玉門城,人心惶惶……」
「……哦?」見到玉峰有感而發,宋風臉上也露出幾分,好奇之色,「既然有妖魔作祟,那你等為何不上報朝廷?」
「此地雖然身處邊陲,但與其他邊地不同,玉門城既然已經在王都掛了號,自然也不能任由妖魔肆虐,若不然,豈不是丟了朝廷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