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此前,先天稟賦所在的那一片虛無之地,只見得,第二顆星辰閃爍的光芒,似乎比第一顆星辰,更加耀眼。
微微思索,早就已經經歷過第一次他我世界,得到饋贈,宋風如今對於這一方,先天之地,也有了不一樣的了解:
「貧道進入嶗山世界時,有九牛二虎之力自他我灌注而來,當時貧道一無所有,又未練就祖炁,只得倚仗他我力量,盡力摸索。」
「如今修行得道,曾經的細微變化,如今已如觀掌紋,若是貧道將九牛二虎之力,攜帶過去,歸來時他我饋贈,應當並不完全。」
沒有練就法力之前,這一方先天稟賦之地對他而言,一片虛無,摸不到任何頭腦,只覺,兩眼發黑。
如今不同,練就祖炁,得了黃庭道果,此前忽略之處,如觀掌紋,盡入眼中。
只是反求助己,便已經從第一次他我饋贈,以及入得了這先天稟賦之地的情形,推出三兩特異。
「若是貧道猜測不錯,入得他界,成就他我之時,自然繼承他界性格與因果,越是純粹,待到執念結束後,就能得到越多的饋贈。」
「既如此,那貧道暫且孤身入界,且一探究竟,若能不動此界力量,自力更生,自然是更好。」
「但若是出身太過普通,執念太過了得,亦或者遇到危急之時,那貧道便只能接引法力與力氣,縱橫開闔……」
一念即此,宋風有意識的控制自身法力與力氣,隨即,便見到一點靈光出現,卷著他的一點念頭,進入了那一顆星辰之中,「刷!」
……
就在那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之際,宋風只覺耳邊,傳來一陣爭吵,爭吵聲分外激烈,聲音蒼老,竟仿佛是一男一女一般:
「我的!」
「我的!」
「我砍!」
「……」
就在此時,只見到修的方正大院內,有一條用小石頭分割,一直將整個院落從中劈開,一分為二的石頭線,直直的通往院落中,供奉著祖師的法壇前。
若非祖師法壇,只此一個,說不得這石頭線所過之地,一邊都得供奉一個祖師法壇。
那一條兒戲般的石頭線,左右各有一個房屋,正好門對門,好似互相頂牛一般。
法壇位於院落正北方,並非土石搭建,而是以木頭製成,法壇上只貼著一張素白紙,紙上以黑白臨摹,顯現一個大搖大擺的老道。
法壇前少有瓜果供奉,只有一個爐鼎,置於正中央,冥冥香火燃燒,左右長明燈不斷,使得此地道場,看起來分外威嚴。
一個年輕男子,此刻趴在了那一條線上,兩邊身子,各在石頭線左右。
而此刻。
那頭髮花白,略有佝僂的老道,卻是生氣的,指向了旁邊小腳老太:
「……流血了,出人命了!」
向著那小腳老太看去,只見到那小腳老太手中,拿著個足足比人頭大的斧子,正好砍在了,那趴在石頭線上男子的脖頸處,血液自斧刃流出。
斧刃深入脖頸,仿佛一刀兩斷。
見到那老道指責,小腳老太太輕哼一聲,驟然將那大斧從青年脖子上取下,細看間,竟見到斧頭正中央,有一個剛好能將脖子送入其中的凹痕。
大斧上,竟沒有半點鮮血。
「……哼!」小腳老太太輕哼一聲,竟見到那斧頭,鏗鏘聲響,再望之,卻見到斧頭已經變成完整斧子。
吹毛立斷,光滑可見,不見任何傷痕。
「你我只是意氣之爭,我怎會無辜傷人性命?」小腳老太太拿著大斧子,得意的扛在肩上,眼神中,滿是唬到老對頭的自豪。
剛剛年輕男子跳牆而上,進入院落時,剛巧落在線中間。
老道想要將其拉入自己一面,然則,那小腳老太卻是毫不放過,兩個老對頭什麼都爭,來人自然也不會放過。
於是乎,兩個老對頭你爭我奪,你打我斗,最終讓男子一頭趴在法壇前,最終,被小腳老太太一斧子砍頭。
雖然只是奇門遁甲之術,並未傷人,但也足夠令人驚駭。
而就在這老道跟小腳老太太,兩個人互相擠眉弄眼,不斷暗諷對方時,那趴在法壇前,正好趴在石頭線中央的樹根,也就是如今的宋風,緩緩回過神來,「……原來如此。」
兩界記憶結合,宋風隱約間對於這般情形,有著幾分回憶。
若是記憶不錯,此界竟是那奇門遁甲世界,自己這一界的他我,竟是奇門遁甲教導的核心,也就是某種意義上,如同嶗山道士中,王生一樣的特殊存在。
勉強稱一句,故事主角。
因為奇門遁甲便是圍繞他的身世展開,主要就是講的那大反派蝙蝠法師,要用他的身份,將他偽裝成此界貝勒,想要登臨皇位的故事。
不過,登臨皇位只是一提,主要就是樹根跟這兩個老頭老太,修行奇門遁甲,打敗蝙蝠法師,獲得法師至尊,五雷天師令。
這是一個有奇門遁甲,諸多奇妙手段的世界,當得稱得上是奇幻。
就在他回憶故事與現實結合時,只見到,剛剛還在爭鬥的奇門遁甲師兄妹兩人,也是看到宋風已經醒來。
「……咚!」見到宋風醒來,那小腳老太太拿著斧子背面,對著宋風頭上咚的一聲,敲的宋風嗷的一下就跳起來了,「……哎呦!!」
剛醒來就給了一頭錘,差點給他錘迷糊,剛剛封神世界主導的念頭,頓時之間與此界他我融合,水乳交融,將此界性格繼承了個十成十。
「臭小子,醒過來了?」見到宋風跳起來,小腳老太太竟想要將他,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拉去,還用尖細的聲音開口道,「我不要他的命,我只要人!」
「……唉?」見到遁甲要將宋風拉到自己線內,老道士奇門,頓時將宋風按在原地,一巴掌拍在遁甲的手上,大喝一聲:
「……慢著!!」
聽到奇門老道如此說,被拍疼手背的遁甲,那個小腳老太太,一臉生氣的看著這個老頭,「又有什麼事?」
「要我說,他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而是師傅的!因為他跪在師傅面前,所以就是師傅的徒弟。」一邊說著,奇門老道將手指,指向正前方法壇,仔細一看,宋風此前剛好跪在這裡。
「……啊?」聽得此言,看到面前法壇還有師父的畫像,老太太大驚失色,「那他豈不是成了我的師弟?」
見到小腳老太大驚失色,一臉震驚模樣,老道面露得意之色,三根手指捏著下額山羊鬍,仰頭一笑,「……所以你不能難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