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抬頭望去,只見到榜文上寫著幾個大字,寫作:招賢納士,求雲布雨。
榜單並不大,只是街頭簡易黃榜,內容只寫:
【本城久旱不雨,田地乾裂,五穀將絕,現有能興雲治雨,普降甘霖之高人,隱士,方士,速來衙前揭榜。
城東特設法壇,衣食周全,雨透全境,立賞金花,登名王宮,法術不靈,亦不責罰,並禮讓出境。
曉諭往來客商,山野閒人知悉。】
就在宋風觀望榜文之際,只見那門將疏通道路,來到宋風身前,當他見到宋風抬頭觀望榜文時,眼神中也露出幾分期待之色:
「道者若是有行雲布雨之能,可去衙門前,官方榜文處,揭榜而行,本城敬賢禮士,所有前來揭榜者,都禮遇有加。」
「若是道者真能求來甘霖,不僅能得金花賞賜,甚至此功也會報與王宮,常言道,學得文武藝,貨於帝王家,若是道者有心來人間謀一個富貴,此乃最佳選擇……」
一言既出,門將撇頭,見到黑熊雙目圓瞪,靜靜盯著他的後背,只讓他覺得後背發涼。
「貧道倒也有於人間謀個富貴的想法,然則,並無呼風喚雨神通,辜負將軍好意,貧道就此告辭……」話語落下,他手持韁繩,帶著魔怪,便向著鳳仙城中走去。
一路所過之處,前行無人,所過之地,眾生皆避。
只是眨眼功夫,城中便已傳遍。
就算是街邊菜農也知曉,這小小鳳仙城中,來了一個有道行,有修行的仙家異人。
按照村中老鄉所述,宋風只是拐了個彎,便在一處較為顯眼的地方,見到了那一處酒肆,仔細望去,那布帆迎風招展,獵獵作響,隱約間還有氤氳酒氣自巷子中傳來。
酒肆臨巷,外面有一鋪面,屋檐下挑根竹竿,酒旗正掛在上頭。
鋪面不大,只容許幾人同行,用木樁柵欄圍住,裡面擺滿一壇壇酒水,灰壇紅封,大小不一,貼的紅紙上各自寫著酒字。
臨街處,大酒缸打開紅封,有一婦人,手持竹筒,靜心量酒,或散裝發賣,或整壇相送,鋪面不大,但顯熱鬧。
與此同時。
只見到那酒肆中,正忙著為街邊鄰居,往來客商打酒,招攬客人的一個婦人,卻是驟然看向了,正牽著熊怪前來的宋風,一臉訝然之熱,「……呀!城中怎得來了這麼大的黑熊?」
見到宋風牽著黑熊,一路所過,秋毫無犯,那婦人也是瞪大雙眼,好奇的看著宋風,「莫不是,這道人就是城中所傳,那位神通廣大的異人?可是他為何卻向酒肆而來,莫不是也想吃酒不成?」
一人一熊前行,正在前面擋著,或是排隊的眾人,紛紛散開,眨眼功夫,便留下了一個通往酒肆的道路。
往來客商,不斷觀察,左右交談聊天,眼神中似乎滿是好奇之意。
將熊怪束縛在酒肆前欄杆處,宋風大步向前,來到酒肆前,看向那一臉好奇的婦人,「這位婦人,可是那桃花山下劉老丈的姑娘?」
「……咦?道者怎知我來歷?」那婦人原本便拿起竹筒,想要為道者打酒,聽聞此言,頓時一驚。
見到這婦人正是此前目標,宋風面露笑意,隨即自身後包袱處,取出來一封信,送至婦人身前,「……這是老丈托我送來的家書。」
見到宋風送來家書,婦人分外吃驚,「……父親送來的家書?」
想到這裡,她連忙打開信封,仔細閱讀,隱約間,眼角竟含著幾分淚水。
見到這一幕,看到家書送到,宋風搖頭離開,牽著熊怪,便向著遠處行去,然則還未走出幾步,卻被那婦人叫住腳步。
「道者且慢,我知道者乃是山上之人,飲用食物,許有忌諱,特送來一壇五穀雜釀,聊表心意……」那婦人三兩步快跑,連忙送過來一小壇雜糧酒,任憑宋風推脫也不收手。
見到周圍越聚人越多,宋風也只能點頭答應,收下酒水,隨即離開了這複雜人市,向著城中民居而去。
一路所過,看客甚多。
如今無事一身輕,又接連趕路,降妖除魔,宋風將兜中銀錢取出,特地在鳳仙城中租了個小院兒,將魔怪安置在雜棚之中,一夜就此安歇。
……
翌日清晨。
太陽將升未升之時,宋風睜開雙眼,取出黃庭經文,如往常一般放在腿上,口中誦念黃庭經。
完成早課,又取出寶劍,在院中耍了一套劍法,刷刷作響,揮舞不斷,使得正在雜棚之中,閉目酣睡的熊怪,都不由得抬頭看來。
完成修行,宋風將所剩糧食乾糧放在廚房中,又將銀錢取出,買了些熟肉,生肉,干肉,各自掛在小院之中,有買些生菜,乾菜,用作日常飲食。
悠悠炊煙,染上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修行趕路,一連多日,如今終於得一息安寢,且在此地休養些時日,只要道行恢復,無論遇到何等麻煩,皆能從容化解。」
心中做好打算,宋風便在這鳳仙城中院落里,過上了隱居生活。
此院並不在城中嘈雜之地,打開門戶,向外行走,不足二里,便有一座青山,平時用餐自給自足,閒暇之時,也可去山中釣魚嬉戲。
就算是那魔怪,如今也在宋風鐵拳教導之下,學會了用些五穀雜糧。
然則,每日那魔怪食用些蒸餅,米麵,連帶清湯,小菜時,都不由面露嫌棄之色:
「區區凡俗五穀,如何能養練法力?一年吞吐也不過一道法力,有如此時間,多用些生靈氣血,吞一兩個靈光綻放的活人,便足以增長修行……」
甚至有時,吃乾糧五穀,吃急眼了時,魔怪也會對著宋風連聲開口,不斷誘惑:
「若是大老爺想要走些捷徑,我有一吞人煉炁之法,可供大老爺選擇,憑大老爺天資,只要練成此法,生吞一個活人便可得月余法力。」
「你我二人合力,只需吞了城中半數人口,便能修成千年道行法力,從此縱橫三山五嶽,稱尊作祖,豈不樂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