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多少人?」
「不老少,肖哥,李老三來者不善啊,他給咱們出口堵死了,誰敢出去就打,好幾個兄弟都被打了。」
聽聞此言,肖一南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這是吃定了咱們不敢把事情鬧大,強逼著咱們出去跟他們碰一碰!」
江順橋在旁邊聽著,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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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肖一南時,他正被幾個人套住麻袋揍,當時嘴上罵的也是這個李老三。
「肖哥,這李老三是啥來歷?咋一直來找你麻煩?」
江順橋並沒有把肖一南當初套麻袋被揍的事情說出來,畢竟小弟在側,肖一南這個老大也是要點面子的。
肖一南苦笑道:「李老三就是咱們縣裡的另外一夥混子,當初跟我們搶這個場子,沒搶過,整天掏空心思想著把場子討回來。」
「三天兩頭來找麻煩,這賭場的老闆不管嗎?」
「老闆只要保證不會有公安來掃場子,其他他可不管,再說了,他巴不得咱們這些替他看場子的人凶一點,這樣才能鎮住場子。」
江順橋皺了皺眉,這賭場幕後老闆倒是一門好心思,看場子的混混打生打死,他卻在那裡坐山觀虎鬥。
這時旁邊的肖一南開始吩咐道:「老江你先從後門走……虎子,招呼兄弟們拿上傢伙事兒,出去幹仗!」
「好!」
虎子一口答應,轉頭便去招呼兄弟們拿東西。
江順橋苦笑道:「肖哥,你這不是笑話我嗎?你們在外面幹仗,我從後門溜走……怎麼?我成臨陣脫逃?」
「不是,這事情跟你沒關係,你別趟這趟渾水。」
「行了行了,這事依我看不是這麼個解決辦法,你也不能一直給人當槍使啊。」
肖一南一愣:「你這話是啥意思?」
江順橋嘆了一口氣:「你這明擺著被那老闆玩了,看場子應該就是看看現場有哪些刺頭,哪有賭場一天到晚被人騷擾,老闆一直沒露過面的?」
肖一南有些疑惑,問道:「這事有啥不對的嗎?」
江順橋腦袋轉得飛快,忽然靈光一閃:「你們賭場會放貸嗎?」
「會啊,但是老闆自己的人在做,跟咱們沒有關係。。」
「那就對了。」
江順橋眼中精光一閃:「如果我沒猜錯,那老闆應該在跟你唱紅黑臉,你們負責凶,把賭客鎮住,他負責放貸,有你們鎮著,他收帳也容易,至於李老三……我敢打賭,也是他的人。」
「你們這老闆是個人物,壞人你們做,錢都他來賺,回頭萬一事兒一發,他拍拍屁股洗清了,還賺的盆滿缽滿,而你們牢底坐穿。」
肖一南有些聽明白了,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茫然道:「那怎麼辦?」
江順橋沉吟片刻,道:「很簡單,你告訴老闆,就說有賭客被李老三打了,賭客過來鬧事討說法,你給安撫了。」
肖一南瞪著眼睛道:「就這?」
「不然呢?去試試看,萬一不行,你再出去幹仗。」
肖一南點點頭,扭頭出去,大概過了十分鐘,他這才回來,臉上帶著幾分茫然。
「我把你的話和老闆說了一遍,結果李老三那伙人撤了!」
「我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這是為啥?」
一聽李老三撤了,江順橋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冷笑:「還能為啥?開賭場就是為了賺錢,現在鬧事都鬧到賭客身上了,影響了掙錢,可不得停下鬧事!?李老三就是你老闆的人。」
「肖哥,聽我一句勸,這看場子是個坑,你老闆絕對是想拿你擋槍子,你抓緊別幹了。」
肖一南沉默不語,好半天才道:「老江,你抓緊回去吧。」
江順橋頓時明白了肖一南的意思,點了點頭:「行吧。」
出了煉鋼廠,江順橋回望著夕陽下的廢棄建築,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剛剛突然想起來,如果這是一場坑,前世中,肖一南在今年的嚴打中可能並非安然無恙,他有個厲害的姐夫,應該是他姐夫救了他,但他那些兄弟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一個個鋃鐺入獄。
正是牽扯沒了,肖一南乖乖進入了自家姐夫的磚廠,開始干起了建築,一步步發展了起來。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葉蘭正在灶房做肉,幾個弟弟妹妹圍在旁邊,饞得直咽口水。
江順橋進屋時,江順軍和張大春在大堂嗑著瓜子,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張叔退了?啥時候的事兒啊!」
「就年前那會兒,我爹腿壞了,上不了工了,就辦了病退,正好我家大哥接上。」
「那趕巧了,今年剛出了不允許病退接替的通知,再晚點你家可就接不上了。」
「那可不?不過我大哥才進廠子,還得從學徒工開始干,工錢少的很,養一大家吃力得很。」
「那是,你們家人也不老少。」
兩人看到了江順橋,紛紛站起身打起了招呼。
「橋子哥!」
「老三回來了!?」
江順橋看了看桌上的瓜子,好奇道:「咱家哪兒來的瓜子?」
「是大春帶的,你看喊他來吃飯,還帶這麼多瓜子。」
張大春憨厚地笑了笑:「順路路過,就買了點,總不能空著手來是吧?多不好意思啊。」
「你瞧這話說得,跟咱們家還客氣啥。」
江順橋說了一句,深深一聞,只覺空氣中都是油脂的芬芳。
「好香啊!」
江順軍笑眯眯道:「那可不?我今天可親眼盯著娘買了七塊錢的肉。」
「那今晚能吃肉吃飽了!」
江順橋臉上也隨之浮現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四下一掃,納悶道:「二哥呢?」
江順軍嗑著瓜子,隨口道:「相親去了。」
江順橋頓時愕然:「啥?這麼快就相上了?」
「畢竟是端著廠里的鐵飯碗,娘的話一放出去,下午就有幾家上門打聽了,晚上一回來老二就被攆去相親了。」
江順橋在旁邊聽著,暗暗咂舌。
前世江順利的相親之旅十分坎坷,因為工作不穩定,再加上自己坐過牢,相親屢屢受挫,最終一直到快三十才結了婚。
現如今因為有了錢,自己也有了一份工作,葉蘭開始提前張羅起了二哥的婚事。
江順橋想著想著,目光落到了江順軍身上:「那大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