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大哥伽泥奚的首肯之後,木焦蠻於是便決定主持上一次東征之事的賞罰。
於是他便命令黑獺將這一指令傳達下去給眾巫祝、大頭領等人知曉,並決定於午後進行賞罰。
能夠在大厥庭王庭中擔任巫祝或者大頭領的,最起碼也都是鍊氣修為,至於是否吞服雜氣則不在其中考量之內。
然而據木焦蠻所知,在七個大頭領當中,這其中也不過只有兩個,吞服的是雜氣罷了,其餘的更是全部吞服正氣。
至於五個巫祝更是全員吞服正氣,無一例外。
有這一結果看似令人驚訝,實則並不奇怪。
畢竟正氣採集,說來說去也只是費事罷了,畢竟正氣採集並不算多麼困難,哪怕前期李家,一個練氣沒有,不也照樣能讓李通崖吞服正氣嗎?
除此之外,在伽泥奚之前,據木焦蠻了解,雖然有著一個統一的王庭,但是王庭主人的地位和周天子差不多,令不出大厥庭,各地大頭領分而治之,宛如諸侯割據。
木焦蠻猜測,這是大巫端木奎有意保持的割據,就是為了讓未來有可能誕生的那一道帝王氣數,有著極簡版「一統天下」的難度,以此來溫養內道帝王氣象,使其得以煉就仙基。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幾個氏族之間就不能夠太弱,太弱的話,往往會被王庭所吞噬,也就起不到未來歷練之效了。
當然,同樣也是這個原因,山越諸地的修士也不能夠太多太強,太多太強的話,讓帝王氣數成就的難度就太大了,再加上湖外諸多紫府金丹、乃至於陰司的虎視眈眈,一個不小心,就會讓這道帝王氣象夭折。
因此在這一縮小版諸侯爭霸的過程中,誕生的築基一旦不是端木奎所需要的那一道『應帝王』,就會被他帶上巫山,名義上收為弟子。
至於實際上嘛……
看端木奎死後,他那幾個築基弟子彼此之間互相打得狗腦子都出來了的德行就知道端木奎對他們並不上心。
這倒是很正常,端木奎雖然因為同樣身為山越的緣故,對於這些同族有一絲惦念之情,但也不多,絕不投入真心。
當然,其中可能有兩個例外,如角中梓和火羅惡,這兩個人能夠在端木奎死後,被他的舊友天桑林所庇護,足以見這位大巫對這兩人的看重。
正因如此,看似如今霸占了整個大黎山北麓的山越大厥庭名義上一個築基沒有,哪怕在可見的未來,也只有一個突破即死的伽泥奚。
但是實際上嘛,則是因為那些已經突破築基的人,大都被端木奎帶上巫山去了而已。
除此之外,更讓木焦蠻感覺到無語的是,這五位巫祝當中的頭領,那位叫做狄路天符的大巫祝。
他名義上是一位鍊氣巔峰的修士,還是大厥庭自前朝老王到今朝伽泥奚為止一直在位的大巫祝,可謂是老資歷中的老資歷,地位超然。
然而實際上嘛,這位叫做狄路天福的大巫祝,卻是一位築基巔峰的大修士。
據木焦蠻『鶴觀』所觀察,此人實際上已然修成了幾道秘法,距離紫府都有些不遠了。
只不過是因為對突破紫府的把握有些不足,自身壽元又還沒到盡頭,所以才不敢突破紫府罷了!
而且看著這位大巫祝,木焦蠻更是想起了原著當中的另一件事。
這位大巫祝與南荒的一位紫府大巫,也就是天桑林,關係匪淺,甚至可能就是天桑林的嫡系後裔。
除此之外,狄路天符既然能夠被天桑林託付到端木奎的巫山身邊,所擔任的又是大厥庭的大巫祝這一要職。
那麼,他與巫山那些雜七雜八的不被端木奎看重的巫山眾定然有所區別,同樣是端木奎的嫡系弟子無疑。
這就更讓木焦蠻感覺到作難了。
這位大巫祝來此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想來除了端木奎疼愛弟子,讓他擔任大巫祝以此積攢修為之外,另一位重要的目的,就是幫端木奎死死地盯著『應帝王』。
因此,當其餘七位大頭領以及那四位尋常巫祝到來時,木焦蠻全都無所動容,只因為於他『鶴觀』視線之中,這幾位大頭領和巫祝雖然有少數一兩位是練氣高層,但是木焦蠻也並不為懼,畢竟他們既打不過他木焦蠻,後台也沒他硬。
然而唯獨這位大巫祝狄路天符到場的時候,木焦蠻卻是不敢怠慢了,竟是親身相迎。
只因為哪怕日後端木奎死了,狄路天符的長輩天桑林也是山越的少有的幾位紫府之一,甚至還性情溫和,願意庇護端木奎留下來的弟子。
這在整個玄鑒世界內,可以說是極為難得了,本應該好好拉攏才是。
而狄路天符一見了木焦蠻,竟也不擺出什麼築基大修士的架子,反而滿面和氣的對著他打了個招呼,還很是隨意的問道:
「我聽說你納了一個生人女子作為侍妾,可有此事?」
「是。」
木焦蠻點頭應了應,「便是上次東征黎涇鎮時,從李家擄掠來的一個女子。」
「生人女子好啊!生人女子好啊!皮膚又細嫩,味道又鮮美,嘖嘖嘖……」
這位大巫祝說著說著,竟忍不住「桀桀桀」笑了起來。
聽著這魔性的笑容以及狄路天符那越來越癲狂的話語,木焦蠻只覺得一陣惡寒,面上卻故作不以為意。
「請大巫祝入內,伽泥奚大王要求我來主持上一次東征黎涇鎮時的賞罰之事。」
一邊說著木焦蠻,一邊想起了狄路天符的那位長輩天桑林,和狄路天符一樣,他也同樣是一個魔修。
不過這在木焦蠻看來本無可厚非,畢竟上巫與集木親近,木德又多為魔道,因此山越中人修行魔道可謂是順理成章之事,不足為奇。
至於說狄路天符的表現,甚至可以說是可圈可點,比起他之後下一位主持大厥庭的伏代木可是生生創造了高達九成的大屠殺一般的統治效率,
真真是難以形容!
這到底都是些什麼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