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陸續返回大厥庭,然而木焦蠻卻在此停駐了下來,不止如此,他還命令手下的武士奴隸在此處修建了一處營寨。
由於大量奴隸軍隊的參與,營寨不過幾日的功夫就已經築成。
李景恬在心中猜測,這裡是為了專門監視他黎涇李家而修建的,畢竟這裡遠離山越的王庭大厥庭,反而靠近他李家的黎涇鎮。
她在心中暗自驚恐,這難道是山越為了徹底吞併黎涇鎮而提前做的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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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恬在帳中枯坐了半日,他看著木焦蠻盤膝橫坐在榻上,眼睛半睜半閉,似睡非睡,身側正是那面玄鑒。
也因此,李景恬不敢離去太久,始終在一旁服侍,但她也不敢過於打擾,始終安守侍妾本分。
她等了好久的時間,終於見到木焦蠻睜開眼睛,於是終究按捺不住,走到木焦蠻身畔,輕聲問道:
「大帥,大軍為何在此駐留不去?我聽您之前說,伽泥奚大王不是要求您返回大厥庭嗎?」
原來這些日子裡,李景恬已經打探到消息,原來她父親李項平竟然硬生生頂著多支追兵向西到了山越腹地,在諸多山越村落間出沒。
甚至據說他還集結了許多在伽泥奚地盤上,不願意投降伽泥奚的諸多山越流民,將其聚集在一處,整得那一帶人心惶惶。
而此時伽泥奚則帶兵劫掠北邊鏜金門治下的幾個家族,無暇顧及後方,於是聽聞消息後,便下令讓木焦蠻回兵鎮壓。
然而木焦蠻聞訊後,卻始終不急不緩,並沒有當回事,便是此刻,他也是如此態度,他聽到李景恬的詢問後,笑了笑說道:「擔心你父親了?」
「正是如此。」李景恬正了正神色,「如今兩家結為通家之好,我擔心父親冒犯了大帥,以至於結為仇怨。」
李景恬說這話小心翼翼,生怕木焦蠻動惱,畢竟她聽說她父親李項平攻打了好幾個山寨村子,雖沒有惹下大的殺孽,卻也闖下赫大的威名,引來無數不服從伽泥奚的山越流民追隨。
這樣的行為對於伽泥奚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挑釁,而據她所知,木焦蠻是伽泥奚麾下最親近的大帥,伽泥奚也一向視木焦蠻為心腹。
兩人關係非比尋常。
如此也就更讓李景恬憂心自己父親的安危,然而她說話間小心觀測了一下木焦蠻的神色,發現他確實對此十分淡然,並不以為忤逆。
換言之,木焦蠻對於他父親李項平的行為並不十分在意,哪怕父親正在和山越為敵。
這讓李景恬十分不解。
「不必太過憂慮。」
果然,木焦蠻搖了搖頭,對這種姻親之間相互征伐的事情並不在意。
「若你父親能將我大厥庭附近所有不服從伽泥奚大王的山越流民全都聚集起來,那便再好不過了,至於在此期間的傷亡……」
木焦蠻眼中閃現出一絲哀傷,卻轉瞬即逝。
「……那也只不過是些微代價而已。」
「大帥是想……」
聽了木焦蠻的這番話,李景恬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木焦蠻的計劃。
他只想利用他父親李項平作為一面反抗伽泥奚的旗幟,聚集起那些不服從伽泥奚的山越流民,隨後再直接收買他們的領袖,也就是李項平,最後直接將這些山越流民解決掉。
至於如何收買,李景恬低頭看了看自己腳尖,自然不必多說。
如今山越擄劫了許多黎涇鎮子民,據李景恬這些時日觀察,他們就被關押在這裡。
對於李項平來說,自家子民和收攏來的山越流民相比,孰珍孰貴,是一件不需要太多思考的事情。
哪怕李項平心如鐵石,不考慮他女兒、侄子的安危,也必定會考慮他李家的根基。
兩手準備之下,並不愁李項平不就範。
就在李景恬準備說出她心中的猜想時,木焦蠻卻伸出一根手指,止住了她的嘴唇,輕聲道:
「如你所想,不必多言,多言自添罪孽。」
李景恬心亂如麻,隨口說道:「那大帥為何不趕緊與我父親建立起聯絡?如此也能少有殺傷,不失天和。」
「我在等你仲父李通崖到來。」木焦蠻回道。
與此同時,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玄鑒,又想起了李項平在原著中攻伐山越時獲得的第三枚玄鑒碎片。
這些時日裡,雖然在李景恬眼中,木焦蠻並沒有發現玄鑒的秘密,但是木焦蠻通過使用『鶴觀』觀察玄鑒本身以及李玄嶺體內的那一枚符種,卻已經大有收穫。
木焦蠻知道,這玄鑒本身是名為青詣元心儀的仙器,為穿越者同鄉青玄主所遺留,可能還摻雜了些兜玄主、通玄主的手段,可謂是深不可測。
除此之外,符種又名為不死藥,可供凡人修行,最早誕世,本獨享仙藥之名,是當年賜下給凡人修行的仙物,被古人稱作不死,後來又作奔月結璘說,也叫陰符……
可以說是一條直通與金丹大道無異的結璘仙道路。
妙不可言。
木焦蠻自然並不打算服用這不死藥,成結璘仙,身謝太陰,但是他同樣對這一仙藥十分感興趣。
其中最令他在意的,便是「身謝太陰」這一手段。
陸江仙賜下不死藥,使李家踏上修行之路,隨後李家在其死前,又將一身氣術修為盡數歸還於他,如此可謂是坐享其成,不勞而獲。
這些時日裡,木焦蠻藉助『鶴觀』的觀測,已經能夠對符種,也就是這不死藥,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木焦蠻自覺,距離他能夠憑空「盜版」出一枚符種已然相去不遠,最多只不過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罷了。
然而這層窗戶紙卻始終捅不破。
這就讓木焦蠻不由得想起原著當中位於山越的第三枚玄鑒碎片。
按照原著中的說法,這第三枚玄鑒碎片位於山越最西邊一個大族的祭壇上,然而木焦蠻曾徒步橫穿山越全境每一個部落村莊,卻始終沒有找到這枚碎片。
木焦蠻自然明白,這是因為那枚碎片還沒有到它應當出世的時間,自然不會被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