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高數一節大課，下課時，不知道是不是梅原的錯覺，他似乎聽見一陣整齊的吐氣聲。
「回寢室嗎？」張暘在後面扒他肩膀。
梅原搖頭，「我跟女朋友去趟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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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有自習室，他可以在那邊教她。
張暘多看了他兩眼，「圖書館在哪裡？」
「靠，人工湖邊上啊。」他們昨天閒逛的時候還在圖書館裡吹了會兒空調來著。
「哦對，在那裡……我傻掉了。」張暘也反應過來。
「你去嗎？」梅原問。
「我在樓下看看。」
去圖書館跟回寢室是順路的。
收拾東西，離開教室，陸英跟上梅原，「你聽懂了嗎？」
「跟著老師，能聽懂七七八八吧。」梅原說，又看了眼一起跟過來的她的室友，「我感覺是教材的問題，很多地方缺少過程，自學基本弄不明白。」
陸英也深有同感。
「去圖書館吧，我跟你講一下第一課的那個東西。」
「嗯……我室友也想一起。」
「都一起來唄。」
從教學樓出來時，梅原特地注意了一下，蘇葉背著個包，一個人埋頭往前走，腳步飛快。
沒一會兒，他都看不見她了。
來到人工湖旁，湖中間有條連接湖心島的小路，可以直接穿湖而過，不用繞個大圈。
湖心島上有個湖中湖，或者說二者在水下本就是相連的，而裡面的部分長滿了荷葉，綠油油的。
荷花倒是不多了，還剩下零星的一些，也都一副即將凋謝的樣子。
「現在已經可以采藕了吧？」陸英在護欄旁停下，摸了摸離得近的厚實荷葉。
「八九月份，差不多了。」梅原說，「早的暑假就在采了。」
「那時候都是藕帶吧。」陸英繼續往前走，「細細長長的，也更嫩一點。」
「都有吧。」梅原回憶了一下，「以前我在舅舅家見他採過。」
穿湖而過，沿著湖邊再走一段就是圖書館了。
圖書館相當高大，外形也經過設計，算是他們學校里最現代化的建築。
滴——
刷卡進入，來到自習室，梅原找了張沒人周圍也空著的桌子坐下，開始給陸英和她的室友講解理科生的禁秘學識。
那條定理並不難理解，梅原課間十分鐘都能從張暘那裡聽明白，這些分數跟他不相上下的大學生，理解起來也沒那麼困難。
「噢，我懂了……然後是今天學的，這裡我不太理解，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陸英室友指著書上某個部分詢問。
梅原看了兩眼，「這個的話，你要從這裡開始推……你有草稿紙嗎，我寫個式子，你推一遍就理解了。」
每個人理解的和不理解的部分都不同，互通有無，梅原在教同時也是在學，一個多小時下來，至少今天上課學的部分他全弄明白了。
而他最大的感受，是他用的教材果然不太行。
梅原翻到封面，看了眼出版信息，「還是國內知名大學數科院編寫的呢。」
「群里有人說下課去找高數老師了，老師也說這套教材不太適合自學。」陸英說道。
「那老師有推薦別的教材嗎？」她室友問。
「沒說。」
梅原則去貼吧搜了一下，發現果然有前輩在高數學習上深受教材問題的困擾。
他往下翻，有人推薦了一本加拿大數學家編寫的微積分教材，廣受好評。
「一個叫斯圖爾特的人寫的，就叫《微積分》，圖書館裡有。沒找到的話建議去A區男寢一棟樓下的舊書店看看。」
梅原此時就在圖書館，於是去上面的借閱區找了找，遺憾落空，看來已經被人借走了。
「男寢一棟嗎……」
男生寢室好幾棟樓，而其中幾棟的一樓被外包出去開了店，有賣水果的，剪頭髮的，賣眼鏡的，還有小超市，種類還挺多，梅原隱約記得確實有一家是賣舊書的。
眼下時間也到中午了，梅原決定吃完飯回去看看，實在找不到，他就在網上買兩本。
他回到自習室，找到陸英，「走吧，去吃飯。不然等下其他人下課了，食堂人就多了。」
「嗯。」
趁著食堂人還少，解決了午飯，梅原跟陸英分開，返回寢室。
來到一棟，他找了找，意外發現那家舊書店裡人還不少。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微積分的教材，斯圖爾特的。」有人這樣問道。
梅原一驚，居然還是競爭者。
「有，要幾本？」老闆的反應又讓他淡定下來。
還好，看起來餘量還挺多。
梅原問了問幾個室友，他們都說暫時不需要，他就只買了兩本，一本自用，一本給陸英。
至於她室友，有需要的話可以自己來買。
這兩本都是舊書，上面還有不少學長學姐留下的筆記，梅原回到寢室翻了個開頭，發現確實比學校發的高數教材更易懂些。
「就是這個？」張暘拿起他帶回來的另外一本看了看，過了會兒點點頭，「有點意思。借我看一會兒。」
「嗯。」
結果他一看就是一個中午。
「上課去了。」梅原收拾書包，往裡面塞英語書。
「靠！」張暘如夢初醒，抬頭看電腦，「我疲勞還沒刷！」
他合上書遞向梅原，猶豫了一下，又收回去，「再借我看會兒。」
「你看吧，看完還我。」梅原也沒要回來，而是帶上自己手上那本，準備給陸英。
外語課要到外語學院的教學樓上，教室偏小，只容納一個班。
座位也比較特別，一張桌兩個座，中間以隔音板分開。
梅原和陸英坐到一桌，擺弄了一下桌上的耳機麥克風，很快失去興趣。
「對了，書給你。」
陸英接過高數教材，翻了兩下，「好用嗎？」
「我感覺挺好。」梅原說。
她點點頭，收進包里。
「Hello everyone!」
沒一會兒，英語老師來了，看起來也特別符合女英語老師的刻板印象：年輕，還算貌美，時尚。
陸英壓低聲音，「我室友說，英語高考分數超過120，才能在大一報考四級。待會兒我們去跟老師說一下吧。」
梅原一怔，點頭，他和陸英分數都夠了。
不過都這分數線了，他估計英語120以下的應該也不會太多。
英語老師做完自我介紹，便開始上課。
大學的英語課，比起高中那可輕鬆太多了，老師翻開教材，隨便講解了一下，便讓他們對課文內容進行小組討論。
前後兩桌，四人為一小組。
梅原轉過去，他後面是張暘，但旁邊坐著的卻不是他這些天在聊的那個妹子，而是另一個女生。
「討論啥啊。」張暘顯然對英語不太感冒，書都沒翻對頁。
「Speak English.」梅原說。
「啊？」
「說英語。」
「OKOK，I can speak English，Chinese food is good，I like Chinese gongfu!」
「……」
與其說討論，不如說是在閒聊。
梅原和張暘交流中式英語，陸英和那女生看起來也能說上幾句話，再看周圍，都在各自聊天，也就英語老師走近了會扯幾句英語。
而討論了半天，老師點名叫幾組匯報一下討論的結果，第一節課居然就這樣結束了。
跟高數不一樣，梅原感覺大學英語學習最大的阻礙，反而是課堂。
「要是這樣學一年，英語包退不進的……」
休息時間，梅原跟陸英上去找老師說了下報名四級的事情。
再下來，張暘問他去幹什麼。
梅原說了一下，順便問他高考英語多少分。
「嗯……一百吧。」
「真的假的，這麼精準？」
「好吧，93，四捨五入不就是一百。」
「靠，差點不及格？你這都能上楚大？」
「我數學和理綜考得好……」
梅原驚嘆此人偏科之嚴重，很快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英語不太行，大一還不讓考，我們上的課還是這樣的，你四級估計很難了。」
「靠！」張暘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