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種魔紋？」
陸青辭有點小崩潰。
這小祖宗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不過他到了四境之後，還真能種魅魔……呃，不對，是魔紋。
師月婠當然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先前說過，師月婠比陸青辭還要了解【他化自在天魔策】。
因為這本就是妄命宮的無上心法。
最重要的是，師月婠不太相信謝流衣給她的「屍鬼腦神丹」只是短暫的將她變成一天凡人，她已經誤判過一次了——
萬一真會把她變成醜醜的屍鬼呢？
以防萬一，師月婠覺得自己必須有一道後手。
謝流衣不讓小師侄煉化她體內的「屍鬼腦神丹」，但沒說不能幹別的，
師月婠的後手就是陸青辭的「魔紋」。
【他化自在天魔策】有包容萬相的特徵。
陸青辭四境之後，能利用這門心法給人種下一道「魔紋」。
魔紋效果同樣具有包容萬相的特性，更能通過這個魔紋煉化天地靈力以及世間萬物，提升補充靈力的速度。
約等於一個小小的聚靈法陣。
陸青辭能夠萬毒不侵，煉化各種毒素等等，魔紋同樣有類似效果。
只是不可能這麼快就立竿見影。
魔紋更偏向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緩緩煉化，徐徐來之。
從這方面來看，魔紋怎麼看似乎都百利而無一害。
呵，自然是不可能的，這只是表面效果。
【他化自在天魔策】再怎麼說也是魔道功法，若「魔紋」沒有一點弊端，陸青辭早就給謝流衣種下了。
陸青辭給師月婠種下魔紋後，兩人就會氣機相連。
陸青辭不論相距多遠，都能感知定位到師月婠位置，相當於三境時那個靈力印記的升級版本。
反過來，師月婠也能通過魔紋感知陸青辭的位置。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陸青辭可以通過魔紋反噬師月婠周身經脈，剝奪她的生機，令她身死道消。
換而言之，種下魔紋後，師月婠生死，就完全掌握在陸青辭一念之間。
並且魔紋還無視師月婠修為境界，霸道到了極點。
「小師姑，你知道『魔紋』意味著什麼嗎？」
陸青辭揉揉眉心，無奈道。
「我當然知道呀。」
師月婠眨眨眼，巧笑倩兮的說道：「小師侄，你知曉『道魔』嗎？」
道魔？
陸青辭聞言，思索片刻，瞪大眼眸：「你是說『他化自在天魔策』和『道魔』有關？」
師月婠有些詫異，驚疑一聲：「小師侄你居然也知道『道魔』，紫微學宮的人告訴你的？」
陸青辭聞言噎了一聲。
他總不能說紫微學宮就封印著一尊貨真價實的「道魔」吧？
師月婠沒繼續究根問底，總之陸青辭知曉「道魔」也是好事。
倒不用她繼續費一番口舌去解釋了。
「我們妄命宮不信天道，用江湖話本那種通俗說法，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尤其是天道出了問題後，我們妄命宮更是如此。」
「祖師爺創立他化自在天魔策的初衷，就是為了對抗『道魔』。」
「簡單來說，他化自在天魔策的『魔紋』能能對抗天道反噬，不讓人成為沒有情感的『道魔』。」
「當然『魔紋」也不是絕對有效。
若是仍舊天道吞噬情感，變成『道魔』，就只能催動魔紋結束其生命了。」
師月婠小手一攤，緩緩說道。
陸青辭內心狂震，原來這就是【他化自在天魔策】的真相。
難怪這門心法融合了魔、道、佛三家之長。
師月婠：「現在修行界有道心境界的說法，天地間的『道魔』已經很少了。
再加上『他化自在天魔策』修行門檻極高，這門心法也就逐漸被我們妄命宮放棄了。」
師月婠說著，略微停頓了下：
「所以，小師侄你到底給不給我種魔紋。
魔紋又不是不能取消，再說，難道你還能害我不成？」
陸青辭還是有點糾結：「小師姑，我看沒這個必要，『屍鬼腦神丹』只是聽起來唬人，沒這麼可怕的。」
「我都給她下『九轉絕靈蠱』了，謝流衣她這麼記仇，萬一我真變成醜醜的屍鬼怎麼辦？」
白天還流衣姐姐，現在就連名帶姓叫謝流衣了是吧？
陸青辭下意識吐槽一句。
不過師月婠有一點沒說錯，這個魔紋種下後，還是能夠取消的。
陸青辭望著可憐兮兮的師月婠，心下一軟，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傷害師月婠。
「行吧，小師姑，你打算將『魔紋』種哪裡？」
師月婠嘻嘻一笑，如蔥根白嫩的手指指向自己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
魔紋的位置她早就想好啦！
這裡比較隱私，又不會被人看見。
師月婠想，若是魔紋被步輕歌或者裴昭鳶看見，她還真不太好解釋。
陸青辭嘴角一抽。
這位置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話說種在這裡，真成魅魔紋了是麼？
「換一個地方，不然不種。」
師月婠撇撇嘴，小師侄好兇。
————
翌日，竹院。
東方欲曉，晨光微熹。
太虛劍閣門內弟子不多，但是又占地極廣，門庭冷落。
這竹院就是太虛劍閣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留宿的區域。
除開陸青辭三人外，偌大的竹院就沒有其他弟子了。
謝流衣昨晚睡不太踏實——
總感覺小妖女又背著她做了什麼壞事。
謝流衣推開房門，一眼就見到身穿寬大道袍，站在在門外等侯的清虛真人。
清虛真人臉上依舊掛著看不懂的熱忱笑意。
「春秋劍主昨晚睡得可好？」
謝流衣點點頭，有些拿捏不准清虛真人的態度，更不太明白對方為何一大早就來這裡等她。
「還好。」
「清虛真人有事？」
仿佛沒看見謝流衣臉上的戒備，清虛真人白皙的臉龐上笑意不減。
「聽聞春秋劍主三年前曾來拜山，可惜貧道當時恰巧在閉關，卻是與春秋劍主錯過了。」
「如今春秋劍主再度蒞臨本門，也算恰逢其時，不知貧道今日能否領教一番春秋劍主的春秋劍呢？」
出於直覺，謝流衣總感覺清虛真人有點問題。
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昨日蕭然說清虛真人修為陷入瓶頸，一直無法突破至八境，估計是想和她切磋，看能不能有突破契機吧。
謝流衣思索片刻，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清虛真人也是劍修，和她切磋對於自己也有幫助。
謝流衣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現在不是絕靈蠱發作時間，哪怕清虛真人有問題，謝流衣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這是她身為春秋劍主的底氣。
於是謝流衣跟著清虛真人前往太虛劍閣後山禁地，劍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