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青辭一樣,蕭然也是四境坐照境修為,不過他早已經成家,年歲比陸青辭要大些。
所以兩人之間,他自然是兄長。
他見陸青辭帶著兩位女子過來,不清楚誰才是陸青辭道侶,故而有此一問。
但他這個問題剛問出來,就感覺四周瞬間寂靜,氣氛微妙無比。
蕭然心下詫異,略一思索,暗道自己愚蠢——
以陸兄弟出類拔萃的相貌,如今又是人榜第一,這倆人應該都是他道侶才對。
陸青辭嘴角一抽,感受又有修羅場的苗頭,連忙開口解釋。
「蕭兄,你誤會了,這位是玉京山的春秋劍主,是我好友;這位是我小師姑,他們都不是我道侶。」
陸青辭特意沒說師月婠的身份和名字。
太虛劍閣是正兒八經的正道宗門。
妄命宮雖然風評不錯,但總歸也是魔道上九道之一,未必就受正道待見,因此反而不如不說。
蕭然得知謝流衣身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玉京山不比他們太虛劍閣,正道執牛耳的存在,乃是實實在在的龐然大物。
其春秋劍主謝流衣更是名震天下,三年前她就登頂地榜第一,橫壓當世正魔所有年輕一代。
而他們宗主清虛真人也只是七境陰陽境。
真打起來,清虛真人還不一定是謝流衣的對手。
這樣的存在,他居然以為是他陸兄弟的道侶。
蕭然背後冷汗直冒。
「蕭某眼拙,不知閣下是春秋劍主,實在抱歉……」
謝流衣倒也沒有怪罪蕭然的意思,微微頷首,淡淡道:「不知者不罪。」
蕭然聞言鬆了口氣。
謝流衣抬眸,透過白紗帷帽,望向半山腰上的巍峨樓閣,眸中閃過一絲追憶神色。
太虛劍閣畢竟是以劍為主的門派,以劍道聞名。
當年她劍試天下的時候,曾經來此地拜山。
但當時清虛真人恰好在閉關,因此便陰差陽錯的錯過,與之失之交臂。
誤會解除,蕭然則領著陸青辭三人沿著青石台階上山,進入宗門。
「陸兄弟,沒想到數月不見,你不但修為已至四境,現在更是登上人榜魁首,倒是讓為兄汗顏。」
蕭然也在人榜上,如今排名六十二,也算是正道一方的天驕,但面對飆升到人榜第一的陸青辭,終究有些相形見絀。
陸青辭聞言,則拱手謙虛的的道:「僥倖而已。」
一路上,劍閣弟子見到大師兄帶著三個陌生人上山,紛紛詫異不已。
太虛劍閣雖然沒封山,但畢竟名氣不算大,除了每年的收徒大典外,鮮少有人來。
尤其是陸青辭相貌極為出眾,而他身後的兩位白衣女子雖然都是遮掩面容。
但兩人俱是身姿曼妙,氣質出塵,想來都是絕色女子,那白衣男子身邊有這麼兩位紅顏知己,真是艷福不淺。
於是這些弟子,紛紛交頭接耳,私下猜測這三人身份,
這些人說話聲雖然小,但幾人俱是修行中人,這些弟子的竊竊私語如何能瞞得過他們?
而師月婠雖然暫時沒法動用靈力,猶如凡人,但底蘊還在,耳朵也一樣聽得清清楚楚。
謝流衣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聽見,但她下一刻卻是從乾坤戒里取出酒葫蘆,顯然內心斌並不像表面連起來那般平靜。
陸青辭臉皮厚如城牆。
哪怕聽這些弟子說這那頭戴帷帽的女子是大夫人,那年歲稍小的是二夫人,說的頭頭是道,他也能無視,泰然處之。
師月婠就不一樣了。
她握緊小拳頭,面紗下的小臉很是憤慨。
謝流衣不用想都知道,小妖女純粹是在氣自己憑什麼只是二夫人,而謝流衣卻是大夫人。
這麼一對比,謝流衣心情居然好了很多。
蕭然就有些破防。
他之前怎麼不知道,他這些師弟居然這麼八卦。
他們口中八卦的這位艷福不淺的俊俏公子的大夫人,是名震天下的春秋劍主啊!
蕭然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頭皮發麻。
他連忙呵斥一番師弟,讓他們不要亂嚼舌根。
然後拉著陸青辭等人去主殿見掌門清虛真人去了。
蕭然可不敢曝出謝流衣真實身份,這種事總是會越描越黑的。
一旦春秋劍主真實身份傳出去。
蕭然保證傳聞就會變成春秋劍主和他陸兄弟不清不楚,到時候真的百口莫辯,蕭然估計自己就可以自刎歸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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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閣主殿。
清虛真人是個很漂亮的女修。
從外表看年歲和紫微學宮的祭酒梅映雪差不多。
她身穿寬大的道袍,面容較好,柳葉細眉,皮膚白皙。
歲月似乎在她身上完全沒有留下痕跡,反倒不像是個劍修。
而讓陸青辭意外的是,對於他們的到來,清虛真人顯得很是歡喜,甚至還有點過分熱忱。
她拉著謝流衣好一陣寒暄,反倒讓謝流衣不太好意思開口說要和她切磋的事。
不過她似乎很是忙碌。
只出來了一會兒,連茶水都沒喝一口,就吩咐讓蕭然帶著這三位客人參觀太虛劍閣,然後就一溜煙沒影了。
「清虛真人平時這麼忙?」
陸青辭詫異的問道。
蕭然思索了下,點點頭:「自師尊修為到了瓶頸後,她就這樣了,但我這個做弟子的也不知曉她在忙什麼。」
陸青辭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修行一道越往後越難,尤其是【天境】的境界,幾乎是一境一重天。
如果說四境和五境是天人之隔,乃是修行一道第一道分水嶺。
那麼七境和八境就是第二道分水嶺。
因為八境和九境的修行者被列入天榜。
想想玄陰教的枯骨老人能以八境修為同時牽制三位七境的夫子,就能想像八境的修行者有多恐怖了。
所以清虛真人遇見瓶頸,應是在想其他方式,觸類旁通。
但陸青辭也不太在意,畢竟是清虛真人的事。
反正他們歇一晚明天就走了。
「對了,陸兄弟你來找我究竟有何事?」
蕭然好奇道。
陸青辭笑笑:「蕭兄,我此行要去北齊,要從滄州這裡過去,另外,我是特意來給你送一本劍法。」
「劍法?」
陸青辭點點頭。
他當初從蕭然這裡學到二十四節氣劍,後來經過他改良,悟出十二月令劍。
大半月時間過去,他現在的十二月令劍已經完整。
他特意過來,是想將十二月令劍送給蕭然,算是投桃報李。
陸青辭摸出一張白色玉簡遞給蕭然,裡面正是完整的十二月令劍。
不過此劍法雖然脫胎於二十四節氣劍,但是修煉難度頗高,陸青辭也不確定蕭然能不能學會。
蕭然神情肅穆的接過玉簡,看清裡面的內容後,內心一震。
半晌,蕭然神色複雜:「陸兄弟,你確定要將這劍法給我?」
十二月令劍每一劍都蘊含劍意,絕對是一種上乘的劍法。
蕭然眼界不低,感覺這劍法拿著有點燙手。
陸青辭笑笑:「你我兄弟,這還能有假?」
蕭然聞言一怔,笑了笑,心想是自己矯情了。
他拱手看著陸青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對了,陸兄弟,這劍法我能不能讓我師弟先練,他天賦比我好些。」
蕭然感覺不到五境的話,修行此劍法會很吃天賦,哪怕他有二十四節氣劍的底子。
清虛真人一共有兩名真傳弟子,一個是他,另一人名為許鳳年。
兩人俱是四境修為,但如蕭然所說,許鳳年天賦比他好上一籌。
陸青辭擺擺手,並不在意,反正這劍法根子也是從太虛劍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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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
太虛劍閣,竹院。
蕭然給陸青辭三人安排了三間相鄰的客房,因此自然不用像昨晚在太虛劍閣那樣,兩人擠一間。
陸青辭簡單洗漱,正準備躺下睡覺,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陸青辭微微一怔,開門一看,果然見敲門之人就是師月婠。
陸青辭無奈,有些有氣無力的望著師月婠:「小師姑,有什麼事麼?」
師月婠眨眨眼,從陸青辭旁邊溜進裡屋,然後迅速關上房門。
「小師侄,我要你幫我種一道魔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