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覺……
路明非出神了一會，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紅髮女孩的模樣。
雖然交集不多，但諾諾留給他的印象很深。
軍艦上的……好像就是她？
路明非不太確定。
「看什麼呢？」
曼斯教授走過來，也學他的樣子撐著欄杆。
「哦哦，我在看那艘軍艦……這好像不是我們國家的現役型號吧？」
作為一個男生，軍事與鍵政是青春生涯里必不可少的元素。
他經常混跡軍事論壇，對世界上主要國家的軍事力量雖算不上如數家珍。
但本國有什麼船還是瞭然於胸的。
眼前這艘經過一些改裝有點難以辨認，他覺得像是美國的。
「美國人的船，也參與到這次行動中來的。」曼斯教授漫不經心。
「這麼牛逼的嗎？」
路明非吃了一驚，有點不能接受：「美國佬敢把軍艦開到三峽來？」
「別這麼緊張。」
曼斯教授擺擺手，「武器什麼的都卸了，你們國家的領導又不傻，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這才對嘛。」
少年頓時念頭通達。
可那抹紅色一直在心中縈繞。
路明非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登上QQ，點開了大臉貓的頭像。
【你在三峽？】
等了很久都沒回復，頭像一直是灰的。
好像那個女孩真的從他的世界永遠消失了一般。
「應該是我想多了……」路明非撓了撓頭。
剛好零來敲門，喊他去檔案室整理資料，這件事便拋之腦後了。
接下來的時間，路明非和零執行了一次下潛水下作業。
其餘時間都在檔案室里泡著。
直到這天晚上，登錄QQ的時候，大臉貓居然回復了。
【在】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路明非瞪大了眼，滿臉不可思議。
【見鬼，今天復活夜？】
【滾啊，再講爛話把你腦袋擰下來，有話快說。】
【軍艦上那個紅頭髮妹子是你？】
【如果沒有別人染紅頭髮，那就是我咯。】
路明非看著最後一行消息，靠在椅背上驚疑不定。
【我也看見你了，可以啊路明非，那麼漂亮的俄羅斯女孩給你餵飯，出息了（吐舌頭）。】
【別亂說，她是我大學同學。】
【咦，花心大蘿蔔說的話沒有一點可信度……出來走一走？港口旁邊有一條步道，我等你。】
大臉貓說完下線了。
路明非怔住。
這傢伙，還真是不給一點拒絕的餘地啊。
猶豫了一會，他起身來到甲板上。
江風呼嘯，天色如墨，最近似乎要下雨，路明非的頭髮被吹得七零八落。
伸手感受了下風速，領域無聲撐開。
他身邊形成強勁的氣旋，整個人在夜色中緩緩升空而起。
……
「嗨嗨嗨！」
諾諾鬼魅般從路邊跳了出來，路明非嚇了一跳。
「大姐，別老是一驚一乍的，嚇死了你賠啊？」
少年沒好氣地看著她。
步道沒有路燈照明，僅有月光灑下。
諾諾穿著白T恤、緊身牛仔褲，精緻的臉蛋瑩光流淌，一臉狡猾的笑。
「這麼久沒見了，總要有個見面禮吧。」
她伸手捏了捏路明非的臉，上下打量一會，「唔，沒胖也沒瘦，身材保持得還行。」
「你約我來這個黑不溜秋的地方就為了點評我的身材？」
路明非咧了咧嘴：
「難道不應該是把我拖到小樹林XXOO了然後點上一根事後煙，甩一把鈔票在我身上說姐不白吃？」
「想得倒美，連吃帶拿的！」
諾諾白了一眼，比個鬼臉：「走走吧，天天悶在船上太無趣了。」
說著，她自顧自漫步前行。
路明非追上去，好奇問：「你不是說有緊急任務扛槍上戰場了嗎？」
「沒錯呀，這裡就是戰場。」女孩指了指偌大的江面。
「這裡？」
「嗯哼，這裡。」
諾諾撇撇嘴：
「小明明，你以為龍存在的世界，歷史還會是課本上教的那樣嗎？」
「別叫我小明明，怪不好意思的……」
路明非齜了齜牙：「還有，什麼叫歷史不是課本教的那樣，你這是歷史虛無主義。」
「唔，給你舉個例子吧。」諾諾邊走邊說，「秦始皇知道嗎？」
「我只是學習不好，不是文盲。」路明非無語。
「很多人都懷疑他是黑王尼德霍格的一次復甦，只是被龍王聯合混血種中斷了而已。」諾諾說。
「這是哪裡來的野史？」路明非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
諾諾挑了挑漂亮的眉毛：
「再比如這次，你覺得為什麼勘測三峽水下遺蹟會花費這麼大力氣，又是放開國際合作又是批准外國軍艦入長江水道？」
「呃……」
路明非想了想：「發掘文物嘛，兵馬俑都挖多少年了，據說挖完要六七百年呢。」
「建造白帝城的人叫公孫述。」諾諾說。
「這個人稱帝前呢，自稱看見龍從井中升起，綜上所述，你覺得這次考古行動的目的是什麼呢？」
「……龍？」
路明非一驚，他好像知道女孩要說什麼了。
諾諾輕笑：「對了，所以我才說扛槍上戰場了麼，這底下埋藏的可能是一條龍王哦。」
「龍、龍王？！」
少年悚然一驚：「這麼危險的任務就讓我們這些學生參與？」
「呵——」
女孩看著他的眼睛，冷笑：「學生嗎？」
「……」
路明非神情一僵。
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自己、芬格爾、零都不是普通人。
而曼斯教授讓大一新生參與到考古行動中似乎也太過草率？
「能不能理解為，我是被特意送到這裡來和龍打架的？」
路明非盯著她的眼睛，憤憤不平：「誰給我做的局？有這個必要麼！是卡塞爾學院？」
諾諾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但答案已經寫在臉上了。
「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少年不解。
諾諾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她應該和學院站在同一戰線才對。
「不知道。」
諾諾俏皮地眨眨眼，「或許是你喊我姐姐吧？」
她看了一眼腕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不像我，我們這種人都在被命運推著走啊，可我已經沒有了選擇。」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誒，所以我希望你有選擇的機會。」
路明非驚訝地看著她，女孩的眼裡寫滿了認真。
「儘快做出決定吧，時間不多了。」
諾諾揮了揮手，「走啦，我是偷跑出來給你通風報信的，久了被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