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請再次確認關安全帶扣好繫緊……祝大家旅途愉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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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應該的，美麗的女士。」
芬格爾虛空應答著乘務長，將諾基亞關機，檢查了一遍安全帶。
「你應該感謝曼斯教授，他批准了用項目資金給你們坐頭等艙。」
「教授是個體面人啊。」
路明非從後排豎起大拇指。
他人生中第一次坐頭等艙，居然只為了飛去給大佬當臭打雜的。
這麼好的老闆誰能不愛？
「這次項目你們都要重視起來啊。」楊助教感慨。
「三峽水底下據說埋藏著千年以前白帝城的遺址，但在目前的考古學界，這還是一個等待揭開面紗的神秘傳說。」
「國家對這個項目很重視，為此不惜展開國際合作，曼斯教授的小組只是爭流的百舸之一，要是這次能有所突破，你們的前途一片光明！」
路明非聽得熱血沸騰：「這不就相當於沒畢業就進了世界五百強？」
「差不多，要不然哪來的經費坐頭等艙？」楊助教神秘一笑。
「路兄弟，不好好享受大學，老想著打工幹什麼？」
芬格爾大大咧咧。
「你們國家的偉人說過：才飲長江水，又食武昌魚，落地之後我請你們吃當地的胖頭魚如何？」
「你有錢？」路明非一愣。
「沒有，老鼠看見我的餘額都要賞兩個子兒。」芬格爾攤手。
「所以是你請客我們付帳咯？」少年大怒。
「我用勞動力抵帳怎麼樣？」德國佬露出討好的笑：「挖墳我一把好手。」
「你還是當鹹魚吧。」路明非翻個白眼。
在兩人的拌嘴聲中，這架白身藍腰線的波音737-300滑入跑道、攀上高空。
……
經歷了兩個多小時的航行，一行人抵達宜昌三峽機場。
而後坐上一輛等候已久的專車直達江邊，登上了一艘停靠的科考船。
在楊助教的安排下，三人先分配了宿舍放好行李。
然後跟著他來到甲板，順著樓梯來到上層。
推開一道標有『會議室』的金屬艙門。
在一堆雜亂的圖紙、文件中，他們終於見到了盯著牆上水文海圖發呆的外國老頭。
「曼斯教授。」楊助教出聲。
老頭猛然驚醒，目光掃過眾人，眼睛一亮：「你們來了。」
他起身抓著路明非的手搖啊搖，上下打量個不停。
「你好，路明非！」
「你好……曼斯教授……」
對方太熱情了，簡直要溢出來，這讓路明非莫名有些驚悚。
曼斯也意識到這一點，咳了一聲，鬆開他的手。
簡單見面打過招呼，曼斯教授站在水文海圖前，對三人大概介紹了目前的進度。
「這片水面上不止我們一艘科考船，還有其他小組也在推進，但我們都歸於本地政府統一調度，因此信息是共享的。」
他指著長江三峽水文圖：
「目前大部分水域已經完成搜索並排除，只剩下我們所在的這一片。」
「這也是接下來我們工作的重心。」
隨即他對三人進行了部署：
「路明非和零在首都進行過多次深潛訓練，配合完美，表現優異，你們要參與到接下來的水下作業中。」
兩人對視一眼，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肩，咧嘴一笑。
零也面無表情地拍了他一下。
「呃……」曼斯教授見狀面色遲疑：「你們沒談戀愛吧？」
「沒有啦！」路明非擺手，「我們是好朋友，好搭檔！」
零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那就好。」曼斯教授鬆了一口氣。
「當然，不下水作業的時候，你們兩個就負責資料整理歸檔。」
「收到！」路明非行了個軍禮。
「你還有當兵的興趣？」曼斯教授一喜：「我知道有個地方……」
「不是啦，高中軍訓教的。」路明非眨眨眼。
「呃，好吧。」老頭有些失落。
「具體工作會有學長學姐帶你們，對了，待會有歡迎儀式，在露天甲板上搞燒烤，別亂跑找不到你們。」
「我不用做事嗎？」芬格爾大喜過望。
曼斯教授盯著他看了幾秒，一拍腦袋，呵呵笑：
「你經常性曠課，無故缺席訓練，實在懶惰，唔……船上的雜活都歸你了，哪裡需要哪裡搬。」
「我靠！」
芬格爾恨恨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欲哭無淚。
多什麼嘴吶！
……
露天甲板上，一場熱鬧的歡迎儀式熱烈進行。
曼斯教授帶著三個新人在全體工作人員前隆重介紹。
然後……開吃！
一個個燒烤爐子鋪滿甲板，眾人三五成群熱火朝天。
「看起來真美好啊。」
路明非將幾串雞翅擺上燒烤架，毛刷蘸油反覆刷至每一處。
看著雞皮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響，口水已經積蓄如海。
「這樣的活動經常會有，船上的中國人居多嘛。」
曼斯教授笑了笑，手中的羊肉已經烤好。
然而就在轉身拿辣椒粉的間隙，再看時羊肉串已然失聯。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怒：「小偷！船上有小偷！」
幾個人一擁而上，將躲在角落裡滿嘴油光的『偷羊賊』押至教授身前。
「芬格爾果然是你！」曼斯教授咬牙切齒。
「教授，這些食材都是我一個人搬過來的，快要餓暈了。」
芬格爾餓狼般吞下最後一塊羊肉，委屈巴巴地展示顫抖的雙手。
是的，這廝的工作早就開始了。
為了防止偷懶，甚至專門有兩個人不幹事在旁邊盯著。
路明非差點笑出聲，嘴邊忽然多出一串焦香四溢的羊肉串。
零微微踮腳，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吃。」
路明非看了一眼正在『訓狗』的曼斯教授，嘿嘿一笑，張口咬住一半。
零配合極佳，拉著簽子往外拽。
「唔唔！好吃！」
他瘋狂點頭，讚不絕口。
零於是將剩下半串也餵進了他的肚子。
禮尚往來，雞翅烤好後，路明非笑著將其遞到了女孩嘴邊。
零小口咬了一下，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了句『好吃』。
「好吃就吃完。」少年很是高興。
等雞翅只余骨頭，他的手都舉酸了。
……
燒烤結束，眾人合力將甲板恢復原樣。
路明非和零站在船舷邊消食，用手撐著欄杆眺望江面。
忽然，他發現不遠處泊著一艘……
軍艦？！
恍惚間，似乎有一抹紅色在軍艦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