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夏彌的眼睛裡倒映出黑暗穹頂中漂移的金色星光。
身上灼燒的輕微痛覺讓她意識到自己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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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從煤渣堆上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赤裸素體上的燒焦痕跡。
清澈光潤的大眼睛裡浮現一絲茫然。
她虛握了下焦黑的右手，五指間掐著的脖子不翼而飛。
「時間零？」
夏彌臉上閃過驚懼。
「還是時間停止？」
無論哪種可能，對她來說都是毀滅性的。
時間零本質上是改變一定範圍內的時間流速。
可她是大地與山之王，擁有極高的血統和強大的身體素質。
混血種釋放的時間零領域根本無法對她造成影響。
除非，釋放這個言靈的是另一位龍王。
而要是時間停止……
「不可能……」
這樣的權能足以讓任何一位初代種感到驚懼。
她寧願相信是一位龍王開著時間零將路明非帶走。
可為什麼還會有火、風元素？
搶人就算了，還放個小炮仗崩她一身……
新的疑惑隨即產生。
路明非憑什麼值得一位龍王這樣做？
他身上一定有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
女孩漂亮的眼睛微眯……
……
「喂，李經理，我要辭職。」
「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你的條件很好……是出什麼事了嗎？」
「昨晚我去送外賣，被、被……唉……」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好，你想回來工作隨時歡迎。」
掛斷電話，路明非在床上翻了個身。
上午沒課，他準備睡到中午再起床。
至於回布魯宮繼續上班什麼的，打死也不可能了。
誰能想到小小的一個餐廳里居然藏著一頭兇悍的母龍？
篤篤！
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啊？」
「我。」
少年麻溜起床穿好衣服，開門看到了筆挺站立的嬌小女孩。
「早餐。」
零提著兩袋熱乎乎油汪汪的包子以及兩瓶豆漿。
「別老是睡懶覺，對腸胃不好。」
漂亮的冰藍色的眸子盯著少年，透著一絲認真。
「美人一飯之恩，以後定當湧泉相報！」
路明非接過包子和豆漿，感動極了。
上一個敲門給他送早餐吃的還是他媽。
「上午練潛水。」
冰山美人就是這樣，即使徵求意見也是陳述句的語氣。
「我能拒絕嗎？」
少年哭喪著臉，果然世界上沒有免費的早餐。
零歪了歪小腦袋，也不說話，就看他。
「okok！零小姐盛情邀約不敢不從！」
路明非沒能抗住這麼硬萌的攻勢，果斷舉手投降。
零點了點頭，徑直走進他的宿舍。
「誒誒？！」路明非大囧，「我才剛起床，啥也沒收拾亂的很……」
零的目光落在床尾的一條內褲上。
路明非飛撲過去，將內褲塞入被子底下。
零又看向了一堆臭襪子。
少年一個雷霆大丟，毀屍滅跡。
他看著女孩嘿嘿一笑，尷尬地比了個耶。
零收回目光，拉一張椅子坐下，安靜地吃著包子喝著豆漿。
路明非也坐下，一口咬掉半個包子，餘光打量著鉑金色頭髮的少女。
零不像陳雯雯那樣，吃東西總是細嚼慢咽。
她乾淨利落地嚼著口中食物，和著豆漿，三兩口就吃完了早餐。
進食對她來說仿佛不是享受而是任務。
零忽然抬頭，兩人的目光相撞。
路明非心虛地移開目光，卻見女孩俯身，一隻白得透明的小手伸過來，碰了下他的臉頰。
「怎麼……」
少年有點侷促。
纖細的手指捻一小塊肉餡停在他眼前展示。
「哦哦！」
原來臉上沾了食物殘渣。
路明非撓撓頭。
心想零哪都好，就是總冷著一張臉，做什麼都顯得太過正經。
下一刻，嘴唇一陣沁涼。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含住。
明明沒有使用時停，時間卻忽地凝固了。
零沉默片刻，將白皙纖細的手指從他嘴裡抽出來。
然後取出紙巾，輕輕地為他擦掉嘴邊的油膩以及自己指尖的口水。
「零……」
路明非看著女孩，女孩也看著他。
嘴裡涼膩的觸感猶存。
他嚼著被送入口中的肉餡殘渣，豎起大拇指，乾笑一聲：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零老師這一課讓我非常深刻地理解了節約的重要性，上流！」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哦。」
女孩面無表情起身，來到床邊，在少年絕望的目光中掀開被子。
她像個棒極了的居家主婦。
有條不紊地將略顯雜亂的宿舍收拾得整整齊齊。
「那個……內褲襪子什麼的，我自己洗……」
路明非紅著衝過去，制止了女孩給他洗內褲的行為。
兩人對視了一會，零終於放下手裡的布料，點了點頭，回到椅子坐好。
少年鬆一口氣，臉上的羞恥消退半分。
「抽屜里的東西很重要，別亂放。」零忽然指著床頭櫃的第一個層抽屜。
誒？
話題轉變得有點快了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金幣。
這是龍給他的，一共有十枚金幣，加上打牌贏的五枚銀幣。
就算直接拿去融了按克賣也是一筆巨款了。
「不要拿去按金價賣。」零再次開口，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
「這是再生金屬！」
「什麼是再生金屬？」
「鍊金術師將金屬殺死，再利用權能賦予新生，便成了頂級的鍊金素材。」零解釋說。
「呃……聽上去很高級？」路明非驚訝地看著手裡平平無奇的金幣。
「非常重要。」
零來到少年面前，認真地看著他。
「如果以貨幣衡量你手中這枚金幣的價值……」
女孩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
「一、一百萬？！」
路明非驚得手一抖，看金幣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一千萬！」零面色平靜，「美元，至少。」
「喔喔！」
路明非感覺自己一定被幸運女神眷顧了。
隨便送一趟外賣回來，就成億萬富翁了？
零安靜地等待少年高興的餘韻過去，目光深處閃過一抹溫柔。
路明非冷靜下來，撓撓頭：
「可我又不認識什麼鍊金術師，難道賣給卡塞爾學院？」
零搖頭：「不建議賣，這東西有價無市，用來交換才能利益最大化。」
「當然，如果缺錢，可以賣掉一枚，足夠維持富裕的生活了。」
路明非想了想，看著女孩忽然眼前一亮：
「你背後的老闆……」
「可以。」零點頭，「我幫你處理，你不會因此惹上任何麻煩。」
少年大喜，這也是他擔心的事。
畢竟混血種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難保不會來陰的。
小說里不經常這麼寫麼？
主角買了好東西，被人截殺然後黑吃黑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