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在水中的黑色飛魚線條流暢，自如迴旋、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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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個甩尾上浮，飛魚衝破水面。
魚的側翼生出兩條纖細的手臂，搭在水池邊緣，利落翻身登上防滑平台。
路明非趕緊將手中乾淨的大毛巾遞過去。
零擦掉臉上的水漬，搭著少年的手起身。
黑色的濕式潛水服將女孩勻稱流暢的四肢線條完美勾勒出來。
美女教練拍了拍手，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啦，帥哥美女，熱身完畢，穿好深潛服，要執行任務咯！」
兩人進入隔間換上保暖內層，來到裝備區。
路明非拎起厚重的乾式潛水服，四肢順利傳穿入，卻卡在了背後的密封拉鏈。
「零，搭把手……」
其實不用他說，零早就在後面等著了。
幫他拉住拉鏈頭勻速向上閉合，再細心地撫平頸後的密封膠圈。
接著路明非反過來輔助零穿好深潛服。
這是多次訓練以來，兩人養成的默契。
互相檢查完密封卡扣、氣瓶壓力，沿著金屬扶梯緩緩潛入巨型深潛艙。
水壓很快包裹全身，隨著下潛深度的變化，路明非的視線漸漸變暗。
好在射燈的範圍內，零的身影一直都在。
兩人通過面鏡觀察彼此的狀態。
零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輕輕擺動雙腿，來到近前，一手拉住他，一手在他的面鏡上撫摸，以此安撫。
少年的不安驅散了些，隔著面鏡扮個鬼臉，面鏡後冰藍色的眸子動了動。
兩人的腳同時觸底。
通過射燈，他們看到了艙底縱橫交錯的仿真礁石，分割出蜿蜒的水下通道。
礁石縫隙里時而湧出間歇性暗流，稍有不慎就會被衝倒。
路明非伸手想扶住零，卻發現少女也是同樣的想法。
美女教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
「你們現在位於障礙區，用來模擬水底的亂石灘、暗流、暗礁以及各種複雜地形。」
「但先不要動，今天的第一個項目是：水下供氧故障。」
「理論已經講了很多遍，實踐還是第一次，路明非你先來，零準備隨時應急。」
零打了個手勢，路明非比了個OK。
少年將氣瓶閥門關閉，一瞬間失去了穩定的供氣。
恐慌的神經驟然繃緊，他的手腳下意識亂蹬，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浮。
糟了！
深水快速上浮是大忌，很容易導致減壓病。
路明非有些懊惱，下意識想啟動時停。
零迅速靠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取出備用呼吸嘴塞入他口中。
隨即抱住他，手掌輕輕拍打後背，提醒他放緩情緒。
隨著氧氣恢復供應，路明非停止了亂擺，鎮定下來，身體不再上浮。
「謝謝啦！」
路明非心有餘悸地與女孩相擁。
零拍了拍他的背：「再來一遍。」
好在路明非長記性，之後的幾次都順利完成，零更不用說。
「不錯不錯。」
美女教練的誇讚響起，「零穩定優秀，明非進步飛快。」
「接下來通過障礙，在氧氣耗盡之前找到放置的儲物箱，打開密碼鎖，將裡面的東西帶上來。」
「古人也用密碼鎖嗎？」路明非問。
「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啊小帥哥，快幹活，你的氧氣還夠嗎？」
美女教練笑罵著催促。
零二話不說走在前面探路。
兩人小心翼翼，防暗流的同時，還要小心管線、配重帶不被掛住。
有驚無險穿過障礙區，前面豁然開朗。
美女教練開口：
「看到地上固定的儲物箱了吧，上面的密碼鎖需要你們兩個配合轉動兩側獨立的輪盤到對應的位置。」
「記住，這是聯鎖的，只有兩方同步才會響應，失誤三次自動鎖死一個小時。」
「快快快！」
兩人在教練的催促下行動起來。
零握住了左側的輪盤：「穩住呼吸，水壓環境下手很容易抖動，影響精確度，先試一遍。」
路明非握住右側輪盤，嘗試轉動，第一次同步失敗。
「再來！」
零冷靜地轉動左側轉盤，逐一對齊密碼刻度。
路明非集中注意緊盯右側刻度，跟著她的節奏緩緩調整。
「三、二、一，同步落鎖！」
同一時刻兩人推到底卡死轉盤。
咔嗒！
沉悶的機械聲響在水下傳開，雙人聯鎖成功解除，金屬箱扣彈開。
箱子內部是本次的實訓目標：一條泳褲。
路明非認了認，好像還是前天自己丟的那條。
「為什麼我的泳褲會出現在百米深的水底還要像黃金寶藏一樣用密碼箱鎖上啊！」
「啊？」
美女教練壞笑的聲音在耳邊迴蕩。
「難道你不認為潛入百米水底，經歷重重險阻，打開神秘的寶箱，找回丟失的泳褲是一件很酷的事嗎？」
「氧氣不多了。」
零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爛話。
路明非訕訕一笑，抓著泳褲，跟在少女後面分段緩慢上浮。
沿著扶梯離開深潛艙，兩人摘下潛水面罩，零認真看著他開口：
「救了你一次，一頓飯。」
「包的包的！」路明非拍著胸脯答應。
跟俄羅斯美少女吃飯這種事，放學校論壇上是可以拍賣出高價的，而且還有價無市。
沒辦法，零太美了，像一個雪國走出的精靈。
她的照片已經在校園論壇上流傳，成為新一代宅男女神了。
「蕪湖，恭喜你們，圓滿完成訓練！」
美女教練熱情迎上來，拿起路明非的泳褲揮舞雀躍，又伸手在路明非臉上捏啊捏的。
「小帥哥進步很快哦，姐姐犒勞你一頓好不好？」
「改天吧，我已經和零約好了。」
「啊，那真是可惜啊。」
路明非只想要回自己的泳褲，卻被零拉走。
「我餓了。」零說。
少年撓頭，總覺得這妞聲音格外冷。
……
日常的館子裡，路明非點了一份青椒炒肉，零點了一碗麵。
兩人默默吃著碗裡的食物。
零忽然抬頭，好看的眸子盯著他。
「你的泳褲被她拿到衛生間去了。」
路明非噗的一下噴飯，濺了零一臉。
「抱歉抱歉！」
他連忙抽出紙巾擦掉女孩臉上的飯和唾沫。
「她還會偷拍你的照片，這種人不正經，理她遠點。」
女孩說完，繼續低下頭吃麵。
「為什麼這種事你這麼清楚啊喂？」路明非有點崩潰地看著她。
不過更讓他崩潰的事情很快發生了。
他快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