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
路明非突然喊住了轉身欲走的侍者。
芬格爾瞪大了眼睛:「你不會問人家要電話號碼吧?」
零抬起頭,目光幽靜。
漂亮的侍者女孩愣了一下,嘻嘻笑著說:
「先生,雖然您很帥啦,但老闆規定不能與客人發生工作以外的關係哦。」
「不是不是……芬格爾你嘴巴沒門嗎?」路明非趕緊澄清,瞪了一眼芬格爾。
「我想問你們這裡有沒有兒童房。」
「兒童房?」
女侍者搖頭,語氣委婉:「來這裡的客人……大多不會帶孩子。」
「那就再訂一桌,離我們這桌遠點。」路明非看著她。
「抱歉先生,我們餐廳是BJ最知名的,每天爆滿,基本都被預訂了哦。」
路明非沉默了下。
「你還有朋友要來?」零忽然開口,「我可以幫你訂。」
「不是啦。」
路明非有點不好意思:
「今天本來是請你吃飯,這傢伙非要跟著……我總覺得不太好,索性再訂一桌讓他一邊吃去。」
「可以。」零看著他的眼睛點頭。
芬格爾傻眼地看著「深情」對視的兩人,忽然驚叫一聲:
「壞了!」
「我成電燈泡了?!」
他蹭的一下起身,陪著笑:「騷瑞騷瑞,我餓昏了,先走一步,二位請便!」
「算啦,已經訂好了。」
路明非擺擺手,指著角落裡一張放了預留牌的卡座,對侍者說:
「他點的菜待會全上那裡去。」
「那張桌子……」
漂亮女侍者皺了皺精緻的鼻子:「也是我登記的,似乎不是您的信息誒。」
「再去確認一遍啦美女。」路明非咧嘴一笑。
抱著不得罪客人的想法,她只好照做。
再回來時,漂亮女侍者臉上帶著一絲自我懷疑以及歉意。
……
角落裡,芬格爾如狼似虎大快朵頤,看來是真餓急眼了。
路明非轉過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差點搞砸了……」
「沒事。」
零用銀勺舀一小塊塔塔,平整鋪在脆麵包片上,動作從容優雅小口吃下。
「原來還要配麵包片吃嗎?」路明非有點尷尬。
他直接用勺子舀著生魚肉吃了。
「搭配脆片口感更好。」零淡淡開口,「檸檬不要擠太多,會掩蓋金槍魚本身的鮮味。」
路明非照著做,嘗一口,果然口感層次更加豐富。
「上流!」少年豎起大拇指:「你懂這麼多,家裡……」
「全死了。」零說。
「抱歉抱歉!」路明非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轉移話題:「其實我很好奇誒,你老闆派你保護我,他圖什麼?」
「不知道。」
「那你之前半跪在我面前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保護你,即使付出生命。」
「……」
路明非沉默下去,乾笑一聲:
「那你應該可以長命百歲哈,我又不拎著刀片子屠龍,不需要獻祭自己救我於水火之中嘿嘿……」
氣氛有點冷。
路明非埋頭大口乾飯。
法餐以菜量袖珍出名,他面前的盤子很快清掃一空。
「美……」
少年閉上嘴巴,打消了加餐的想法。
幾百一份的主食,他還沒奢侈到用來填飽肚子。
餐盤摩擦桌布,視線里忽然出現了一盤沒怎麼動過的香煎銀鱈魚。
「我吃飽了,你吃。」零說。
路明非抬頭,對上一雙認真的漂亮眸子,冰藍色瞳孔通透純淨。
「這不太好吧……」
「你的話,可以的。」
零看著少年,眸子裡倒映出他的面孔。
……
「先生這是您的帳單。」
漂亮甜美的女侍者走過來,芬格爾連忙抬頭望著天花板。
路明非瞥了一眼,手微微發抖。
餐費加10%服務費,合計3604元。
超出預算兩千多,全落芬格爾這混蛋肚子裡了!
再加上租車的費用,今晚的消費高達四千多塊。
本就不富裕的錢包雪上加霜。
「你的卡。」零默默將一張信用卡放在路明非手上。
少年心中一動。
看得出來,女孩已經很努力的照顧他的面子了。
「都說啦,我請。」路明非朝她感激地笑了一下。
最終還是用自己的存款支付了帳單。
沒用那句咒語,他怕小魔鬼再搞事情。
考古小組的第一次聚會在路明非追殺芬格爾的雞飛狗跳中結束。
而路明非的大學生活也走入了正軌。
……
上午第一節課是《考古學導論》。
路明非坐在教室的後排,百無聊賴地聽著老師的講述。
一扭頭,發現旁邊的零居然在異常認真地聽課做筆記。
路明非對此大為不解,戳了戳女孩的小臂。
「你的任務不是來保護我麼,一個混血種學這些玩意有什麼用?」
「閒著也是閒著。」零看著講台頭也不偏。
「高!」
路明非豎起大拇指,無限感慨。
他可不行,聽著老師講課跟催眠似的。
要不是旁邊有個美少女提神,他保准呼呼大睡了。
畢竟是五百分入北大的人才啊。
「要我說,你就該學學芬狗。」路明非繼續找話題。
「人家就樂於當一條鹹魚,什麼學分啊任務啊通通不管,今天來都不來了。」
他也不管零回不回答,自顧自的講著話。
這就是路明非的大學生活啊。
他其實挺鹹魚的,沒課窩在宿舍和芬格爾打遊戲,有課就上課。
而零就像綴在他身後的一條尾巴,時刻跟隨,跟養了個寵物似的。
「啪!」
書本合上。
下課了,零收拾東西起身。
「下一堂課是什麼?」
「潛水。」
……
提到游泳和潛水。
北大學子可能會想到邱德拔體育館的泳池。
可誰也不知道,新修的考古之家裡居然存在一口深不見底的專業潛水池。
據教練說,潛水池深達100米,已經破了明面上的世界紀錄。
「考古……為什麼要潛水?」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上潛水課時發出的靈魂拷問。
「很多遺蹟都深埋水下啊。」穿緊身潛水服的美女教練很有耐心。
「再說了,你們小組目前最重要的課題就是長江三峽水下的遺址勘測,你難道要在岸上勘測嗎?」
好吧。
雖然這麼吊的潛水池只開放給他們用有點奇怪。
路明非對潛水也不反感就是了。
他小時候家住市郊,總在附近池塘里鳧水摸蚌殼,練就一身不錯的水下功夫。
「先去換好潛水服。」
美女教練將兩件黑色的緊身潛水服丟給路明非和零。
「你們各自的潛水能力都還不錯,接下來要訓練水下協同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