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風曦的提問，拂風子笑道：「這是一個好問題。」
「我們長生境的特點是偏向於讓世界儘可能延續下去。」
拂風子抬手輕點在虛空輕輕一抹，一方微縮的天地如水墨暈開般浮現在風曦面前。
天地中有山有水，有草木城池，有煙火人間。
「對於我們而言，讓天地延續，才能夠更好的庇護蒼生；但人間煙火若是斷絕，大道便成了無根浮萍，這就是長生的奧妙所在，也是我們提供天地靈種作為福利的原因。」
（請記住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要知道，想要栽培好一株靈根，少不了一方沃土滋養，而靈根長成之後，自會反哺天地，支撐乾坤。」
隨著拂風子話語落下，那虛幻天地之中生出柳樹虛影，根系散開，同地脈交融；柳枝搖晃，梳理地水火風，讓萬象運轉圓融流暢。
「天外天的那群人是精英主義，偏向於強者領導弱者，實在不行就去蕪存菁，擇優救度，帶著那方天地中最具有潛力的精英，以及那方天地的信息回到歸墟修行。」
拂風子聲音微沉，身前的天地虛影崩潰，其中浮現無數流光，將天地虛影的信息記錄。
「等待那些被救出的精英能夠開闢世界時，再幫助他們將過往的人重新引渡回來。所以他們的福利是可以提升資質和加大未來境界突破概率的先天一氣丹，以及一件上好的法寶胚胎。就品質而言，這兩樣東西的品質不比我等長生境給出的天地靈種差，但潛力上就差了一點。」
一道殘留的流光在拂風子面前擴散，一方同向前相差無幾的天地虛影再次出現。
「至於燈火界和我們長生境、天外天不同，他們選擇了最難走的一條路。他們希望救贖絕大多數普通人，帶領他們走出毀滅的可能。」
拂風子攤開五指，一點火光在他的掌心浮現，向內一合，結成一盞金燈，豆大的燈火搖曳，散發出微弱的光輝，照亮逐漸崩潰的天地虛影。
「他們的福利很特殊，名為萬家燈火，是燈火界諸位前輩合力煉製的寶物，未來發展方向很有意思。若只是依靠自己煉製溫養，哪怕千年也不過上品法寶；可若得到萬家燈火滋養，百年都可能成為靈寶，甚至更進一步。」
風曦看著拂風子掌心的火光，低聲道：「不求獨善其身，不奢天地延續，不圖英雄救世，以自身為柴薪，希望為眾生照亮前路嗎？這算是從人間來，又回到人間去嗎？」
語氣頓了頓，風曦沉默許久，才看向拂風子，低聲道：「最後的不繫舟，既名不系，想來是一些不願被天地承負，因果紅塵牽絆，選擇獨善其身之人吧。」
「正是。」
拂風子收攏五指，火光熄滅，這次他沒有衍生出任何異象，只是平淡的講述。
「不繫舟名為派系，實際上並無統一綱領，本質上是一群散修擔心被歸墟內的矛盾捲入什麼風波而構建的鬆散聯盟。對於不繫舟的人，這歸墟之地也只是一處適合修行的渡口，自家天地的存續，其他世界的興衰，都是過往雲煙，難以動搖他們的求道之心。」
「因此，加入他們的話，只有平台仙道氣數提供的基礎福利，也就是洗髓靈泉和一門仙道功法傳承。」
風曦聽到這裡，沒有著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基礎福利，聽上去我也可以享受。」
「既然是基礎福利，自然是所有人都可以享受。不過我個人的建議，你還是選擇派系之後，再決定使用這一項福利更好一些。」
「是因為確定派系後，有什麼要求，需要合適的功法？」
風曦的回答，讓拂風子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像我們長生境這類有著天仙前輩坐鎮的勢力，或多或少有一些干涉歸墟運轉的能力，如果你選擇我們長生境，我們很樂意給你洗髓靈泉之中添加一些天材地寶，讓你獲得更符合你未來發展方向的仙道功法，確保獲得最好的根基，以及更好的未來。」
說著，拂風子從袖中取出諸多材料。
「例如我，一般就是贈送我靈境之中培育的一些天材地寶。」
「你們免費提供？我免費獲得？」
「你想得到美，天上哪裡會有平白無故掉餡餅的好事情？我們提供的費用是幾位天仙大能提前支付的，例如日常的講道、開示，再比如一些法門修行的指點、功法的完善，甚至法寶的洗鍊。」
「你們雖然是免費獲取，但我聽一位前輩說過，你們在獲取這些資源的那一刻，那幾位天仙前輩就已經收到了報酬。但具體的運轉原理，我們暫時不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涉及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氣數變化以及道途影響。」
說完，拂風子似乎看出了風曦的猶豫，開口道：「你不用馬上做出選擇，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仔細思考幾日，在回答我的這個問題。」
風曦搖頭，笑道：「前輩前來接引，又有諸多介紹，我再問一句，此舉對我而言，可有壞處？或者何處可以找到公證？讓晚輩安心？」
「歸墟便可做那公證，你且放心。」
說著，拂風子便是指導風曦開啟歸墟的一些隱藏功能。
隨著一道道流光匯聚，大量宛如數據亂流一樣的光影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一位身穿古樸長袍，面容模糊的身影。
他立在虛空，低頭對準風曦，明明沒有眼睛，風曦卻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嗯？有趣，竟是一個獲得我同族部分本質，還將其衍生出天賦神通的小傢伙。拂風子，這傢伙是你們看中的新人嗎？倒是有幾分氣數。」
「您的同族？」
風曦愣了一下，思索一下自己的天賦神通真常玄覽，忍不住問道：「請問您是？」
「我們一脈過去的稱呼有許多，無字天書、天啟心聲、本命靈寶、造化寶鑑等等，但現在很多人喜歡稱呼我們為系統。對了，我的名字是淵壑。」
『歸墟的管理者竟然是一個系統？系統還是一個種族！』
風曦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回答，但依舊畢恭畢敬道：「見過淵壑前輩。」
淵壑看了風曦一眼，似乎看出他心中的驚訝，發出一聲輕笑。
「我不但是歸墟實質上的管理者，也是最初的開闢者之一，不得不說，我能夠走到後天極致，歸墟對我的幫助非常大。畢竟我們這一脈，本是幾位天尊和大道君的造物，天生親和燮理之道，因此最是喜歡和後天有情眾生結盟，一起修行。」
淵壑看了眼風曦，看出他眼中還有一些疑惑，又是補充了一句。
「說的直白一些，我們天生擁有極高的位格，能夠將世間一切存在視作是可以隨意變化的信息，但也因為這個特點，我們天生迷失在諸位道君、大道君和天尊顯化於世的大道之中，想要證道，正常來講是需要他人輔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