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們都笑了。
姜月也笑了,不過她是冷笑,認為鐘有光將來不會是正經的爸爸。
幸好孩子不用他養。
鐘有光滿臉無奈,十一假期人多,周圍人全都看著五人,女孩們不要臉,但他要臉,覺得丟人。
「趕緊買!」他怒道。
「到了香格里拉,你請我們吃氂牛乾鍋好了。」衛靈對羅晚笛說。
「好!」羅晚笛應道。
衛靈擔心其他人不好意思,主動站出來點單。
她買了一塊雞排、兩把魷魚須、三串烤翅、兩桶泡麵、三份涼麵、五杯水果茶。
買了這些東西,她又說:「我們去德克士吃。」
然後她又點了一大堆。
「有意見嗎?」她問鐘有光。
衛靈笑了:「有意見?」
「我上輩子一定對你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比如說跳樓時不小心把無辜經過的你砸死了,所以欠你的。」鐘有光說。
「差不多。」衛靈認可地點點頭。
鐘有光還能說什麼呢?
他什麼都不說,他埋頭吃,吃進去的,都可以算是花在自己身上。
「別盯著魷魚吃,去吃份涼麵!」衛靈拍開他一直盯著魷魚串的手。
鐘有光去吃涼麵,趁她不注意,又拿走兩串魷魚須。
衛靈正要開口,他立馬咬了兩口。
「......」衛靈的表情,好像鐘有光的杏仁發育不良,沒辦法溝通。
吃了些東西,大家的心情變得悠哉起來。
「一想到能在仙境一般的地方吃東西,就覺得像是在做夢。」劉景怡說。
羅晚笛略有遺憾道:「可惜吃的是漢堡、炸雞、泡麵。」
「正是因為吃的是漢堡、炸雞、泡麵才好。」衛靈笑道。
「在做夢的地方,吃自己最想吃的東西,確實是這樣才好!」劉景怡認可。
頓了頓,她又說:「如果再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完美了——你們有喜歡的人嗎?」
沒人說話。
衛靈笑著反問:「你呢,景怡,有喜歡的人嗎?」
「帥哥我都喜歡。」劉景怡半點不猶豫。
「那你覺得我們學校誰最帥?」羅晚笛問。
「肯定是爸爸啊!」劉景怡想也不想,「爸爸,以前是女兒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沒發現您俊俏的容顏,但您放心,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心裡的一中第一帥......」
「想吃什麼直說。」鐘有光打斷。
羅晚笛笑了,也只有她在笑。
「我說真的!」劉景怡急了,好像被當成日本人似的,「爸爸,你絕對是一中的校草!」
【羅晚笛:不准笑,不准笑,羅晚笛,我警告你,不准笑!】
她抿住雙唇,胸口裡有一口笑意來迴蕩漾,撞得她好難受。
鐘有光......一中校草......
她盡力忍耐,終於忍住了,趕緊吃涼麵轉移注意力。
「我也覺得小鍾是一中校草。」衛靈笑道。
「噗!」
「晚笛?!」
「嘔~」羅晚笛趕緊偽裝成嘔吐。
「沒事吧,晚笛?!」劉景怡趕緊拍她的背。
衛靈去抽紙巾。
鐘有光蹙眉,頓時覺得魷魚須都不好吃了,拿出手機看小說。
姜月背過身去,繼續吃。
【羅晚笛:衛靈你也太虛偽啦!!!】
之前還說鐘有光長得一般,現在卻說鐘有光是校草,太不要臉了……雖然人挺不錯。
這麼一鬧,哪怕羅晚笛強烈堅持,眾人也沒有繼續在山裡多留,早早打車回鳳凰古城。
「也好,」衛靈說,「今天還有很多時間,我們一口氣把作業全寫完。」
劉靜怡發出氣喘不上來、咳嗽、嘔吐、哭泣等各種怪異的聲音。
衛靈面不改色,也不改變主意。
隊伍最後面,鐘有光偷偷對姜月說:「我覺得快了。」
「因為和我在一起?」姜月瞥他一眼,「那你快樂早了,不幹活,什麼都得不到。」
鐘有光模仿之前衛靈對智障無語的表情。
「我是說,湯姆快要被逼上絕路了,是『快了』,不是『快樂』。」他普通話考試一樣,把每個音都儘量讀准。
「和學習有關?」姜月猜測,一心只關注回家的事。
「只要是學生,誰不愁學習?」鐘有光道。
回到酒店,五人開始寫作業,打算一口氣把作業全寫完。
房間裡的制氧機一直開著,羅晚笛坐在鐘有光的床上,距離制氧機最近。
和剛來的第一夜不同,現在這張床,鐘有光睡過了,今晚他還會再睡一夜。
羅晚笛在想,自己現在也在這張床上,兩人算是間接睡一張床嗎?就像喝同一瓶水。
休息時間,姜月吃零食——她做作業的時候其實也吃,另外三位挑選照片。
挑選了幾次都沒做出最終決定,很糾結。
做作業做到深夜。
如果只看走廊的監控,四位女生走進鐘有光的房間,一待就是大半天,出來時又一個個神情疲憊,還以為他享福了。
和別人一起寫假期作業,鐘有光還是第一次,覺得很影響速度。
一會兒這個人要去上廁所,一會兒那個人要借文具,一會兒第三個人有不會的,一會兒第四個人又要休息。
太礙事了。
諸葛亮說得好,非寧靜無以致遠,不安安靜靜地學習,怎麼才能走得足夠遠,去磨滅大道呢?
夜深人靜,正當他磨滅大道時,手機頂部彈出消息。
他照例瞥了一眼,防止出事。
【衛靈:照片我決定好了,你給我拍的四十張,都不錯,我全要了。】
鐘有光忍不住點進群里。
【羅晚笛:四十張全要?!】
【劉景怡:很多背景是重複的啊,不過確實都很好看!】
【鐘有光:你想清楚了,這可是四百塊錢。】
他提醒她,也就代表著,一旦他收了錢,就不會退。
衛靈直接在群里發了兩個200紅包。
鐘有光忽然反應過來,她哪兒是在買照片,而是把之前吃東西的錢,都給他報銷了。
他差點感動地喊『媽媽』了!
從來只有別人喊他爸爸,衛靈是他唯一想喊『媽媽』的人——唐淑燕女士是真正的媽媽。
【劉景怡: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羅晚笛: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鐘有光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還是沒發。
他有感覺,一旦發出去,就沒辦法再回頭,只能同流合污。
而且.......喊媽媽也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