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靈再一次給接送師傅打電話。
不一會兒,師傅從馬路對面過來,一邊道歉,一邊幫忙拿行李。
他第一時間就想幫衛靈、羅晚笛拿行李,最後看鐘有光有兩個行李箱,不得不演一下,給他拿一個。
鐘有光滿足他的願望,把姜月的行李箱給他——讓對方有一個快樂的工作體驗,對彼此都有好處。
等姜月從麥當勞出來,師傅果然健步如飛,彷佛行李箱只是一袋薯片。
酒店在麗江古城內,出門就是景點。
拿了房卡,眾人上樓各自找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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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要出去轉轉嗎?」劉景怡問。
「待會兒一起寫作業,在我和姜月的房間集合。」衛靈說。
「啊——」劉景怡發出不樂意的聲音。
「我在自己房間寫。」鐘有光道。
「那大家直接在鐘有光的房間集合。」衛靈遷就他,「為了防止他不開門,我們直接去他房間。」
「好!」劉景怡不知為何又開心了。
「雖然是酒店,但我還是第一次去男生的房間。」羅晚笛笑道。
這人也太會撒謊了,要麼就是記性不好,之前還在鐘有光房間打牌,甚至直接睡覺。
鐘有光開門的時候,四位女生圍著他,等他開門。
恰好有一對情侶經過,女生穿得輕飄飄的,一看就是也來旅遊的。
見鐘有光與四位女孩走進一個房間,男生驚呆了。
「哥們,你們,住一間房?」他忍不住問。
鐘有光還沒回答,他女友先開口了:「怎麼了,很羨慕?」
「不是,我只是好奇!」男生強調。
他不敢多問,趕緊和女友進房間。
這一邊,鐘有光和四位女孩也進了房間。
房間內有辦公桌,還有一個小沙發和小茶几,五個人擠一擠也夠用。
「啊!不要嘛!現在不要嘛!」
各自行動的四人全都停下來,看向劉景怡。
「嘿嘿,逗他們玩玩~」劉景怡的笑容幾乎無法克制。
羅晚笛苦笑,衛靈無所謂,姜月更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怎麼樣?」劉景怡向鐘有光炫耀,「這一下,對面肯定以為你和我們四個人睡一起了!」
「你問我怎麼樣,那我確實有一點意見——如果你一定要叫,麻煩你不要這樣叫,會讓人以為我強迫你。」鐘有光擔心的是這個。
「時間呢,要不要久一點?」
「不用,總是你一個人叫,那不是穿幫了嗎?」鐘有光其實是嫌她吵。
「對哦!」劉景怡想到他們是五個人。
她看了一圈,覺得只有羅晚笛有可能,所以不懷好意地慫恿:「晚笛,你也叫兩聲?」
「我才不叫。」羅晚笛的臉已經微微發熱。
【羅晚笛:太下流了!】
羅晚笛看向床頭的機器,好奇道:「這是什麼?」
「制氧機。到了麗江,平均海拔2400米,有些人會高反,需要吸氧。」衛靈說。
「原來如此,」劉景怡認真地點點頭,「那我叫的時候,也要考慮到缺氧這一點。」
衛靈繼續道:「後天我們去玉龍雪山,海拔超過4000米,每人帶一瓶氧氣以防萬一。」
「一瓶氧氣多少錢?」羅晚笛問。
「10塊到30塊左右的夠用了,買15的吧。」衛靈說。
羅晚笛鬆了口氣。
「好吧,沒人理我。」劉景怡道。
衛靈、羅晚笛、劉景怡在辦公桌上寫作業,鐘有光在小茶几上寫,姜月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用課本墊著寫。
筆在紙上唰唰作響。
「嘿嘿~」劉景怡忽然笑起來。
「笑什麼?」羅晚笛第一個分神。
「隔壁那個男的,如果向上帝許願,和鐘有光交換,結果換過來,卻發現自己在做高三的數學題......哈哈哈哈!」她越想越好笑。
羅晚笛也笑了。
「我再添一把火!」說完,劉景怡模仿衛靈的聲線,幾乎快不行了似的叫了兩聲。
「......」衛靈右手拿筆,左手掩著額頭。
她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過了一會兒,劉景怡又模仿羅晚笛,這次的叫聲很奇妙。
任何人聽到這種聲音,都會好奇,能讓女人發出這種聲音的男人,到底長成什麼樣?
「別叫啦!」羅晚笛低聲笑罵,有點害羞。
再過了一會兒,劉景怡又模仿姜月的聲音,這次是婉轉千回。
最後回到她自己,她自己的叫法很簡單——勁大!
「你都喊了兩小時了,讓我歇歇吧。」鐘有光表示自己累了。
「這不是顯得太君您槍法厲害嘛~」劉景怡眉飛色舞。
衛靈嘆氣,她站起身,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劉景怡。
劉景怡總算歇了口氣,放所有人,也放她自己一馬。
下課時間——寫作業的休息時間,各自回房簡單收拾行李,衛靈發現衣架不夠,出門在外久了,有些東西一定要掛起來。
酒店衣架她又不用。
【一起去大理~(5)】
【衛靈:@鐘有光,陪我出去買一下衣架。】
【鐘有光:外賣。】
『就是!』這是羅晚笛看到消息後的心裡話。
【衛靈:門口就有小店,比外賣快。】
【鐘有光:外賣省事。】
【衛靈:沒別的想買的,湊不齊起送費。】
再給我祖宗買兩袋麻辣小王子——鐘有光打完,刪除了『祖宗』兩個字。
【鐘有光:再給我買兩袋麻辣小王子。】
「咚咚咚!」
鐘有光的房門被敲響。
他開門,衛靈站在門外。
「我不去。」他開門見山。
「你打我屁股——」
「速去速回!」
兩人走出酒店。
鳳凰古城的深夜也很熱鬧,但酒店位於古城的偏僻一隅,深夜路上沒有遊客。
或許這樣更美,鮮花、綠燈、流水、石頭路,鐘有光與衛靈走在畫一樣的景色里。
衛靈穿著格子裙——鐘有光確認過了裡面有長褲,蹭亮的皮鞋,披著民族披肩。
鐘有光雙手插兜。
某一刻,兩人不像是高中生,更像是一對學位很高、事業有成的三十歲情侶。
「以後不准再提屁股的事。」鐘有光說。
「看你表現。」
「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你說,湯姆這樣的人,怎麼會想到自殺呢?」衛靈轉移話題,但想到劉景怡的叫聲,忍不住笑起來。
「性壓抑吧。」鐘有光說。
衛靈下意識抬手打他一下。
鐘有光提前躲開,警惕地盯著她。
「以前養成的習慣,」衛靈不太好意思,「不過這都怪你,只有在你胡說的時候,我才會打你。」
「誰胡說?你看她那樣子,不是壓抑是什麼?」鐘有光道。
仔細看,兩人確實是高中生,青春年少,嬉笑怒罵。
「總之,」衛靈加強語氣,表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姜月說她還會自殺,所以不管她表現得多開朗,我們都不能放鬆警惕。」
「在學校擔心湯姆,出來旅遊還操心,甚至這次旅遊本身,也是為了湯姆,你不累嗎?」鐘有光問。
「累?」衛靈雙眼晶瑩。
她攤開手,笑著說:「姐姐現在十七歲哦,精力充沛。」
她平時像姐姐,現在這樣子反而不像,更像是活潑機靈的十七歲少女。
「那你加油。」鐘有光雙手插兜。
「你剛才在關心我?」衛靈走在他身邊,饒有趣味地打量他的側臉。
「你不關心湯姆,就不會來煩我,你不來煩我,我就幸福了。」
「聽我的,保證你以後幸福。」衛靈笑道。
「聽你的,或許我能去交大,可能有百億資產,可如果我不開心,你說的那些一點意義也沒有。」
衛靈從容一笑:「早晚你會明白,真正能讓人放心大笑的,是無可挑剔的學歷與足夠的金錢。」
鐘有光懶得和她廢話。
也覺得她已經不配再聽。
古城景色雖好,但石頭路很硌腳,走起來並不舒服,他更喜歡平平無奇的市區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