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有光覺得今天的教室格外吵，而且是一直吵。
聲音倒是不大，但就是沒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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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不耐煩，深吸一口氣，緩了緩，也不覺得有什麼了，繼續做他的題。
【吵吧，聊吧，都別學習，明天本座又能前進一名！】
是個人都知道，偷偷學習最帶勁，鐘有光學得更認真了。
兩大美女來（七）班，讓（七）班的寄宿生們徹底沒心思學習。
「都是來找老鐘的？」舍友A問。
「憑什麼呀，居然還是倒追！」舍友B痛心疾首。
「老鍾長得還沒我帥呢。」舍友C也心裡失衡。
哪怕住同一個宿舍，他們也沒仔細見過鐘有光的正臉，每天都只能看見床上的鐘有光。
「到底為什麼呀？」不僅他們，（七）班其餘人也費解。
鐘有光如果知道，會懇求他們，如果想出原因，一定把答案告訴他，他也想知道到底為什麼。
他怎麼會和衛靈有聯繫？
姜月又是什麼鬼？
羅晚笛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教室里淅淅索索，忍無可忍的紀律委員喊了一聲：「上課了！」
大家逐漸安靜下來，雖然不再聊天，可也沒有認真學習，他們從來沒有和衛靈、羅晚笛這樣級別的美少女同過班。
馬上十一假期，這又是最後一節晚自習，少上一節，影響也不大，不如放鬆心情。
羅晚笛很認真地學習，可長時間養成的低效率習慣，讓她沒辦法一直集中注意力。
偶然一次失神，她抬起頭，下意識看向鐘有光。
她忽然愣住了，在鐘有光與她之間，原本空著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人。
燈光照在這個女孩身上，仿佛淡淡的靈光，讓她美得出塵。
是衛靈。
【羅晚笛：小三，不要臉！】
衛靈聽到了似的，也抬起頭，看向羅晚笛。
兩人對視。
羅晚笛笑著對她揮揮手。
衛靈也笑了一下。
兩人都笑得很友好。
鐘有光莫名打了一個寒顫，心想：九月底了，難道秋天要來了？這道題可以先利用正弦定理推導比值，再通過餘弦定理計算AD長度.....之前做過一道類似的。
他心裡還想著題。
◇
寄宿生的晚自習課，上課十分鐘後，唐淑燕走出辦公室，準備去教學樓走一圈。
以往她都是隨便走，哪裡有聲音去哪裡。
也不是不去（七）班，只是從來沒有刻意去過，現在回憶，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去過。
但今天，她準備特意去看看。
（七）班很安靜，她隨便掃了一眼教室，然後看向角落裡的兒子。
不像是在看小說，應該是在學習。
哎，辛苦了，這麼晚還在用功，也不知道營養跟不跟得上。
等這次月考完，十一假期帶他出去好好玩玩，讓他知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與遠方。
至於什麼實驗班，不去也罷。
唐淑燕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她忽然止步，然後後撤了兩步，站在窗口，又把視線投向教室內。
每一張課桌上都壘著高高的課本，可衛靈的氣質太出眾，羅晚笛太精緻。
鶴立雞群。
唐淑燕走到前門，敲了敲門。
「咚咚。」
所有人抬頭，除了鐘有光，他認真寫作業，誰能找他麻煩？
校長也不行啊！
衛靈與羅晚笛抬起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唐淑燕，兩人的心都一跳。
羅晚笛嚇得心慌，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出事的計劃，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衛靈很快淡定下來。
她不害怕唐淑燕。
第一，她現在還是強基班的學生，是好學生。
第二，她心理年齡三十歲了，不可能像十七歲那樣害怕老師；
第三，女婿第一次上門，當然會緊張，可人生重來，再一次上門，多少女婿會在岳父岳母面前緊張？不說談笑風生，也能淡定自若。
「你們三個出來。」唐淑燕沉聲道。
無需具體點名。
羅晚笛磨磨蹭蹭，站起身，往教室後門走去，想從那裡出去。
衛靈瀟灑起身，走之前，還敲了敲鐘有光的桌面。
沉浸在學習中的鐘有光，沒聽出自家老媽的聲音，疑惑地抬起頭。
「還學？你媽收你來了。」衛靈說了句2019年才會上映的電影台詞。
不顧鐘有光臉上三分疑惑、三分暴怒、三分恐懼、一分坦然的表情，她徑直往後門走去。
她與羅晚笛站在後門外的走廊上，一起等唐淑燕到來。
「你害不害怕？」羅晚笛真的怕，是學生對老師、對校規的怕。
「有什麼好怕的？我是強基班的。」衛靈又不是沒見過家長。
【羅晚笛：.....知道自己是強基班，還不自食其力，來和我搶百億補貼！】
羅晚笛想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給她。
她被激起鬥志，抬頭挺胸。
唐淑燕走過來，忍不住看了一眼，好嘛，這麼大的胸，鐘有光這小子挺會玩！
鐘有光這時候也到了走廊：「唐老師......」
「閉嘴！」唐淑燕面沉似水。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不太像對學校學生的態度了，一副完全不怕家長舉報的姿態。
羅晚笛被嚇得低下頭，胸也小得和衛靈一樣。
唐淑燕瞅了眼教室，又看向三人：「你們三個跟我來。」
三人跟著她去了教師辦公室，架空走廊沒幾盞燈，黑洞洞的，讓人害怕。
來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有一位今年剛來的女老師，是男人眼中的那種微胖型，也就是豐腴，正在哼歌。
看見他們四個人，女老師笑得更開心了。
果然迅哥兒說的對，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
唐淑燕坐下來，看著眼前三個人，一路走來，她已經冷靜了。
「你們兩個為什麼在（七）班？」她冷聲問。
「唐老師，」衛靈開口，「我是在監督鐘有光同學學習。」
「你監督他？」唐淑燕費解。
「有一次我被校外的小混混騷擾，鐘有光同學幫了我，所以我決定幫他提升學習成績，作為報答。」衛靈說。
唐淑燕蹙眉，她看向兒子：「有這事？」
鐘有光權衡利弊，覺得比起被懷疑早戀，還是一恩還一恩不容易挨揍。
他點頭說：「也不算幫忙，我只是恰好經過，喊了一聲。」
唐淑燕覺得兒子色慾薰心了，竟然敢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自己被打了怎麼辦？
不過這事回家再說。
「幫助對方學習，也不能無視學校紀律。」她對衛靈道。
「老師，我錯了，不會有下次了。」衛靈保證。
這麼一來，她更有理由直接轉去（七）班了。
老天保佑，一定要讓她考入七班，絕對不能掉入（八）班、（九）班，那就徹底露餡了！
唐淑燕又看向羅晚笛，還特意掃了一眼她的胸部。
「鐘有光也救過你？」她問。
「不、不是的！」羅晚笛趕緊道，「我是想向鐘有光同學學習。」
「為什麼是和鐘有光？這所學校，學習比他好的人多了去。」唐淑燕又問。
羅晚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唐淑燕審視她一會兒，問：「你們兩個在談戀愛？」
但唐淑燕的臉色更陰沉了。
【既然沒有，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鐘有光感覺不妙。
「老師，他們沒有，我可以保證。」衛靈仗義執言。
【大姐，這輩子我還請你去揚州玩！】
「你保證？」唐淑燕看向衛靈。
「我一直關注著鐘有光同學，他.....沒有談戀愛，我可以保證。」衛靈說著，臉也微微一紅。
【你們兩個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