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燕姐，今天午休上廁所的時候，我看到又一個女孩纏著你們家小鍾了。」一位老師走進辦公室。
「不可能啊。」剛睡醒的唐淑燕有點迷糊了。
「我兒子長那麼帥，被女生糾纏很正常。」沈欣看似自豪，其實是在調侃唐淑燕。
唐淑燕陷入沉吟，最後又睡著了。
就睡了十幾秒，短短的時間內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鐘有光腳踏三條船，女孩A跳樓，女孩B銷聲匿跡，女孩C懷孕。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四人全部被學校開除。
她猛然驚醒。
「不行！」
「什麼不行？」張茹好奇。
「早戀絕對不行。」唐淑燕從午睡躺椅上坐起身，「小茹，麻煩你替我盯緊點。」
「有光對戀愛沒興趣吧？」張茹笑道，不以為然。
「讓他收拾一下外表好幾次了，一直不聽。」沈欣也說。
唐淑燕心裡卻不安，嘴上下意識應付道：「男孩子邋遢一點好。」
「我不同意啊，男孩子不說長得怎麼樣，但至少要清爽整潔。」沈欣反駁。
別人怎麼說，唐淑燕不在乎，她現在只擔心兒子會不會早戀。
恰好今晚她看晚自習，打算抽空去（七）班看看。
◇
鐘有光與羅晚笛走過架空走廊，回到教學樓。
到了十字路口，他往左走，這邊是強基（四）班、實驗（五）班、實驗（六）班、普通大圓滿（七）班、普通圓滿（八）班。
羅晚笛往右走，那邊是（九）班、（十）班、（十一）班、（十二）班、（十三）班、（十四）班。
這個十字路口，號稱『功名十字路』。
左邊追求的是一本率。
右邊只要求二本率，乃至本科率。
彼此間人員幾乎不怎麼流通，卡得死死的，堪比種姓制度。
此時午休結束的鈴聲還沒響，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學生開始走動，上廁所的，去開水房打水的。
走出去兩步，羅晚笛鼓起勇氣回頭。
「鐘有光同學！」
鐘有光撒腿就跑。
迷迷糊糊如喪屍的學生們，嗅到新鮮人味般清醒過來。
「我一定會追上你！」羅晚笛大喊。
切，原來是學習，喪屍們重回渾渾噩噩，就像發現鬧出動靜的也是一隻喪屍。
鐘有光跑回教室。
這是第二位在走廊上對他大喊的女孩子。
情況越來越不妙，他必須儘快晉升強基期，才能在這恐怖的校園內有自保之力。
上課抬頭認真聽，下課立馬低頭看試卷。
黑板上留出一個地方，班長負責每周寫一個勵志語，這周的是：今日低頭，來日才能抬頭。
鐘有光深刻共鳴。
專注的時光過得很快，轉眼天黑，到了晚上。
明天就要月考，晚自習變成上課，三節全是數學課。
集中時間上同一門課，呼吸吐納的時候，鐘有光感覺靈氣都更充足了，就像開了聚靈陣。
爽啊！
晚自習結束，短暫的下課時間，學校里難得熱鬧，因為走讀生要離校，老師們管得不嚴。
鐘有光抓緊時間鞏固。
過了許久，教室還沒安靜下來，這讓他有些困惑，但這還不足以讓他分心。
◇
這是最後的機會。
晚自習結束，走讀生離校，羅晚笛抱起課本，和看紀律的同學說了一聲，也走出教室。
她要去高三（七）班。
住宿生的晚自習，只有值班老師，這些老師對每個班級既不了解，也不會進入班級，只會在走廊上巡邏。
她在（七）班上最後一節晚自習，完全沒問題。
（十四）班的人，不會在乎教室少了一個人；
（七）班的人，也不會管教室多了一個人。
風險當然有，可她去（七）班是學習，不會說一句話，就算被抓，也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可只要成功，她就能完成任務，獲得一千塊！
她正大光明地走進（七）班，隨便找了一位寄宿生，問他看紀律的是誰。
然後她找看紀律的，說（十四）班太吵，想在（七）班上課。
「被老師抓了別怪我。」看紀律的說。
「我一個人扛。」
她靜靜地坐在教室最後面，與鐘有光隔著一個座位。
鐘有光埋著頭，桌上的書堆得像城牆，什麼也看不見。
他在睡覺？還是在偷玩手機？
『現在沒關係，但求求你了，上課一定要學習啊。』她暗暗祈禱。
任務是一起學習，她一個人學習沒用。
羅晚笛翻開習題冊，拿起夾在裡面的筆，開始做題。
【系統：開始計時】
【羅晚笛：王八蛋，竟然下課都在學！】
【系統：計時中斷】
羅晚笛趕緊集中精神。
午休、教師走廊，再加上今晚的一節晚自習，勉強湊足三個小時，略微危險，她不能大意。
何況，這個任務是多勞多得，罵鐘有光什麼時候都可以，沒必要現在。
◇
下課鈴響，走讀生開始收拾東西，吵吵鬧鬧，有的人還拿著籃球，打算去玩一會兒。
衛靈也開始收拾東西。
「靈靈，你去哪兒？」好友白幼薇不解。
「去（七）班。」衛靈說。
「你不會真喜歡那個低等生物吧？」白幼薇取笑道，「我替你看過了，他在（七）班也只排在中間。」
「我下個月去（七）班，親自把他帶上來。」
白幼薇一挑眉：「這就是你最近總是考差的原因？為自己『墮落』鋪墊？」
「走了。」衛靈站起身。
她哪裡是在鋪墊，那就是她現在的真實水平！
但她必須偽裝成鋪墊，今晚去找鐘有光晚自習也是，她將成為一位為愛痴狂的女學霸。
在某種意義上，她也算從樓上摔下去，被鐘有光接住了。
衛靈走出（四）班，沿途離校男生的打鬧，變得更熱烈，不少人本能地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除了（五）班的男生，畢竟和姜月一個班，有耐受力。
一中學生聊天，說到一中最好看的人，一定會說到衛靈，此時只有提到『姜月』，才會引發爭論。
至於其他女生？
只會被嘲笑『你不會喜歡她吧？情人眼裡出西施』。
羅晚笛沒人提的原因，是因為她是（十四）班的，沒在全校露過臉，認識的人不多。
衛靈來到（七）班，看向最角落，鐘有光將自己埋在書堆里。
嘴角剛要揚起，又驟然壓下去，她看見了羅晚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