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時更快地吃完飯，鐘有光送還餐盤，準備走人。
被衛靈、劉景怡堵住了。
「我的飯呢？」她問。
「什麼飯？」鐘有光疑惑。
「你沒聽見？」
「好啊，鐘有光，」衛靈氣笑了，「我昨天幫你，你今天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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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劉景怡好奇，「是指『摸屁股』那件事？幫......也就是說，鐘有光，你真的——」
她捂住嘴，像是看見色狼。
「人要懂得感恩。」衛靈遞來飯卡，「兩份，去看看還有什麼好菜。」
「不不，我自己來。」劉景怡說。
鐘有光道：「你看人家——」
「給。」劉景怡把飯卡給他。
『自己來』的意思是，自己付錢？難道不是自己去打飯嗎？
鐘有光將兩張飯卡放在身旁的飯桌上，轉身就跑。
剛吃完飯，跑了沒多久，肚子有點疼，他只好慢慢踱步回教室。
【可惡，我的小說時間啊！】
食堂內。
劉景怡看向衛靈。
衛靈從鐘有光的背影上收回視線，臉上帶著笑意，似乎一開始就沒想過讓他打飯，一切都是為了逗逗他。
就像大姐姐搶走小弟弟的玩具，不給他玩一樣。
「衛靈，要我給你打飯嗎？」四班的一位男生恰好經過。
「謝謝，不用。」衛靈拿起兩張飯卡，帶著劉景怡走了。
男生目送兩人離開。
「廢物。」
他回頭，連呼吸都忘了，竟然是姜月，而且姜月罵他了！
這可是花錢也買不到的待遇！
天吶！
但很快，他悲慘地發現，姜月罵的不是他，是遠去的衛靈。
「姜月同學，要我給你打飯嗎？」他廣撒網。
姜月看都不看他一眼。
姜月走後，哥們湧上來：「喲，這不是打飯哥嗎？」
「衛靈~，我給你打飯~」
「月月~，我給你打飯~」
毫不留情的嘲笑，來自最好的朋友。
鐘有光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說：看吧，我就說不要交朋友。
回到教室的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萬一衛靈一氣之下，通過他好友申請，準備好好罵他一頓呢？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手機有消息，但不是衛靈，是姜月。
【姜月：從今天晚上開始，你不給我打飯，我舉報你帶小說漫畫進學校。】
鐘有光想了很久。
把小說藏起來，讓老師找不到，死無對證——可藏哪兒？
把小說放宿舍，不帶來教室——下課怎麼辦？
不看了！
......那不如死了。
姜月，惡女，徹徹底底的惡女！
原始人！
如果鐘有光真的有光，立馬變成奧特曼，送她回老家。
回家、回家......有了！
送她回家不就行了？
【鐘有光：我不能接受白嫖。】
【轉帳：100】
【姜月：先試用一周。】
還試用......簡直就像賣家有權要求買家七天無理由退貨一樣荒謬。
【已收款】
鐘有光埋頭看小說，中午要做的數學習題他已經做完了。
小說里，有重生者，有穿越者，還有系統，他不禁想：現在有重生者，有穿越者，怎麼還不給他發系統？
沒有系統怎麼對抗重生者和穿越者？
【系統？】
【深藍？】
沒有回應。
還是繼續看小說吧。
其實，有重生，有穿越，已經夠煩了，鐘有光不想再多一個系統來煩自己，看小說打遊戲的時間會減少的！
神豪系統，花錢要時間；
學霸系統，學習要時間，還要應付各種人際關係；
文娛系統，他對另一個地球的小說倒是有興趣，只怕有強制任務，比如說粉絲值、關注度之類；
職業系統，醫生？廚師？他才高中生；
簽到系統，更是浪費時間、浪費體力，說不定還會去一些危險的地方，比如說校長室、女廁所之類。
當然，如果真給，以上當鐘有光沒說過。
數學小測驗時間結束，午休時間，他離開教室，前往小賣部。
小賣部老闆對鐘有光比大拇指。
【嗯？】
走進小賣部深處，她們已經到了。
衛靈、姜月、劉景怡、羅晚笛。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羅晚笛手裡拿著筆和習題冊，嬌聲嬌氣，一副白蓮花的姿態。
「沒事。」衛靈不在意，「我們也是來學習的。」
人活在世上，很多事情沒辦法，只能受著，比如說親朋好友的離世、失戀、健康受損、時光流逝。
劉景怡的事，她不願意說，說了也不一定能解決，既然如此，乾脆不聊。
面對痛苦的最好辦法，就是不過度思考，轉移注意力，學習就很好。
在座只有姜月什麼都沒帶。
但誰管她？
何況，她早晚要回去做原始人的，學這些也沒用......等一下，好像也不是沒用。
算了，姜月的事，和她無關。
「開始學習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衛靈道。
羅晚笛認真做題，耳朵豎著。
「鐘有光。」衛靈用筆點桌面，這是要批判的節奏。
「幹嘛？」鐘有光帶刺似的。
「你有什麼想說的？」
「想說的話沒有，想唱的歌倒是有一首。」鐘有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唱。」衛靈允了。
「罵我~當你開玩笑~；打我~你得掏鈔票~」
羅晚笛心裡一動，總算找到鐘有光一個優點，唱歌還行。
衛靈抿唇，最後還是沒壓住嘴角，笑了起來。
看來，自從『碾腳——你這樣的人不配有孩子』之後，鐘有光學乖了，不敢隨便還手了。
見她笑，羅晚笛心裡又不舒服了，這和調情有什麼區別？
【羅晚笛：姦夫淫婦！】
【系統：宿主，你現在很像下水道仰望高樓大廈的老鼠。】
【羅晚笛：閉嘴！】
「你要怎麼才願意給我們打飯？」衛靈準備好好和他談。
想得美——話到嘴邊，鐘有光忍住了。
他現在要給姜月打飯，已經是殘花敗柳，再伺候衛靈、劉景怡也沒什麼，反正也就那麼回事。
不如趁機撈點好處。
他沉吟一會兒，說：「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要求不高。
鐘有光也想提出『以後不准靠近我十米』，但衛靈不可能同意。
自從她說自己是重生者，他就知道，她來者不善，不會善罷甘休。
衛靈想了想，想的時候，臉上一直帶點笑容。
「好。」她笑著點頭。
鐘有光握拳，很振奮。
雖然失去了很多，但防線總算慢慢組織起來了。
【羅晚笛：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嘩啦！」
眾人看過去，羅晚笛把紙劃破了。
但只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無人關心她的情緒，何況又不熟，擅自詢問是冒昧。
四人開始學習——姜月沒學，她買了幾包零食，一瓶可樂，一邊吃，一邊看雜誌。
這樣也能進實驗班？
她真的是原始人？
二十分鐘後，劉景怡偷瞄。
竟然真的學習啊？還以為會有修羅場呢。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她主動提議。
「不要。」羅晚笛拒絕，她要完成任務。
「別吵。」聽聲音就知道，鐘有光在和物理題糾纏不休。
「才二十分鐘。」衛靈也拒絕。
姜月看雜誌沒抬頭。
劉景怡不死心，說：「我們來談談心吧。」
談心？
衛靈沉吟：「高三學習壓力大，談一談也好。」
「你們有喜歡的人嗎？」劉景怡立馬問。
羅晚笛停筆。
系統立馬提醒她：學習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