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真的來了。」衛靈有些驚訝。
如果沒有昨晚的聊天，鐘有光就不會被罰站；如果鐘有光不被罰站，就不會被衛靈抓去學習；如果鐘有光不做這張考卷，一向懶散的唐淑燕就不會想到讓兒子吃苦。
這一切都是衛靈的錯。
「你到底是不是重生者？連這都不知道？」
「我當然是，所以我現在才懷疑你被......施捨？」
「你是想說『奪舍』？」鐘有光道。
「對，以我對你的了解，除非我威脅你，中午敢不來小賣部，我就向學校舉報你帶手機，否則你不會來。」衛靈說。
「我鐘有光雖然是普通班練氣修士，可何嘗不想晉級實驗境，成為實驗大修！」
衛靈確定，是鐘有光。
但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鐘有光會來小賣部。
「開始吧！」鐘有光拿起筆。
早一天進入實驗班，他早一天有安全感，有了安全感，又能過上看小說漫畫的生活。
就像寄居蟹換新殼。
不需要太大，能容納下自身就剛剛好，然後有什麼吃什麼，悠閒度日。
衛靈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對『完全沒發現她沒開始學習』的鐘有光說：「今天不學習。」
「那你別煩我，我要學習。」鐘有光很認真地說。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沒多久，劉景怡走進小賣部。
「景怡。」衛靈站起身。
「衛靈。」劉景怡走過來。
小賣部老闆目送她，再三確認，這個人似乎也沒有買東西的打算。
來小賣部不買東西，還是人嗎？
劉景怡看了眼認真做題的男生。
他低著頭，頭髮很長，看不見臉，氣質有些陰鬱，像是死宅男。
他就是那天晚上的男生？
他和衛靈是什麼關係？
「景怡，」衛靈壓低聲音，「我叫你出來，是想問問你，你生活或者學習上是不是有什麼麻煩？」
劉景怡輕輕搖頭。
她想讓人安心地一笑：「衛靈同學，你放心，我不會再做那種事了。」
衛靈也笑起來：「好，不過，景怡，你能不能答應我，有任何事情，都要先和我說？」
劉景怡有點疑惑。
「衛靈同學，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呢？我們之前應該沒有說過話。」
衛靈沉默不語。
思考良久，她終於開口：「其實，我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啊！」劉景怡捂住嘴。
難以想像，這麼漂亮、成績這麼優秀的衛靈，居然也會有煩惱，甚至差點和她走上同一條路。
「你——」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呢？」衛靈懷念似的一笑，「情感問題？那段時間，感覺自己就像......蝴蝶蛻下的空殼，怎麼都無所謂，覺得什麼都沒意義。」
就算被風從樹上吹落，摔碎在地上，也沒關係。
「衛靈同學是怎麼熬過來的呢？」劉景怡盯著衛靈，就好像衛靈能給她高考答案，讓她的人生從此變得輕鬆。
怎麼熬過來？
「努力學習。」衛靈說。
「啊？」
「你看他。」衛靈指了指埋頭做題的男生，「他為了不失去愛人，正在努力學習，景怡，你要不要也加入我們的學習小組？」
「失去愛人？」劉景怡雙眼一亮。
衛靈發現，她似乎對戀愛話題特別感興趣？
「對。」衛靈試著說，「他有一個女大學生網戀對象，在遊戲裡認識的，一直好好的，有天聊到擇偶標準。」
「擇偶標準！」
「女生是上交的，要求對象必須是清華、北大、上交的。」衛靈道。
「所以他開始認真學習了？」劉景怡問。
「嗯。」衛靈點頭，「你要和我一起見證他的愛情嗎？」
劉景怡有點意動。
「那個女大學生，長得怎麼樣？」她問。
衛靈用筆戳了一下鐘有光。
「幹嘛！」鐘有光態度很惡劣，像極了網癮少年被奶奶提醒吃午飯。
「有個問題。」
「自己做！」
衛靈直接問：「一直和你打遊戲的女生，長得怎麼樣？」
「啥啥啥？」鐘有光抬起頭。
劉景怡一直盯著他看。
鐘有光抬起頭時，撩了一下劉海，那張臉.....讓劉景怡止住了呼吸。
下一刻，劉海又落下來，就像迪迦變成大古......的兒子圓翼，鐘有光立馬普通起來。
劉景怡急得想再看一次！
衛靈一字一頓：「一直和你打遊戲的女生，長得怎麼樣？」
她的臉上掛著絕美的笑容，但很可惜，是那種沒有一絲笑意的笑。
鐘有光反應過來。
是威脅啊。
「胸挺大的。」他說著，還撇了眼衛靈的胸，表示輕蔑。
劉景怡回過神。
她祛魅了。
「你果然喜歡胸。」衛靈意味深長地說。
「是你問我，那個女生怎麼樣的，我只是告訴你那個女生怎麼樣，怎麼變成我喜歡胸了？」鐘有光不解。
『是啊！』劉景怡覺得自己誤會他了。
「那你不喜歡胸？」衛靈問。
「喜歡啊！」鐘有光道，「不過我不是歐派星人，我還喜歡長腿、翹臀，我是無國界協會的。」
「可以了，繼續寫你的。」衛靈說。
鐘有光繼續做題。
衛靈看向劉景怡。
劉景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看來他的網戀對象，胸部真的很大。」
胸部不是衛靈組織這次聊天的重點。
「景怡，以後中午一起學習怎麼樣？」衛靈再次提議，「你班主任那邊，我們會幫你說清楚，保證獲得許可。」
劉景怡這次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算了，謝謝你，衛靈同學。」她說。
衛靈笑了一下：「沒關係。」
「那我不打擾你們學習了。」
「你覺得她還會跳樓嗎？」她問鐘有光。
鐘有光很認真地做題。
衛靈看了他兩眼，見他真的在解題，也沒打擾他，拿起筆也學起來。
等午休快結束，回教學樓的路上，她才又提起這件事。
「你覺得湯姆還會跳樓嗎？」她抱著課本走在夏日的樹蔭下，陽光斑駁。
「啊~~~」鐘有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筆和習題冊。
衛靈等他打完。
打完哈欠，鐘有光正要說話，『嗡』的一聲，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
【姜月：從明天開始，中午替我打飯。】
【鐘有光：憑什麼？】
【姜月：你跑得快。】
她能聽懂人話嗎？
難道給她打飯，還需要競爭上崗？
按照鐘有光的個性，下一秒就要把姜月刪了，但理智告訴他，這樣會更麻煩。
他看向衛靈：「大姐，我沒有女性經驗，你教教我，這個時候應該怎麼拒絕？」
衛靈看了，說：「替我也打一份，你吃什麼，我吃什麼。」
怎麼一個個和他媽媽一樣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