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救她。」姜月回答。
撒謊。
上一世，劉景怡死了。
「姜月，」衛靈很認真，「違背法律，觸碰道德底線的事，我不會幫你。」
「《海誓山盟》對我也有效，我既然簽了，就不會違反。」姜月冷冷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衛靈不後悔和她簽訂協議。
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想儘量做些好事，償還世界讓她重生的恩情。
或許沒有天庭地府，也沒有因果報應，但能讓心裡舒服一些，也已經足夠了。
中午午休，校園萬籟俱寂，衛靈溜出教室，去找鐘有光。
未來鐘有光和她說過，（七）班夜談的主謀會被取消午休，在辦公室門口罰站。
她假裝上廁所，經過（七）班，沒看見鐘有光，就知道主謀是他。
沿途巡邏的老師都認識她，知道她是強基班的衛靈，下意識認為，她不可能擅自離開班級，認定她有任務在身。
衛靈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前往教師大樓。
幸好還沒月考，不然她掉出強基班後，老師們不可能再這麼信任她。
蔚藍色的天空，大團大團的白雲堆積在天際，蟬鳴不已，這是高三的夏天。
衛靈腳步輕快。
來到高三老師辦公室的那層樓，遠遠就看見，鐘有光那小子在吃雪糕。
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那悠閒的姿態，哪裡是在罰站，更像是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也在衛靈的預料之中。
別人不知道，但她知道，鐘有光的媽媽是一中的語文老師，和（七）班班主任張茹同一個辦公室。
衛靈沒過去，站在遠處對鐘有光揮手。
鐘有光扭頭看了一眼，像沒有陰陽眼的一般人沒看見鬼一樣忽視她，繼續眺望天空，嘴裡舔雪糕。
衛靈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原地，微笑地注視他。
鐘有光好像真的看見鬼一樣。
他撇了眼辦公室，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衛靈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鐘有光，意思是：要我過去？
鐘有光舔一口雪糕的下面，心中踟躕，最後還是決定大事化小。
他對辦公室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慢悠悠地過來。
「你中午不睡覺，跑來做什麼？」他道。
「一起學習。」衛靈懷裡抱著習題冊。
「我沒帶筆。」
「我帶了。」
「我沒帶習題冊。」
「我買了。」
「我沒帶腦子。」
「繼續浪費時間，小心你的腦袋。」衛靈微笑。
「我罰站呢，大姐。」
「也是。」抱著課本的衛靈這才反應過來，她點點頭，「那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我找你。」
她轉身就走。
鐘有光已經擋住她的退路，快得像鐵面忍者（寶可夢，速度160，排名第三）。
「我跟張老師說一聲。」他道。
衛靈笑了：「我就知道，只要你想，沒有你辦不到的事情。」
「呵呵，彼此彼此。」鐘有光諷刺。
他回辦公室，然後立馬出來了。
衛靈本想問他用的什麼理由，畢竟就算他媽媽是老師，也不可能這麼放任他。
結果，看他手裡拿了一張數學試卷，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手掩住嘴，避免發出聲音。
「嘶溜~」鐘有光吸著雪糕，「天氣這麼熱，去哪兒學？」
「小賣部。」
兩人前往小賣部，午休的走廊寂靜無聲。
「聽說你喜歡胸大的女生？」衛靈笑道。
「胡說！胸大有何用，還得年輕、漂亮、腿長、腰細、不打擾我看小說，最好是不認識我、也不想認識我。」鐘有光說。
「你的條件還不少。」
「至今還沒有滿足我條件的女生，對了，我未來有女朋友嗎？」
「沒有。」
「三十歲還沒有？看來人類女性也不怎麼樣。」
「人類女性確實配不上你這個河童。」衛靈又笑了。
鐘有光對外表不在意，衛靈知道，才這麼說他。
她暫時也沒有改造鐘有光外表的計劃。
兩人來到小賣部，坐在就餐區，一邊吹空調，一邊學習。
鐘有光拿著鉛筆，啪嗒啪嗒按了一會兒，低頭開始做題。
衛靈也在學習。
小賣部老闆還以為兩人是來談情說愛的，說不定還能看到小年輕啵嘴，結果兩人一言不發，真在學習。
.....好歹買袋薯片放中間一起吃啊。
動腦需要糖分，巧克力也可以買。
小賣部老闆想玩手機，又擔心錯過兩人啵嘴，結果一中午都沒玩好。
午休結束之前，兩人離開小賣部，鐘有光買了一袋烤腸，一瓶水，留著晚上吃。
「明天中午繼續。」衛靈說。
鐘有光困惑地看向她：「明天中午我睡覺。」
「只要晚上早睡，中午不用睡。」
「晚上是晚上，中午是中午。」
「你一個普通班的，怎麼睡得著覺？」衛靈真心覺得奇怪。
然後這位赤裸裸的分數至上主義者宣布：「進入實驗班之前，取消午睡。」
鐘有光決定，要從西瓜蟲進化成刺蝟。
必須讓衛靈付出代價！
不能再這麼任由她威脅使喚。
「把你手機給我。」衛靈說。
「憑什麼？」鍾刺蝟道。
「想不想要我的聯繫方式了？」
「請。」鍾西瓜蟲上貢自己的手機。
鐘有光的手機是三年前的蘋果手機，等高考畢業，他會換新手機，然後用4年。
提示輸入密碼，衛靈下意識......下意識看向鐘有光。
鐘有光背著她輸入密碼，又把手機給她。
「手機里有下流的東西？」衛靈質問。
「全是正經小說。」為了拿到聯繫方式，鐘有光的語氣態度相當誠懇。
衛靈點開微信，鐘有光的好友名單都不需要下滑，全在一頁上。
她還是下滑了兩次。
盯著『姜月』的看了一會兒。
「周六在KTV加的人呢？」她問。
【KTV找衛靈了？說什麼了？千萬別傳我緋聞。】
「我刪了。」鐘有光回答。
衛靈申請添加自己為好友，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以後中午記得來小賣部。」衛靈返回教學樓。
「你記得通過！」鐘有光提醒她。
【去小賣部？想得美！】
回教室之前，鐘有光必須先去教師辦公室。
他媽媽對著答案，給他批改試卷。
第十八題的第三問、第十九題的第二問沒寫，其餘全對。
「這兩小題一點也不會？」唐淑燕問。
「如果會，難道我會不寫嗎？」鐘有光反問。
「唐姐，你兒子絕對能上985，就是不肯好好學習，高三了，該好好逼他一下了。」張茹說。
唐淑燕瞅了眼自己兒子，又看了看試卷。
對鐘有光現在的成績，其實她還算滿意，關鍵是兒子也沒有太大的壓力，高三生活還算開心。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為了兒子的將來，是不是應該讓他吃一年苦呢？
經過深思熟慮——也就三秒，唐淑燕覺得應該。
「下個月月考，你沒進實驗班，手機沒收了。」
「唐老師！」
「就這麼決定了。」
「媽！」
「在學校要喊老師，去吧。」
周二，午休，鐘有光準時準點出現在小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