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豐聲讓攝像給兩人拍了些照片,時間就差不多到傍晚了。
吃完飯,到片場再準備準備,天色就該黑了。
想到穆亭亭還在房間裡等著自己送飯呢,陳默跟劉豐聲說了一聲,就直接穿著戲服去買了份飯。
一路上,他發現大家看到他時,情緒的波動更加強烈了。
或許,人就是喜歡一些禁忌的東西。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他穿著月白僧袍、掛著瑪瑙佛珠,也有種身心輕鬆的自在感。
佛說四大皆空,心空不空陳默不知道,但他感覺道德枷鎖,世俗倫理仿佛不再能束縛他了。
有種心之所想,可任意妄為的感覺。
他不由得對無花這個角色,又有了更深層的感悟。
跟他一樣,無花就是個披著佛衣的魔。
身上的僧衣袈裟,不僅沒有定住他的心,反而讓他的心沒了束縛,更加的肆意了。
這是他之前沒有過的體驗。
等他再次回到化妝間時,劉豐聲已經走了,甚至化妝師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屋裡就只剩正小心翼翼吃著飯的肖薔。
化了妝後,為了不弄花妝容和服裝,她吃飯時需要特別小心。
陳默看了下桌子,上面擺放著三份飯,除了肖薔那份外,一份打開著,一份沒動。
顯然是劉豐聲吃到半截走了。
「劉導呢?」
「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肖薔剛探著身子將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一抬眼看到陳默,頓時愣住了。
她感覺,陳默出去一趟再回來,整個人都有些不一樣了。
陳默在她身邊坐下,剛打開飯盒,眼角餘光就看到她愣住的樣子。
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一副見鬼的樣子?」
肖薔陡的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退,抱著胳膊道:「你不要嚇我啊?你出去一趟,我怎麼感覺,你像換了個人似的?」
陳默看到她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不由心中一動,單掌合十,低眉道:「阿彌陀佛,施主著相了。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我本無相,乃應你心中所想,方顯此相。」
他胡編亂謅的幾句,雖然不甚通順,但配合著他的表情、動作,還真有幾分高僧的模樣。
直讓肖薔看的一愣一愣的,直到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才明白自己被他給耍了。
當即錘了他一下,「你這個壞小子,簡直是壞死了,故弄玄虛的來嚇我。」
陳默表情一變,露出一個歡喜的笑容,呵呵一笑,合十道:「女施主,還請自重,小僧生平不近女色,還請女施主不要壞了小僧的修行。」
人,總是喜歡刺激。
而打破禁忌時,總是能給人帶來更大的刺激。
肖薔看到他這模樣,立刻就想到了一個詞,「歡喜禪」。
心中不由得一盪,身子也跟著一軟,歪歪倒到的倚在陳默身上。
一手按在他的胸口,一手輕撫著他的光頭。
嬌聲道:「是嗎?小師傅,你不近女色,是因為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
她指尖在陳默胸前,順著脖子輕輕划過,挑起他的下巴,紅唇若即若離的湊到他耳邊,吹了口氣。
「若是你嘗過了,我不信你還能四大皆空。」
陳默感覺耳邊一股暖流吹過,心中忍不住一個激靈。
一轉頭,就看到肖薔那近在咫尺的俏臉。
台島第一美人的稱呼,確實不是浪得虛名的。
標準的鵝蛋臉、大眼睛和櫻桃嘴,簡直就是將美女的所有特點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仿佛有萬種風情。
聞著她急促呼吸吐出的幽蘭香氣,陳默正想品嘗一下,就聽到門外有聲音傳來。
「芬妮姐,劉導呢?」
正有些意亂情迷,等著他主動的肖薔,聞言一愣。
隨即就反應過來了,深吸一口氣,撤回身子,一抬頭就看到正進門的劉豐聲。
一抬小巧的下巴,道:「喏,這不是來了嗎?」
「陳默還沒吃啊?」
劉豐聲看到桌上擺著的飯盒,拿起自己的邊吃邊催促道:「抓緊吃吧,其他人都準備好了,咱們也要過去了。」
「馬上。」
陳默應了聲,打開飯盒快速吃了起來。
吃飯時,肖薔不時嬌媚的看陳默一眼,然後再桌下隱秘的用腳尖,有意無意的蹭一下陳默的小腿。
直到陳默和劉豐聲兩人都吃完飯了,她才消停下來,快速吃飯。
隨後,三人一起來到片場。
朱曉天、劉嘉等人下午拍戲沒走,正在這裡等著。
一番忙碌後,劇組也開始開工。
朱曉天他們在這兒拍了大半天了,劉豐聲就先排了肖薔和他們的戲份,好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
劉嘉這會兒沒戲,來到陳默身邊,問道:「你怎麼來了?還剃了光頭?」
說著手指忍不住動了動,想要摸一下。
但她到底臉皮還薄,沒好意思下手。
「編劇和導演是真喜歡你啊,我看你現在的戲份比楚留香也少不了多少了吧?」
劉嘉順勢坐下,還是忍不住看向陳默的頭。
剃了光頭不僅沒變難看,還多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這人真是個妖怪。
「哪有?楚留香才是主角,我的戲份有加的,也有刪的,總體來說,就比之前多了一點。」
「那也很多了。」
兩人隨口聊著,不時的還幫對方對一下戲。
一直等到夜裡十二點以後,才輪到陳默的戲份。
到此時,朱曉天、劉嘉等人早就回去了,劇組也只剩下無花和魚尺素的對手戲了。
等劉豐聲喊他的時候,陳默不由得精神一振。
「終於輪到我了。」
跟鞠珏亮一樣,劉豐聲也喜歡將陳默的戲份集中起來拍。
這樣能盡最大可能的節省時間、趕進度。
若是戲份實在太碎,就放在最後拍。
收工的時候,若是點背的話,一連拍好幾遍都不過,很容易搞心態。
以至於耽擱更長時間。
陳默的表現之穩,整個劇組都是有目共睹的。
將他的戲留在最後,方便乾脆利落的拍完,乾脆利落的收工回去休息。
趁著劇組調試燈光、設備的時候,陳默和肖薔按照劇本走了兩遍戲。
調整了一下表演方式,以及台詞的輕重點。
等劇組準備好後,劉豐聲拿起喇叭問道:「好,各部門準備,攝像組?」
「OK。」
「燈光?」
「OK。」
挨個的問了一遍後,又看向陳默和肖薔兩人。
「無花和魚尺素準備好了嗎?」
「OK,導演。」
陳默和肖薔沖他比了手勢。
「好,開始!」
隨著一聲開始,各部門立刻運轉起來。
陳默也在瞬間將無花模板套在身上,拿著一卷經書,就著紅燭閱讀。
攝像機從遠到近,最後定格在他那被燭光映的半黑半白的臉上。
這場戲是要向觀眾表達,無花跟《摩登伽經》中的阿難一樣,受摩登伽女的誘惑。
雖然最終會擺脫誘惑,但並非如佛祖一般四大皆空,而是依舊有著凡心,有著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