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震，沒想到她心思這麼細，早就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認真看著她：「薇薇姐，我知道你擔心我。」
「酒廠欠著高利貸，孫家步步緊逼，枚總一直在死撐，我要是慫一點軟一點，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欺負死，酒廠也保不住。」
我語氣沉穩，字字真切：「我以前太弱了，只能看著身邊的人受委屈。現在我只想變強，護住你們。
枚總是雪蓮姐的朋友，她過陣子也來找我們，我總得保住酒廠才行，是不是？」
薇薇姐眼眶微微泛紅，小聲說道：「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窮，我就怕你拿自己的命去拼。我們安穩過日子不好嗎？」
我伸手，輕輕拂去她眼角快要滑落的淚珠，心頭酸澀無比。
「現在安穩不了，薇薇姐。樹欲靜而風不止，別人步步緊逼，我們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我頓了頓，鄭重道：「你放心，我不會莽撞衝動，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也好好保護你。
等我把枚總眼前的危機解決，解決掉孫家的麻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薇薇姐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沉默了許久，終究是輕輕點了點頭，長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我攔不住你，也幫不了你什麼。」
她低頭扒了口飯，聲音軟軟的，「那你一定要答應我，以後不管出什麼事，都別一個人扛著，別再把自己逼到絕境，好不好？」
看著她滿眼的牽掛，我重重點頭：「好，我答應你。」
「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我重新給她夾滿菜，笑著安撫，「今天只想好好陪你吃頓飯，不想那些煩心事了。」
薇薇姐這才揚起一點笑意，乖乖低頭吃飯。
薇薇姐吃得很開心，中途還喝了一瓶冰鎮小啤酒。
酒精上頭，她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像染了胭脂一般，眉眼溫潤又朦朧。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借著微醺的酒意，鼓起勇氣抬眼看我，聲音軟軟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意。
「二牛，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她垂了垂眼，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低聲坦白：
「那天晚上……是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藥，是我從阿玲那裡要來的。」
腦海里瞬間閃過那晚的畫面，想起她全然不同的媚態，我心臟猛地一縮，心跳驟然瘋狂加速，胸腔滾燙得厲害。
薇薇姐性子乾淨純粹，像一張從未沾染半點塵埃的白紙，我打心底里珍惜她，根本捨不得肆意染指。
我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模樣，輕聲開口：「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
聽見我的話，薇薇姐緩緩抬起通紅的小臉，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著我，眼神無比認真，沒有絲毫躲閃。
「其實……我是願意的。」
這句話落下，她瞬間羞澀地低下腦袋，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耳根紅得徹底，細若蚊吟的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
「當時我被姜浩威脅，我那時候真的怕極了，我以為自己肯定躲不過去那道坎了。與其被姜浩那種壞人糟蹋，我寧願大膽一點，把自己……給你。」
周遭飯館的喧囂仿佛瞬間被隔絕開來，暖黃的燈光溫柔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讓她的小臉看起來更加清透。
桌上的飯菜漸漸見底，殘存的溫熱氤氳在晚風裡，沖淡了幾分酒後的羞怯。
薇薇姐垂著眸子，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粉嫩的唇瓣輕輕咬了咬，語氣溫柔又酸澀。
「二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李家上下對我們什麼樣，我心裡都清清楚楚。
這麼多年，家裡所有的髒活累活，全都是你一個人扛著，每次出事，受委屈，也都是你替我擋在前面，默默扛下了所有。
你的好，我從來都沒忘，一點一滴都記在心裡。」
聽著她柔軟的話語，過往那些細碎畫面盡數湧上心頭。
我看著她單薄的小臉，心頭暖意翻湧，低聲開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李叔李嬸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把我當免費的苦力使喚，平日裡連一口飽飯都捨不得給我。
這麼多年，要不是你偷偷把自己的飯菜省下來分給我，我根本熬不到現在，你也不至於一直這麼瘦弱單薄。」
話音落下，鼻尖猛地一陣發酸，眼眶微微發熱。
我抬眼認真凝視著她，語氣篤定又鄭重：「薇薇姐，以前我沒本事，護不住你，還讓你跟著我受苦挨餓。
但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餓肚子，更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薇薇姐聞言，倏地抬起頭，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水光，隨即綻開一抹溫柔清甜的笑意。
她輕輕彎著眉眼，帶著幾分嗔怪的軟糯，輕聲道：「你真是個傻瓜，你長這麼高大，飯量本來就大，哪裡用得著跟我客氣。」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褪去了所有拘謹。
我清晰地察覺到，她望向我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從前姐弟間的溫柔關照，而是裹著溫熱情愫的眸光，炙熱又溫柔得讓人心跳加速，格外誘人。
……
飯後，我提前訂好了市區頂級酒店的豪華大套房。
房間裡配備了恆溫按摩浴缸，全景落地窗，還有一應俱全的高端設施和專屬服務。
別人體會過的，我也想讓薇薇姐體驗一次。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網上訂房，壓根不懂裡面的門道，只挑了價格最貴的房型，看都沒細看就直接下單付了錢。
吃完飯，我帶著薇薇姐打了車，一路趕到酒店。
可當我刷開門，帶著她走進房間的那一刻，我當場就懵了，心裡暗暗叫糟。
這分明是情侶專門住的蜜月套房。
房間裡布置得格外浪漫，牆邊繞著一圈暖黃色的燈光，看著特別曖昧。
最讓我尷尬的是屋裡的擺設，正中間是一張大大的圓形床，我剛才掃了一眼介紹，床墊居然是帶震動功能的，床邊還掛滿了小彩燈。
更要命的是裡面的浴室，整面牆都是透明玻璃，裡面的按摩浴缸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沒有一點遮擋，毫無隱私可言。
薇薇姐跟著我走進來，視線一掃房間的布置，再看到透明浴室和那張奇怪的圓床，身子瞬間一僵，當場定在了原地。
她本來喝了點小酒，臉上就帶著淡淡的紅暈，這下更是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緊緊攥著衣角，頭埋得低低的，長長的睫毛不停抖動，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整個人羞澀得根本不敢抬頭看房間，更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