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指尖佛珠輕轉,淡淡開口。
「來頭不必深究。你只需知曉,有我在,動他需先問過我。」
井上臉色幾番變化,心中權衡利弊。
他身份尊貴根基深厚,自然不會對誰俯首帖耳。
可鐘山在海城深耕多年,人脈底蘊深不可測,真要是徹底撕破臉,對他也沒有半點好處。
他冷嗤一聲,帶著上位者的傲氣,語氣寸步不讓卻順勢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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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先生親自開口,我自然賣你這個情面。」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這年輕人自己不識規矩,主動招惹我的人,那我該清算的,照樣不會手軟。」
鐘山聞言微微點頭。
「那到時候,我們就走著看。」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從容離去。
密室之內,氛圍瞬間壓抑刺骨。
井上臉上最後一絲淡然徹底褪去,眼底滿是陰狠與忌憚。
一旁的保鏢低聲詢問。
「老闆,我們真的就此作罷?」
井上攥緊手掌,指節泛白,聲音冰冷。
「一個能讓鐘山親自出面庇護的人,絕對不簡單。繼續查,挖乾淨他所有的底細。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保鏢接了個電話,隨即臉上帶上一抹邪笑,走到井上面前。
「老闆,送給那小子的大禮已經到了,估計這會兒,紅酒廠那邊已經亂起來了。」
井上笑容淫邪:「那個叫什麼枚的女人挺漂亮的,只可惜我嘗不到了。」
山頂別墅這邊。
我正想著要不要再給蘇黎做一頓早餐彌補一下我夢遊的過失。
電話突然震動起來,我狐疑接起。
阿飛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炸開,滿是慌亂與焦灼,語氣急促到了極點。
「二牛!出事了!劉四海帶人殺到紅酒廠來了!劉四海是海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老闆,可能跟枚總又過節。
枚總助理剛才被人捅了一刀,現在送進醫院搶救,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
枚總現在被堵在樓上辦公室,房門被死死守住,我們誰都進不去!」
我心頭一沉,怒火夾雜著慌亂瞬間湧上心頭,沉聲質問。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阿飛滿是無奈,語速極快地解釋。
「今天我輪休不在廠里,我是臨時回來拿東西,才撞見這攤子事!」
我沒時間多糾結細節,立刻追問關鍵情況。
「現場現在什麼情況?報警了沒有?」
阿飛狠狠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是枚總下的死命令,絕對不許報警,還特意叮囑所有人,不准通知你!
我實在扛不住了,枚總秘書生死未卜,枚總被困在裡面,我不敢走開,又怕出大事,只能偷偷聯繫你!」
我攥緊手機,語氣果斷沉穩。
「你死死守在辦公室門口,一旦裡面有任何動靜,不管對方有多少人,直接衝進去護住枚總,拼盡全力也要守住!」
「我知道!我一直在門口守著!但劉四海帶來的人手太多了,廠里現在就我和幾個值班保安,根本攔不住!」
「撐住,我馬上就到。」
我趕緊往別墅外面跑,根本來不及跟蘇黎打招呼。
別墅區根本沒有計程車,我一直跑刀山下才攔截到車。
我快速報出紅酒廠的地址。
掛斷電話,我心底焦躁如火,整個人心急如焚。
不用想也知道,劉四海這次上門找事,絕對就是因為那筆高利貸的事。
可一周時間還沒到,怎麼輪到對方老闆親自出手了。
難道說,這一切有人在幕後操手?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隱隱而生,我總感覺這一切跟我脫離不了關係。
我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枚總千萬不能出事。
今天但凡劉四海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跟他死磕到底!
計程車飛速抵達紅酒廠,我直接繞開正門,從後側小門快速衝進廠區。
我不敢耽擱,大步狂奔衝上樓梯,還沒靠近頂層辦公室,走廊里就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阿飛暴怒的嘶吼。
「給我滾開!讓我進去!枚總!你怎麼樣了!」
伴隨著怒罵與拳腳碰撞的悶響,局勢徹底失控。
我快步衝上前,就看到兩名黑衣保鏢死死摁著阿飛,拳腳不停落在他身上。我二話不說,攥緊拳頭直接衝上去開打。
此刻並非上班時段,廠區留守的人本就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值班保安。
阿飛也是恰巧回來才撞上這場禍事,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對峙。
想來是辦公室里率先起了衝突,阿飛聽到動靜,第一時間上前阻攔,才被對方的人圍堵毆打。
阿飛抹掉嘴角的血跡,忍著傷痛咬牙嘶吼。
「二牛!我拖住這些人!你趕緊進去救枚總!」
我重重點頭,甩開身前的阻攔,全力朝著辦公室大門衝去。
可我剛衝到門口,緊閉的辦公室房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劉四海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十足的陰邪笑意,看著衝來的我,滿眼嘲諷與戲謔。
「可以啊小子,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膽子是真不小。」
我懶得跟他廢話,側身衝進辦公室,第一時間衝到枚總身前,張開手臂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抬眼望去,我心頭猛地一緊。
枚總的狀態格外狼狽,一身整潔的白色襯衫凌亂不堪,領口兩顆扣子被硬生生扯落,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白皙的臉頰上印著一道清晰刺眼的巴掌紅印,幾縷髮絲散亂貼在腮邊,徹底沒了往日的沉穩幹練。
萬幸的是,看現場局勢,劉四海還沒來得及做出更過分的舉動,我趕得還算及時。
劉四海隨手示意,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哐當」一聲重重關上辦公室大門。
狹小的辦公室內,此刻只剩下我、枚總和劉四海三人。
劉四海悠然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姿態傲慢張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眼神里的玩味與輕蔑幾乎毫不掩飾。
「你就是李二牛?聽說你最近很囂張啊!
你這種底層雜碎,總愛逞英雄裝大義,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真以為今天闖進這裡,就能護住人,安然脫身?」
從他的話里我不難判斷出,這傢伙今天能來,真是的跟我有點關係。
我眼神冰冷,語氣強硬。
「如果你是沖我來的,那先放了枚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