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後院,書房內。
張狼又為幾個心腹手下折損而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已派人去了臥牛嶺送信,只等寨子內的援兵一到,便要再去秦家溝徹底了結那樁心事。
「哼,敢殺我的人,打我張狼的臉,給我等著。」
張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陰鷙而怨毒:「秦家溝麼?小小山村,就算是當過邊軍的硬骨頭,老子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子硬!」
就在這時——
一個充滿戲謔與殺機的聲音突然響起。
「當然是刀子硬!不過,你張狼是註定看不著嘍!」
「誰?」張狼駭然失色,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然而,已經晚了!
「砰!」
一聲巨響,書房的木格窗欞應聲粉碎,煙塵與木屑紛飛中,一道魁梧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裹挾著凌厲的風聲,直撲而來!
「該死!」
張狼大驚,倉促間只能雙臂交叉,勉力格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張狼只覺得雙臂劇痛欲折,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撞得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廳堂的方桌上。
木桌四分五裂,茶壺茶杯摔得粉碎,狼藉一片。
「狗慫一樣的東西,也敢屢次三番圖謀不軌?」秦峰甚至沒拔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腳踩在張狼胸口,將他剛想爬起的身子死死壓住。
接著,秦峰一把薅住對方的脖子,大手一揚。
「啪!啪!啪!啪!」
幾個耳光,清脆響亮,將張狼打得頭暈眼花,臉頰瞬間腫起。
「你是誰……是你?」張狼掙扎著,待看清來人是個蒙面人,但其雙眼如秦峰般冰冷銳利,張狼瞳孔驟然收縮,滿是難以置信,竟然認出來了。
「怎麼可能?你這傻小子怎生這般強?」
他是野狼幫的大頭目,可是實打實的鍛體巔峰武者。
這秦峰,不過是一個窮山溝里獵戶之子,他人口中的傻子,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哼,你倒是有眼力見,還認得老子!」
秦峰看著張狼如同撞見惡鬼般的驚懼神情,先是微怔,隨即臉色驟然沉冷,周身戾氣驟升。
「你這坨臭狗屎,純屬自尋死路!與你無冤無仇,你敢對我爹動手,又派人半路伏擊我,真當秦某人好拿捏?」
秦峰聲音冰寒,「你想要我的命,我也想讓你死。今日來報復,天經地義。」
「老子先收一點利息。」
話音未落,他膝蓋猛然抬起,裹挾著狂暴蠻力,狠狠撞向張狼襠部。
脆裂悶響瞬間炸開,張狼渾身一顫,劇痛如刀割般席捲全身,喉嚨里擠出痛苦的悶哼,雙眼暴突,幾乎要瞪出眼眶,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
秦峰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猙獰冷冽的弧度:「今天,老子就送你去西天拜佛!」
死亡的恐懼瞬間攥緊張狼的心,他嘶吼著,慌忙搬出最後的依仗:「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野狼寨頭目。
殺了我,整個臥牛嶺野狼寨絕不會放過你!」
「野狼幫?臥牛嶺?」秦峰嗤笑出聲,滿是嘲弄,伸手死死掐住張狼的脖子,五指緩緩收緊。
「一群山賊草寇,也敢威脅我?我好怕怕喲!」
張狼臉色迅速紫漲,呼吸艱難,雙手拼命掰著秦峰的手,卻根本掰不動,氣息奄奄地威脅:「我已派人回臥牛嶺報信,他們很快就會趕來……你殺了我,徹底不死不休,必死無疑!」
「我等著。」秦峰眼底毫無波瀾,只剩冰冷的殺意,懶得再聽他半句廢話,手臂肌肉驟然賁張,猛地發力擰轉。
「咔嚓!」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張狼的腦袋歪向一側,叫嚷戛然而止,身體抽搐幾下,便徹底癱軟下去。
圓睜的雙眼裡,滿是臨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在鎮上廝混多年,精於算計,竟會以這種方式窩囊地死在此處。
秦峰怕他未死,拎起他的脖頸狠狠擰了幾圈,又一拳震碎他的心臟,確認氣絕後,隨手將屍體甩落在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書房內的動靜早已驚動門外打手,七八名手持鋼刀的壯漢怒吼著衝進來,眼見張狼橫屍當場,立刻凶神惡煞地撲向秦峰,刀光森冷,招招致命。
「你們是野狼幫的人?」秦峰冷聲問道。
「正是!敢刺殺張執事,今日必將你剁碎了餵狗!」為首打手厲聲喝罵,眾人齊齊揮刀猛攻。
秦峰眼底最後一絲仁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冰冷。
這群嘍囉不過鍛體初、中期修為,在他面前不堪一擊,他連刀都懶得拔,身形化作鬼魅,在人群中穿梭遊走,基礎卷法用出,拳、掌、肘、膝齊出,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摧枯拉朽。
打手們的鋼刀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接二連三被擊飛,有的撞在牆上吐血不起,有的倒地哀嚎。
轉瞬之間,這些嘍囉盡數失去反抗能力。
秦峰冷眼掃過,見一人還在呻吟,一人妄圖逃竄,當即飛身而上,一腳踢斷呻吟者的脖子。
同時,他大手一抓,死死揪住逃犯的後領。
那漢子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癱在地上,連連求饒:「大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條……」
「晚了。」秦峰語氣淡漠,沒有半分留情,一拳直擊對方頭顱,咔嚓腦漿迸裂,當場將其擊斃。
隨後他逐個補刀,踢斷所有倒地打手的脖頸,確保無一活口,杜絕後患。
清理完現場,秦峰立刻在張狼的住處翻找財物。
床榻暗格、柜子夾層、床底死角……
但凡能藏東西的地方,他一一排查,將銀錠、銀票、金銀首飾盡數收攏,就連桌上精緻的酒壺,也被他一腳踩扁,一併帶走。
他扯下一塊綢緞桌布,將所有財物打包兜起,這套動作從生疏到熟練,絲毫沒有停留。
一切收拾妥當,秦峰神色淡然,大搖大擺地從賭坊後院正門走出,步履從容,仿佛只是個尋常過客,全然不見方才廝殺的血腥痕跡。
他趕回李記食鋪,取走寄存的包裹,並且買了兩隻燒鵝,打包了幾份店裡最有名的醬排骨。頭也不回地出了集鎮,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秦峰離去不過一盞茶功夫,千金賭坊發生血案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鎮子。
賭徒們生怕惹禍上身,紛紛四散奔逃,賭坊內瞬間亂作一團。
鎮上公署,縣衙派駐的官吏接到稟報,值班衙役火速趕到,立刻封鎖現場,查驗屍體、詢問目擊者……
消息傳開,附近居民紛紛圍攏過來,對著賭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賭坊被人血洗了?這也太狠了!」
「可不是嘛,這張狼平日裡作惡多端,賭坊坑害了無數人家,這是報應來了!」
「誰說不是,多少人因為這賭坊傾家蕩產,這下總算出了口惡氣!」
千金賭坊另外兩位東家聞訊趕來,見現場屍橫遍地,又驚又怒,當即施壓衙役,要求務必嚴查兇手,限期破案。
衙役們全員出動,封鎖鎮口,挨家挨戶排查,可秦峰早已揚長離去,且做事隱秘,無從追查。
任憑如何搜尋,也找不到半點蹤跡,只留下一地血腥與滿城謎團。
那些曾被賭坊坑害的百姓,聽聞張狼身死、賭坊被血洗,無不拍手稱快。
有的在家中焚香禱告,感慨蒼天有眼;有的奔走相告,滿是揚眉吐氣的歡喜;有的甚至放鞭炮……
大街小巷,酒樓茶肆,皆在議論,都說這是惡人作惡多端,終究難逃天罰,而那位出手的狠人,反倒成了百姓心中暗中除害的義士。
整個鎮子因這樁血案沸沸揚揚,而秦峰早已遠離是非,折返秦家溝,將這一切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