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已經回到家的趙平安,壓根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捲入的一場小風波,居然在易中海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漣漪,
還讓易中海那深埋於心底、從未宣之於口的養老念頭,生出了些許微妙的苗頭。
不然,恐怕心裡得格外哭笑不得,
畢竟他從未想過,一場鄰裡間的小鬧劇,居然能牽扯出這樣的連鎖反應,
後世易中海這麼執著於養老,竟然還有著自己一份『功勞』!
此刻的趙平安正坐在桌邊,接過譚秀蘭遞來的肉包子,
一邊吃一邊聽何大清念叨著 「以後離賈家遠些」,全然沒把剛才的爭執放在心上。
等到三個肉包子就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炒肝全下了肚,趙平安才放下筷子,停下了動作。
一旁的譚秀蘭始終沒出聲打擾,只偶爾給他拿包子,見他停了手,才柔聲開口:
「平安,吃飽了沒?不夠鍋里還有饅頭。」
聽到譚秀蘭的話,趙平安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肚子,語氣輕快:
「師娘,吃飽了!」
這話當然是安慰譚秀蘭的,
以趙平安現在的情況,三個肉包子加一碗炒肝,撐死了不過是塞塞牙縫。
真要放開肚量吃,怕是把何大清家今早的飯全掃光,也只能堪堪吃個三分飽。
畢竟他如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十幾歲的少年本就餓得快,
再加上基因藥劑還在體內持續作用,身體代謝和能量消耗比尋常人快了好幾倍,食量自然也跟著翻了番。
只是這事兒太過離奇,他沒法跟譚秀蘭說,只能等著待會加餐,悄悄壓下還在叫囂的飢腸。
這些隱情譚秀蘭自然不知情,聽到趙平安說吃飽了,她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伸手擦了擦趙平安桌邊的湯汁:
「吃飽了就行。你現在身上還帶著傷,正需要營養恢復,往後每頓都得多吃點,別虧著自己的身子。」
趙平安心裡一暖,連忙點頭應下,語氣帶著十足的乖巧:
「師娘,您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吃飯,爭取早點把傷養好,到時候也能幫師傅和您幹活了。」
聽到這話,譚秀蘭臉上的笑意更濃,也沒再多說吃飯的事,
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對著趙平安細細囑咐:
「平安,剛你師傅說的話,你可得往心裡記。平時要是沒傷沒痛的,跟東旭那孩子拌兩句嘴倒也沒什麼,可現在你受著傷,身子骨禁不起再折騰。
賈張氏那個潑婦你也見識了,一向沒皮沒臉,要是被她纏上,指不定又要耍什麼無賴,到時候再傷著你,那可怎麼好?往後見著賈家的人,儘量躲遠點,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知道嗎?」
雖說趙平安壓根沒把賈張氏當回事,畢竟以他現在幾近痊癒的身體,再加上一身精通的國術功底,
別說一個撒潑耍賴的賈張氏,就算賈家三口人一起上,也不夠他收拾的。
真要是動起手來,他能打的幾人哭爹喊娘。
不過當著師娘的面,趙平安自然不會說這些讓她擔心的話,乖乖順著譚秀蘭的意思應道:
「師娘,您放心吧!我吃完這就回去歇著,肯定不在院子裡多待,省得撞上賈家的人,再生出什麼麻煩。」
聽到趙平安這麼懂事的回答,譚秀蘭心裡的擔憂才徹底落了地,朝著他欣慰地點了點頭:
「回去歇著也好,養傷最要緊。上次給你和柱子買的桂花糕還剩不少,你帶點回去,要是餓了就先墊墊肚子,等中午師娘給做好的!」
感受到師娘真切的關心,趙平安沒有拒絕,臉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謝謝師娘!」
譚秀蘭擺了擺手,語氣親昵:
「謝什麼,本來就是買給你和柱子兩個孩子吃的!我去給你裝點,你和你師傅先聊著,先別回去。」
說完,譚秀蘭轉身就往裡屋走去。
此刻,一旁還想著替趙平安出頭、要去教訓賈東旭,結果被何大清狠狠批評了一頓的傻柱,正蔫蔫地扒著飯。
可一聽見譚秀蘭要去拿糕點,瞬間來了精神,眼裡直冒光,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沮喪。
只見他三兩口扒完剩下的包子和炒肝,「哐當」 一聲放下碗,就屁顛屁顛地跟在譚秀蘭身後,一邊跑一邊喊: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桂花糕!也給我兩塊!」
看著傻柱那副見了吃的就忘了一切的興奮模樣,何大清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轉頭對著趙平安無奈地說道:
「你看看這個傻柱子,天天腦子裡就惦記著吃,半點正形都沒有。什麼時候能跟你一樣懂事、讓人省心就好了!」
聽著何大清的感慨,趙平安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替傻柱說好話:
「師傅,柱子才多大呀,正是貪玩貪吃的年紀,心性還沒定下來,等過幾年長大了,自然就穩重了。」
「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比他懂事多了,也沒這麼皮啊!」
何大清臉上滿是唏噓,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顯然是對傻柱這愛闖禍又貪嘴的性子有些頭疼,
「這孩子,性子衝動,又饞嘴,遇事沒個分寸,總愛憑著一股蠻勁瞎闖。我平時在外面忙,你師娘一個人也管不住他。你這個當哥的,往後也多幫著我和你師娘管管他,多提點著點,省得這個傻柱子再鬧出什麼亂子,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趙平安心裡清楚,何大清這話不是客氣,而是真真切切想讓他平時多照看傻柱,
畢竟自己在師傅師娘眼裡,一直是穩重懂事的模樣。
他當即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師傅,您就放心吧!往後我會多看著柱子,他要是再想闖禍,我肯定及時攔住他,好好勸著他。」
何大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正要再叮囑幾句,趙平安的聲音卻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認真:
「師傅,說起來,我還真得給您說個事。」
見到趙平安突然一臉鄭重的模樣,何大清臉上先是一愣,下意識就往他身體上打量,開口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身子還有點不舒服?」
見何大清一臉緊張,生怕自己哪裡不妥,趙平安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
「師傅,我沒事,身子好著呢,也沒受什麼委屈。我要跟您說的,是關於柱子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