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四合院:抗戰從送物資開始> 第38章 何雨柱的「情報」

第38章 何雨柱的「情報」

2026-08-25 01:05:47 作者: 徐菌子
  何雨柱是在第二天中午跑來的。

  趙衛東正在灶台前頭下麵條。

  白面手擀的,切得寬窄不勻,但筋道。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散了。

  何雨柱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鼻尖凍得通紅,嘴唇發紫,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棉襖領子上掛著一圈哈氣凝成的白霜。

  「趙叔。」

  聲音壓得很低,和平時不一樣。

  趙衛東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轉過身。

  何雨柱從門框後面蹭進來,貼著牆根走,像怕被人看見似的。

  眼睛亮晶晶的,但不是平時那種調皮的光,是那種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又不太確定該不該說、憋了一路終於找到人傾吐的光。

  「怎麼了?」

  何雨柱蹲在灶台邊,把手伸到灶膛口烤火。

  手指凍得通紅,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他烤了一會兒,把手縮回去,湊近趙衛東,壓低聲音。

  「趙叔,我剛才在前門大街,聽見瘸三說話了。」

  趙衛東蹲下來,和他平視。

  「聽見什麼了?」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

  「瘸三跟一個人在茶館裡頭說話。

  茶館門關著,我從門縫裡看見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個人說——」

  他停下來,又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那句話咽下去又咽不下去。

  趙衛東沒催。

  從鍋里撈了一根麵條,吹了吹,遞給他。

  何雨柱接過麵條,吸溜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了。

  「那個人說,『上頭說了,那個姓趙的要是再不識相,就直接做掉。』」

  他學的是成年人的口氣,說出來不像,聲音發抖,但意思到了。

  說完,他低下頭,把剩下的麵條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趙衛東站起來,把那碗麵條撈出來,澆了一勺炸醬,拌了拌,放在灶台上。

  何雨柱看著那碗面,沒敢動。

  「吃吧。」

  趙衛東把碗推過去。

  何雨柱端起碗,埋頭吃麵。

  他吃得很急,麵條吸溜吸溜地往嘴裡送,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

  炸醬糊在嘴角,油汪汪的,他也不擦。

  吃完一碗,把碗放在灶台上,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趙衛東從灶台上拿了一串糖葫蘆。

  糖葫蘆是他昨晚上前門大街買的,稻香村的,山楂大,糖稀厚,裹了一層糯米紙。

  他一直擱在灶台後面的碗櫃裡,沒顧上吃。

  何雨柱看著那串糖葫蘆,眼睛亮了,嘴角的炸醬還沒擦乾淨,新的口水又下來了。

  「趙叔,這是給我的?」

  趙衛東把糖葫蘆遞給他。

  何雨柱接過去,捨不得咬,舉在手裡看了看,轉了一圈,從最上面那顆開始舔。

  糖稀甜,山楂酸,他眯著眼睛,舔得很慢,像要把每一口都記住。

  「柱子。」

  趙衛東在他面前蹲下來。

  何雨柱嘴裡含著糖葫蘆,含混地應了一聲。

  「今天的事,別跟你爸說。」

  何雨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也別跟任何人說。」

  又點了點頭。

  他把糖葫蘆從嘴裡拿出來,看了看趙衛東,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嘴唇。

  「趙叔,那個瘸三是不是要殺你?」

  趙衛東沒回答。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頭,把灶台上的碗收了,洗了,擱在碗架上。

  何雨柱吃完了糖葫蘆,把竹籤子扔進灶膛里,跑了幾步,又折回來,趴在門框上。

  「趙叔,你小心點。」


  跑了。

  腳步聲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響了幾聲,隔壁院子的門開了又關了。

  何大清的大嗓門從牆那邊傳過來:「又跑哪兒去了你!」

  何雨柱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何大清沒再問了。

  趙衛東蹲在灶台邊,把那碗涼了的麵條端起來,幾口吃完。

  敵我識別系統啟動。

  紅色光點兩個,在前門大街的方向,信號微弱,不規則跳動著。

  瘸三和那個說話的人,還在茶館裡。

  「做掉」——這個詞在那個年代不是什麼稀罕詞。

  瘸三從不說廢話,他說做掉,就是真要做掉。

  之前他還有所顧忌,因為沒查清趙衛東背後是誰。

  現在他敢說了,說明他查清了——或者自以為查清了。

  趙衛東把灶膛里的火壓小,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西廂的黃瓜架子該修了,但他沒心思修。

  他出了院門,往後走,穿過那條窄過道,敲了敲何大清的門。

  何大清開的門,手裡拿著一把蔥,蔥白上還帶著泥,灶台上的鐵鍋正冒著白汽。

  他看見趙衛東,愣了一下。

  「衛東?吃了沒?」

  「吃了。

  何大哥,借你院子用一下。」

  何大清沒問為什麼,側身讓開。

  趙衛東穿過何大清的院子,從後門出去,拐了兩條巷子。

  確認沒人跟著,他加快了腳步。

  德興茶館在後門,他敲了三下——不是兩短一長,是另一種約定好的暗號,上次德叔告訴他的。

  門開了,德叔站在門口,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帳本。

  「糧商?」

  德叔讓開門口。

  「出什麼事了?」

  趙衛東進了雜物間,把何雨柱聽見的話說了一遍。

  德叔聽著,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眯著,手指在帳本封皮上一下一下地敲。

  「瘸三這是要撕破臉。」

  德叔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

  「他背後有人撐腰,不然不敢動你。」

  「山本。」

  趙衛東說。

  德叔看了他一眼,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把老花鏡戴上,重新拿起帳本。

  「這事你不要插手。

  我們來處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瘸三不能留了。」

  趙衛東看著他。

  德叔低著頭看帳本,沒抬頭。

  「老周呢?」

  趙衛東問。

  「在路上了。

  今晚到。」

  趙衛東從後門出來,沿著原路往回走。

  天色已經暗了,前門大街的鋪子開始上板,賣滷煮的攤子剛支起來,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鹵湯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

  街上行人不多,幾個穿灰布棉襖的苦力蹲在牆根底下吃窩頭,就著鹹菜,嘎吱嘎吱地嚼。

  回到棉花胡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何大清院子裡的燈亮著,何雨柱的影子映在窗戶紙上,正在炕上翻跟頭。

  易中海院子裡的燈也亮著,人影不動,應該是在吃飯。

  趙衛東推開自己的院門,灶膛里的火已經滅了,屋裡冷得很。

  他把火重新生上,燒了壺水。

  西廂的黃瓜須蔓在黑暗裡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在長。

  空間裡的韭菜該割第四茬了,西紅柿也紅了一批。

  敵我識別系統啟動。

  灰色光點多,綠色光點兩個,紅色光點沒有。

  前門大街方向的兩個紅色光點不見了。

  瘸三走了。

  老周是半夜到的。

  趙衛東沒睡,坐在灶台邊,就著灶膛里的火光,把那包龍井拆了,沏了一碗茶。

  茶湯清亮,豆香味濃,入口微苦。

  他喝了兩口,擱在灶台上。

  院門被人輕輕叩了三下。

  不是何大清,不是易中海,是老周。

  趙衛東開門,老周站在門口,穿著藏青色棉袍,沒戴禮帽,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

  面色疲憊,眼袋比上次見時更深了,眼白里爬著紅血絲。

  他進門,在灶台邊坐下來,看了看那碗龍井。

  「德叔跟你說了?」

  趙衛東給他倒了一碗茶。

  老周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很燙,他沒吹,咽下去了。

  「說了。」




  「瘸三這個人,不能留了。

  你的事——這批貨、那條線——他知道了多少?」

  趙衛東想了想。

  「不多。

  他知道我在黑市上走貨,知道我跟酒樓有生意往來。

  但他不知道德叔,也不知道你。」

  他頓了頓。

  「山本在查。」

  老周點了點頭。

  他把那碗茶喝完,站起來。

  「這事你不要插手。

  我們來處理。」

  他的語氣和德叔一模一樣,像商量好的。

  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灶膛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糧商。」

  老周沒回頭。

  「這幾天少出門。

  貨的事,先停一停。」

  門關上了。

  腳步聲在胡同里響了幾聲,和以前不一樣,這次很快,幾乎是在小跑。

  拐了個彎,聽不見了。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撥了撥。

  西廂的黃瓜須蔓在黑暗裡往上爬,纏著竹竿,一圈一圈的。

  他閉上眼睛,老周站在門口說的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瘸三不能留了。」

  不是「我去找他談談」,不是「我幫你擺平」。

  他說「不能留了」。

  趙衛東把那碗涼了的茶潑了,把碗洗了。

  敵我識別系統啟動。

  紅色光點沒有。

  灰色光點多,都正常。

  綠色光點兩個——何大清和易中海都睡了。

  前門火車站方向有一個藍色光點,正在快速移動,信號越來越強,像是有什麼人正在靠近。

  是老周還是別人,系統沒有顯示詳細信息。

  趙衛東關掉系統,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閉著眼睛,把瘸三的臉又在腦子裡描了一遍——嘴角往下撇著,文明棍點在青磚地面上,篤篤篤。

  這次不用他數了。

  老周說他來處理,就是真的處理。

  他不需要知道怎麼處理,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不打聽。

  這是他跟著德叔做事第一天就明白的道理。

  何雨柱今天立了功。

  不是他故意去聽的,是孩子無意中撞上的。

  但這份「無意」,救了他的命。

  那串糖葫蘆不夠。

  等這事了了,他得給那孩子買一包稻香村的點心,整包的,不是散裝的。

  西廂的黃瓜架子在黑暗裡安安靜靜。

  空間裡的韭菜明天該割了,西紅柿也該摘了。

  但他得少出門。

  老周說了,這幾天少出門。

  貨的事,先停一停。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