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的水稻和小麥收完的第三天，黃瓜和西紅柿也熟了。
趙衛東早上進空間的時候，被那片紅紅綠綠晃了一下眼。
黃瓜架子上掛滿了果實，長的短粗，頂花帶刺，翠綠翠綠的，一根挨著一根，像比賽誰長得快似的，最長的已經比筷子還長出一截。
西紅柿紅了一半，另一半還是青的，但掛在藤上沉甸甸的，把枝頭壓彎了腰。
他摘了一根黃瓜咬了一口，脆，甜，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用手背一抹，全是清甜的水。
西紅柿也是，紅透的沙瓤，咬一口汁水四溢，酸甜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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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又長了一茬，割了，用草繩紮成小捆。
芹菜慢一些，但也差不多了，稈子脆生生的，一掰就斷。
黃瓜摘了兩大筐，西紅柿摘了一筐，韭菜扎了十來捆，芹菜也扎了七八捆。
趙衛東把這些菜碼在儲物格里，儲物格不夠用了，又往加工廠的操作台底下塞了一部分。
黃瓜和西紅柿不能久放，得趕緊處理。
醃黃瓜、做西紅柿醬，是眼下最實惠的辦法。
醃黃瓜用大粒鹽和花椒，西紅柿醬裝瓶密封，能存到來年開春。
他在加工廠的檯面上翻了半天，找到一個凹槽旁邊刻著「蔬菜加工」的標記，試著把黃瓜放進去，操作台面亮了一下，旁邊的小屏幕上顯示出一行字：「醃製黃瓜。需配料：鹽、花椒。」
他從儲物格里拿出鹽和花椒，倒進凹槽，操作台面嗡嗡響了幾聲，一缸醃黃瓜出現在操作台上——玻璃缸，鹽滷清亮，花椒粒沉在底，黃瓜碼得整整齊齊，缸口用油紙封著，一缸能放三十斤。
西紅柿醬也是，西紅柿倒進去，加上鹽和糖，出來的是密封好的玻璃瓶，瓶蓋上印著日期。
趙衛東又收了一批新的大米和白面。
水稻脫殼後的大米裝了兩袋，每袋五十斤；小麥磨粉後的白面裝了三袋，每袋也是五十斤。
加上之前存的，現在他手裡有大米兩百斤、白面兩百五十斤、玉米面一百斤、雜糧若干、黃瓜兩筐、西紅柿一筐、韭菜十來捆、芹菜七八捆、醃黃瓜一缸、西紅柿醬二十瓶。
加工廠的進度條從45走到了78。
還差二十二件。
【萬能加工廠二級功能即將解鎖。】
【解鎖條件：加工各類物資累計100件。】
【當前進度：78/100。】
他把這些物資一樣一樣地碼好，儲物格不夠用了，加工廠的操作台底下也塞滿了，連角落裡那輛破自行車——上次從黑市淘來的，一直沒修——上面都摞了兩袋白面。
空間的第一次大豐收。
趙衛東站在儲物格前面，看著堆成小山的糧食和蔬菜。
青灰色的天空倒映在那缸醃黃瓜的玻璃上，碎碎的，一閃一閃的。
他不是沒擁有過東西——在現代的時候，他有手機、電腦、信用卡、各種會員卡。
但那些東西是花錢買的，是「擁有」。
這些糧食是他種的，從種子到收穫，每一粒米、每一顆西紅柿，都是經他的手從土裡長出來的。
不一樣。
這種滿足感，比開盲盒來得更踏實。
盲盒是天上掉下來的，地里的收成是你自己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
何雨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來的，扒著院門框往裡探了半個腦袋。
趙衛東正在院子裡收西廂的黃瓜——西廂的黃瓜也熟了，比空間裡的小一些，但長得也不錯。
何雨柱看見灶台上堆著的黃瓜和西紅柿，吸溜了一下口水，鼻子使勁抽了兩下，像聞到什麼了不得的香味。
「趙叔，你家黃瓜真大。」
何雨柱從門口蹭進來，蹲在灶台邊，伸手摸了摸那根最大的黃瓜。
「比我爸種的大一倍。」
「送你兩根。」
何雨柱看了看黃瓜，又看了看趙衛東，沒敢拿。
趙衛東挑了兩根最大的，塞進他手裡。
何雨柱抱著黃瓜，臉上笑開了花，牙缺了一顆，黑洞洞的。
「謝謝趙叔！」
他抱著黃瓜跑了，跑到門口又折回來。
「趙叔，我爸說今天晚上燉肉，讓你過來吃！」
「知道了。」
何雨柱跑了。
腳步聲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響了幾聲，隔壁院子的門開了又關了。
何大清的大嗓門從牆那邊傳過來：「哪來的黃瓜？這黃瓜怎麼這麼大？」
何雨柱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何大清沒再問了。
易中海傍晚過來的。
他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一塊五花肉，用荷葉托著，肉皮上還帶著毛茬。
他把肉放在灶台上，從兜里掏出兩塊錢。
「趙哥，這個月的。」
趙衛東看了看那兩塊錢，又看了看灶台上的五花肉。
「不是說了這個月不用還嗎？」
易中海蹲在灶台邊，掏出煙，叼了一支。
「西廂的木架子修好了，那不算工錢。」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這是還您的。」
趙衛東沒再推，把那兩塊錢收進兜里。
灶台上堆著黃瓜和西紅柿，他挑了幾根黃瓜、幾個西紅柿，裝了一籃子，遞給易中海。
「拿回去吃。」
易中海看著那籃子菜，愣了一下。
黃瓜頂花帶刺，西紅柿紅得透亮，比他在菜市場見到的好了不少。
他沒推辭，接過去，擱在腳邊。
他抽完煙，把菸頭扔進灶膛里，站起來，拎著那籃子菜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趙哥，軋鋼廠食堂那邊，問能不能再多送點白面。」
「上次那批賣完了，工人反映面好，蒸出來的饅頭比以前的又白又喧。」
「能。每周加五十斤。」
易中海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
何大清晚上的燉肉確實不錯。
五花肉切了大塊，下鍋煸炒，加了醬油和糖色，小火咕嘟了一個多時辰。
肉燉得爛，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連骨頭都燉酥了，一咬就碎。
趙衛東端了一碗回來，坐在灶台邊吃。
肉湯澆在米飯上，拌了拌，扒了一大口。
米飯是空間裡新收的大米煮的，粒粒分明，軟硬適中，配上肉湯，咸鮮油潤。
他把那碗飯吃完，碗洗了，鍋刷了。
西廂的黃瓜架子已經爬滿了，須蔓到處探，他拿繩子又綁了幾根。
空間裡的韭菜又冒了一茬，芹菜也該收了。
他在空間裡割了韭菜，收了芹菜，碼在儲物格里。
加工廠的進度條又往前走了一截，從78到了82。
【萬能加工廠二級功能即將解鎖。】
【當前進度：82/100。】
趙衛東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手頭的糧食和菜夠吃很久。
酒樓和軋鋼廠食堂的渠道穩了，一周各送五十斤，雷打不動。
德叔那邊下批貨什麼時候要，還不知道。
但不管什麼時候要，他的存貨至少能頂上一陣子。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聽著窗外的風聲。
石榴樹的枝條打在窗戶紙上，啪啪地響。
遠處的火車汽笛聲拖得很長，隔著好幾條街，聲音不大，但聽得清楚。
正想著，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萬能加工廠二級功能已解鎖。】
趙衛東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加工廠的進度條——100/100。
他明明記得剛才還是82。
系統又跳出一行小字，灰色字體，不仔細看會漏掉。
「檢測到宿主累計加工數量已達100件，二級功能解鎖。」
他沒數過，但系統說有，那就是有。
加工廠的操作台變了。
原來只有一排凹槽，現在多了一排。
操作檯面上亮起了一行字，綠色的，像老式電台的指示燈。
【萬能加工廠二級功能已解鎖。】
【新增加工類型：布料加工、藥品初級加工。】
【布料加工：棉花→布匹。當前可加工布料類型：棉布、紗布。】
【藥品初級加工：中草藥→中成藥；西藥原料→成品藥。當前可加工藥品類型：磺胺粉、退燒藥、止血粉。】
趙衛東在操作台前站了一會兒。
布料加工，藥品初級加工。
他手裡有磺胺粉的原料嗎？
空間儲物格里那一批還沒加工的磺胺原料是上次周常盲盒開出來的——白色粉末，裝在紙袋裡，袋口封著蠟，紙袋上沒有標籤，但從顏色和氣味看，和成品磺胺粉差不多。
他把那袋原料倒進凹槽，操作台面亮了一下，幾秒後，凹槽里出現了一包成品磺胺粉，包裝精緻，紙袋上印著洋文。
藥品加工。
不是中草藥，是西藥。
磺胺、退燒藥、止血粉，這些在戰場上比黃金還貴。
缺藥，缺糧，缺彈藥。
藥品排在第一位。
趙衛東把那包磺胺粉放回儲物格，退出空間。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被子拉到胸口，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二級功能解鎖了布料加工和藥品初級加工。
棉花他手頭沒有，中草藥也沒有。
但磺胺原料他有，退燒藥和止血粉的原料——他翻了翻儲物格，沒有。
以後盲盒可能會開出來，或者從黑市上收。
加工廠的二級功能不是讓他現在就用，是讓他知道，以後能做什麼。
【累計簽到：37天。】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未定價物資不計入統計。】
趙衛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的裂縫在黑暗裡看不見。
他把手放在牆上，摸著那些細小的裂紋，從這頭摸到那頭。
二級功能解鎖了。
但他手頭的原料不夠。
藥品加工需要原料，布料加工需要棉花。
原料從哪兒來？
盲盒開，黑市收，或者——空間自己種。
空間能種棉花嗎？
種植區現在滿了，三塊地都種著東西。
下一茬可以騰出地來種棉花。
種棉花，收棉花，加工成布匹。
布匹賣給黑市，換成錢，再買藥品原料。
或者直接種藥材——空間能不能種藥材？
他沒試過，但應該能。
田裡能種糧食蔬菜，就能種棉花、種藥材。
趙衛東把手從牆上收回來，塞進被子裡。
西廂的黃瓜還在長，空間裡的韭菜和芹菜還沒收完。
德叔那邊下批貨不知道什麼時候要，但不管什麼時候，他得提前備著。
藥品、糧食、布匹，根據地缺什麼，他就得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