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放他們過去。」
劉鑫的這一句話出口,蘇軍和牆上的士兵都愣了幾秒。
機器人軍團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筆直通道。
數萬寄生士兵沒有任何的反應。
劉那麼動作整齊得通過通道,直直的向著裂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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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站在牆頭,眼睛始終死死的鎖定著那道暗紫色的裂縫。
這是第一次看到生物穿過去的過程。
他想看看,裂縫本身和對面,會不會有什麼反應。
隊伍雖然很長,但是穿過去花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就要結束了。
當倒數第二個人影沒入裂縫的瞬間。
劉鑫忽然開口。
「等等。」
最後一名鷹國士兵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背對著他,並沒有回頭。
「你派這些人過去幹什麼?」
「就憑他們,也能幫你報仇?」
那人緩緩轉過身。
空洞的眼底,重新亮起那抹詭異的神采。
聲音裡帶著熟悉的沙沙感。
「你又怎麼知道,我讓他們過去是為了什麼?」
「你又怎麼知道,他們不能幫我報仇?」
劉鑫看著他。
「你很有把握。」
寄生體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長在人類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我了解那邊。」
「比你了解這裡,還要多。」
劉鑫不再繞彎。
「你本體在哪?」
寄生體驚愕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你覺得呢?」
寄生體沉默幾秒。
目光落在劉鑫身上,仔細看了又看。
「劉先生,我不想與你為敵。」
「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從沒想過和龍國作對。」
劉鑫沒接話。
「請你不必這麼敵視我。」 寄生體緩緩道,「我們未必是敵人。」
「甚至,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共同的敵人?」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劉鑫語氣平靜。
「你說的是『天』。還是藏在裂縫裡的那個東西。」
寄生體臉上第一次露出類似驚訝的神色。
隨即低笑出聲。
「你果然很特別。」
「你還沒回答我。」
「我會考慮。」 寄生體後退一步,「時候到了,我會來找你。」
「或者,你也能找到我。」
它轉身,一步步走向裂縫。
踏入紫光的前一秒,又回頭看了一眼。
「我記住你了,劉鑫。」
人影徹底消失在裂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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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軍最近這段時間,地心防線提升到最高監控等級。空天母艦我就留著這裡了,給我盯死裂縫。」
「有任何異動,立刻拉響警報和通知我。」
蘇軍忍不住問:「團長,就這麼放他們進去了?」
「它們的女皇要安排這些寄生體過去報仇。」 劉鑫語氣平淡,「現在攔下來,就先跟我們死磕。」
「我們是能將這幾萬人全殲了。但我們有必要替裂縫裡那東西擋刀嗎?」
蘇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劉鑫安排好地心戰場後。
轉身開啟傳送門,重新回到了鷹國。
他想先弄清楚,這些寄生體到底抓那麼多人,是想幹什麼。
可回到鷹國以後,他愣住了。
之前那座軍事基地,居然空了。
空的徹徹底底。
營房床鋪、被褥,就連地上的紙屑都沒有了。
更別說基地中的各種槍枝、彈藥、裝備等,全部都被搬空。
他又接連跑了兩個之前探查出來的秘密軍事基地。
結果全一樣。
連之前那條浩浩蕩蕩的押送路線上,都找不到半個寄生者。
幾小時前還席捲全國的災變。
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星期五,調所有可用衛星數據。」
很快結果出來。
鷹國數座城市,短時間內同時失去大量人員活動信號。
幾萬人像水滲進沙子,從地表徹底蒸發了。
劉鑫站在空無一人的基地中央。
「這些人和寄生者都去哪兒了?難道它們是上天入地了。」
突然一絲靈光閃過。
入地。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地面。
再望向遠處地下基地的方向。
蟲族本就天生就會鑽地。
它們把人帶往地下,才最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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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懷疑寄生者和被抓住的人都被帶到地下以後。
開啟傳送門直接來到了海族的安置區,找原海王。
書房裡,原海王正翻看著龍國的一些書籍資料。
瀾在一旁整理文件。
見劉鑫突然出現,兩人都站起身。
「劉將軍,怎麼有空過來?」
「來找海王問個路。」 劉鑫直截了當,「地下部族裡,離鷹國最近的是哪一支?」
海王放下書,先笑了笑。
「別叫我海王了。現在我是龍國子民,哪還能稱王。」
「而且『海王』這兩個字,在龍國聽著也不是什麼好話。」
「以後叫我海吧。」
劉鑫點頭。
「好,海。你能回答下我剛才的問題嗎?」
海的表情一下變了。
他讓瀾去泡茶,回身請劉鑫坐下。
「距離鷹國最近的是血部。劉將軍,你問這個是出了什麼事嗎?」
「海,我也不瞞你。我懷疑這個血部,可能出來問題,而且可能幾千年前就出來問題。」
海直接站了起來:「什麼?出了問題?他們能出什麼問題。我們原來雖然沒有去過他們部族城市,但是這幾千年以來一直都有聯繫。在地心戰場也經常能見到的。」
劉鑫將海拉著坐了下來。
「我只是說懷疑,這不是來向你打聽求證的嗎。你還是給我介紹下這個血部吧。」
「行,血部其實算是地下部族中最特殊的一個。」
這下還是引出來劉鑫的好奇心。
「最特殊?這怎麼說?」
「血部的實力不算頂尖,人也不多。」
「但自古就精研氣蠱之術。」
「氣蠱?這是什麼東西?」
「劉將軍,你聽說過『蠱』嗎?」
「這個聽說過,傳說中用各種毒蟲培養出來的東西。」
「看來劉將軍你大概了解一部分,這樣就好解釋了。血部的氣蠱,其實和你說的蠱差不多。只不過是他們每個人都會尋找一種生物當作自己的本命蠱,然後和它一起鍊氣。蠱越強,越能幫助自己修煉。」
劉鑫眼睛微微一眯。
「你知道他們是怎麼選擇自己的本命氣蠱的?」
海搖頭。
「這個我真不知道。」
「海,你仔細想一想,這麼多年你和血部打交道,有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海認真的回憶起來。
「我稱王這幾千年以來,和血部往來一直不多。」
「偶爾有信使來往,客氣是客氣,卻越來越生分。」
「當時我也沒在意這些。」
「對了,我記得最近那一次唐朝時的地心戰場的戰鬥,當時好像就沒有血部的人到場。後面只是發出通訊隨意問候了下,就不了了之了。」
「劉將軍,你到底懷疑他們出了什麼問題?」
「我懷疑血部幾千年前就被蟲族攻陷了。」 劉鑫聲音很沉,「現在還在和外界打交道的,全是蟲族操控的傀儡。」
海臉色凝重。
「依據呢?」
劉鑫把鷹國寄生者集體消失、轉入地下的推斷說了一遍。
海沉默很久。
「如果血部真沒了,那地心附近所有地下部族,恐怕都已經被滲透了。」
「所以我要親自去看看。」 劉鑫看著他,「血部的路,你熟嗎?」
「不算熟。但大致方向知道。」 海站起身,「走,我給你帶路。」
「好。去看看你們的老朋友,還剩下多少人。」
海苦笑一聲。
「真像你說的那樣,恐怕,一個都不剩了。」
劉鑫沒接話。
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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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跟著海上了他們的飛行器。
「血部離這兒有多遠?」
「走舊通道的話,大概幾個鐘頭。」
越往裡走,通道的牆壁上出現了蟲族的菌毯一樣的東西。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不好的預感。
又走一段,通道開始收窄。
「前面就是血部城的邊境了。」 海低聲說。
劉鑫展開神念。
前方密密麻麻全是生物信號。
「真的出問題了。你在這兒等我,我一個人去查看下。」
他隱身飄了過去。
黑暗盡頭,一道矮牆出現在眼前。
牆面覆蓋著深紅色菌毯。
牆後甬道縱橫,堆滿了白色半透明的蟲繭。
幾十個雙目無神的 「人」 站在牆邊,像衛兵一樣紋絲不動。
劉鑫退了回來。
「我猜得沒錯。血部真的沒了。」
「這裡現在就是一個蟲巢。」
海沉默幾秒,聲音發澀。
「我早該察覺的。」
「血部幾十年前就不再參加部族盟會,每次都推說內部有疫病。」
「原來那時候,他們就已經不是人了。」
劉鑫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你的錯。是它們太會藏了。」
「一會兒跟著我,別亂沖。先看看這地方到底有多大。」
「不回去叫人嗎?」 海問。
「先探查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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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帶著海繼續向血部的城市核心深入。
越往裡,地形越開闊。
越來越多的蟲族建築出現在視野里。
黑色蜂巢狀結構拔地而起,最高的有幾十米。
表面布滿搏動的管狀通道。
半空中有蟲道連成 「街道」。
一隊隊被寄生的人類從下方走過。
劉鑫用重力感知掃過整片區域。
這裡的生物密度極高。
這已經不是 「被侵蝕的人類城市」。
而是一座完全按蟲族規則運轉的活體城市。
海看著那些還穿著鷹國軍裝的人穿梭其間,終於反應過來。
「它們這是不是在拿鷹國的人口,給自己補兵?」
「不知道。但是可以確認地表消失的人,應該全被轉移到這兒了。」
劉鑫淡淡道。
他望向那些蟲繭。
「它們居然真使用寄生者造兵。不知道造的是什麼兵種。好了,我們該離開了。」
「就這麼走了?」 還有些意外。
「已經確認該確認的了。」 劉鑫目光落在蟲城中央最高的蟲塔上,「我感覺到危險,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回去後再看吧。」
倆人原路退回了通道。
像從沒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