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心？」
面對易中海氣急敗壞的質問，陸驍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極具嘲諷的冷笑。
他轉過身，將那冷峻而威嚴的目光，投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座的各位街坊鄰居，大冷天的被叫出來，有幾個人是真心情願想掏這個錢的？」
陸驍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人群中，幾個大媽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剛才易中海那一通哭訴，確實讓一些人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多少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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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陸驍這麼一問，大家都沉默了。
大家都是普通工人，一個月就幾十塊錢的死工資，養活自家老小都捉襟見肘，誰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各位可能還不知道，賈東旭是怎麼癱的吧？」
陸驍沒有理會易中海的憤怒，他今天，就要當著全院人的面，把賈家那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撕碎！
「易中海跟你們說，那是意外，是為廠里流的血？」
「放屁！」
陸驍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如雷霆炸響。
「那是他賈東旭自己不守規矩，違規操作高速工具機！」
「而且，他操作失誤的原因，是因為他當時正琢磨著怎麼偷車間裡的廢鐵絲去黑市換錢！」
轟！
這個消息一爆出來，整個中院瞬間炸開了鍋。
偷廢鐵絲導致違規操作？！
這可是嚴重的破壞生產行為啊！在廠里是要受大處分的！
「這……這怎麼可能？東旭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啊。」
「哎喲喂，原來是這麼癱的！這要是傳出去，不就是自己作死嗎！」
「還好我剛才沒掏錢，這要是把錢捐給這種人，那不是助紂為虐嗎！」
鄰居們議論紛紛，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充滿了質疑和憤怒。
這老東西，剛才還聲淚俱下地騙他們的同情心！
易中海臉色煞白，他沒想到陸驍竟然會當眾把勞動局的鑑定結果說出來。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瞞得好，大家看在賈東旭癱瘓的份上，多少會捐點。
現在，全完了。
「這還不算完。」
陸驍的目光掃過正躲在人群後面、嚇得瑟瑟發抖的秦淮茹。
「大家再想想賈家這段時間乾的那些事！」
「賈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半夜翻窗潛入我家廚房，盜竊抗美援朝前線特供的軍用口糧！」
「那是在刺探、破壞軍事機密！現在被送進少管所勞動改造兩年，是咎由自取！」
陸驍的語氣越來越嚴厲，字字誅心。
「賈張氏，在公安機關大廳公然撒潑，抓傷正在執行公務的公安幹警，撕毀國家執法公文！」
「暴力襲警，破壞公物！被行政拘留十五天，也是罪有應得！」
「還有她秦淮茹！」
陸驍毫不留情地指向那個還在試圖裝可憐的寡婦。
「半夜溜進紅星廠後勤倉庫，盜竊公家十五斤棒子麵，被保衛科當場人贓並獲！」
「全廠通報批評，扣發三個月工資！」
每一條罪狀念出，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賈家人的臉上。
也重重地敲擊在四合院鄰居們的心上。
「你們自己說說。」
陸驍雙手背在身後，傲然而立。
「這一家子，從小到老，從男到女！」
「偷盜軍需、暴力襲警、盜竊公物、違規破壞生產！」
「這一件件、一樁樁，哪一件不是違法亂紀？哪一件不是喪盡天良？」
「他們現在落得這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那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那是報應！」
陸驍猛地一跺腳，震得地上的碎木屑都跳了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讓你們這些起早貪黑、老實本分、連肉都捨不得吃一口的鄰居，去為這種人的違法犯罪買單？！」
「憑什麼要用你們的血汗錢，去填他們這個永遠填不滿的貪婪無底洞？！」
陸驍的一番話，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猶如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籠罩在四合院上空多年的那種畸形的道德迷霧。
「說得對！憑什麼讓我們買單！」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
「就是！自己作死，還想拉我們墊背，門都沒有！」
「陸首長說得太對了！我這兜里就五毛錢，我還留著給孩子買肉吃呢，一分也不給！」
「易中海，你這安的是什麼心？想騙我們的血汗錢去養小偷一家子？你良心讓狗吃了！」
群情激憤。
那些原本把手伸進口袋裡，準備掏出個一毛兩毛的鄰居們。
此刻紛紛把手縮了回來，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袋。
大家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同情，只有深深的鄙夷、憤怒和厭惡。
在這一刻。
陸驍用最純粹的家國大義和無可辯駁的事實。
徹底喚醒了這些被長期道德綁架的市井小民。
也徹底倒戈了整個四合院的輿論風向！
易中海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搖搖欲墜。
他知道，自己在四合院裡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仁義大爺」人設。
在這一刻，被陸驍幾句話，徹底砸得粉碎。
他失去了所有的道德至高點，成了一個企圖詐騙鄰居錢財的幫凶和笑柄。
而秦淮茹。
面對著周圍鄰居們那如刀般鋒利的指責和謾罵。
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
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地自容和深切的絕望。
她捂著臉，在鄰居們的唾罵聲中，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跌跌撞撞地逃回了那間冰冷的正房。
「以後在這院裡。」
陸驍看著狼狽逃竄的秦淮茹，以及呆若木雞的易中海，冷冷地宣布了最後的規矩。
「誰要是再敢搞這種強行攤派、道德綁架的捐款。」
「就別怪我保衛科的糾察，不講情面！」
說完，陸驍一揮軍大衣的下擺，轉身帶著何雨柱，大步走回了自家正房。
隨著陸驍的離去。
這場鬧劇般的捐款大會，在鄰居們的罵聲中，草草收場。
四合院的風氣，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清朗。
何家正房內。
紅泥小火爐上的水壺正冒著熱氣。
何雨柱給陸驍倒了一杯熱水，臉上滿是痛快和敬佩。
「雨驍，你剛才那番話，真是說到我心坎里去了！這幫孫子，就是欠罵！」
何雨柱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
「哥，院裡的蒼蠅都打掃乾淨了。」
陸驍接過熱水，眼神變得溫和下來。
「現在你的工作也穩定了，也是時候，考慮一下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