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看著陸驍手裡把玩的紫竹魚竿,心頭猛地一顫,像被針扎了一樣。
那是他爺爺傳下來的老物件,他當眼珠子一樣護著,平時自己都不捨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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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首長。」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強忍著渾身的酸痛和惡臭,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車……車我給您還回來了。」
他把那輛摔得七扭八歪、鏈條斷裂的大金鹿推上前。
「就是下坡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車稍微有點磕碰,您看……」
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陸驍手裡的魚竿。
「您看那押金,是不是能退給我了?修車的錢,我出,我出!」
陸驍看著閻埠貴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再看看那輛面目全非的自行車。
他沒有笑,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閻老師,您這叫稍微有點磕碰?」
陸驍指著那輛破車,語氣嚴厲。
「這可是我大哥平時上班通勤的重要交通工具。」
「現在被您摔成了這樣,不僅要花錢修,更耽誤了我大哥的工作,這誤工費怎麼算?」
「我……」閻埠貴語塞。
他是個精算師,腦子裡一盤算,修車加上誤工費,少說也得兩三塊錢!
這可比割他的肉還疼啊!
「既然您捨不得出錢修。」
陸驍順勢將紫竹魚竿往身後一收。
「這根魚竿,就當是賠償自行車的損失了。」
「以後這根魚竿,姓何了。」
轟!
閻埠貴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十塊錢的古董魚竿,就這麼沒了?!
「首長!不能啊!那可是我家的傳家寶啊!」
閻埠貴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要上前搶奪。
但魏大勇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陸驍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閻埠貴嚇得縮回了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驍拿著魚竿走進了屋。
他渾身是泥地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三天都沒吃下一口安穩飯。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陸驍,不僅是個活閻王,還是個鐵公雞拔毛的高手!
……
第二天一早。
胡同里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汽車引擎聲。
這聲音比昨天陸驍坐的那輛吉普車還要大,震得胡同兩旁的玻璃窗都嗡嗡作響。
「快看!大汽車!」
胡同里的孩子們興奮地跑出來圍觀。
只見一輛塗著迷彩色的解放牌軍用卡車,緩緩停在了四合院的門口。
這年頭,能見著軍用卡車,那可是稀罕事。
大院裡的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好奇地張望。
車門打開。
兩名穿著筆挺軍裝的後勤戰士跳下車。
他們走到卡車後車廂,麻利地解開帆布,開始往下搬東西。
「一箱大白兔奶糖!」
「兩箱軍用午餐肉罐頭!」
「一箱特供茅台酒!」
「還有兩袋子東北五常大米和兩扇豬板肉!」
隨著後勤戰士響亮的唱報聲,一件件令人眼花繚亂的物資被搬了下來。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白兔奶糖!那可是只有過年或者供銷社特批才能買到的高級貨!
午餐肉罐頭,那裡面裝的可是實打實的肉啊!
還有那特供茅台,多少人一輩子連聞都沒聞過!
「我的親娘哎,這……這是給誰家送的啊?」
三大媽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還能給誰家?這院裡除了何家那位大首長,誰配得上這待遇?」
劉海中的二兒子劉光天,酸溜溜地說道。
話音剛落。
陸驍和魏大勇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首長好!軍區後勤部奉命為您送來特供生活物資,請您簽收!」
帶隊的戰士立正敬禮,遞上一份清單。
陸驍回了個軍禮,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辛苦了,大勇,搭把手,把東西搬進去。」
「是!」
魏大勇大喝一聲,單手拎起那兩大袋足有百斤重的大米,像拎著兩袋棉花一樣,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
兩名戰士也抬著箱子跟在後面。
所過之處,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肉香和奶香。
中院裡。
正在洗漱的鄰居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看著那一箱箱搬進何家正房的物資,眼神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貪婪和嫉妒。
賈家此時已經被趕回了狹小的正房。
賈張氏正站在屋檐下,看著那些搬運的物資,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殺千刀的!憑什麼他能吃大白兔,咱們家就只能啃窩窩頭!」
賈張氏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她身邊的棒梗,更是死死地盯著那箱印著午餐肉標誌的紙箱,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奶奶,我想吃肉罐頭……」
棒梗拉著賈張氏的衣角,眼裡滿是渴望。
自從何家不再接濟,賈家已經連著吃了好幾天的鹹菜窩頭了,棒梗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
「乖孫,別急,奶奶給你想辦法。」
賈張氏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她就不信,何家那麼多好東西,她能一眼都看不見!
何家正房門口。
何雨水剛洗完臉,看到這麼多好東西,興奮得小臉通紅。
「二哥,這都是給我們的?」
雨水不敢相信地摸了摸那箱大白兔奶糖。
「當然,軍區特批的,以後咱們家天天吃白面,頓頓有肉。」
陸驍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他故意打開了那箱大白兔奶糖。
抓起一大把,塞進雨水的手裡。
「拿著,分給院裡的小孩吃。」
陸驍的聲音很大,故意讓整個中院的人都能聽見。
雨水高興地點點頭,拿著奶糖跑到院子裡。
「來,小剛,小強,吃糖!」
雨水把奶糖分給前院和後院的幾個小孩。
小孩們剝開糖紙,把奶糖塞進嘴裡,頓時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哇!真甜!謝謝雨水姐姐!」
棒梗在旁邊看著,饞得直跳腳。
他咽了一大口口水,也厚著臉皮湊了過去,伸出髒兮兮的小手。
「給我也來兩塊!」棒梗理直氣壯地說道,仿佛何家的東西就該分給他。
雨水看到棒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想起了棒梗以前搶她零食、罵她賠錢貨的種種惡行。
雨水後退了一步,將剩下的奶糖緊緊護在胸前。
「不給!這是我二哥買給我的,就是不給你吃!」
雨水大聲拒絕。
棒梗一聽,頓時不幹了。
「憑什麼給他們不給我!我不管,我就要吃!」
棒梗說著,就要上前去搶雨水手裡的糖。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傳來。
陸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棒梗的身後。
他那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大山,擋住了棒梗的去路。
棒梗抬起頭,看到陸驍那雙冰冷的眼睛,嚇得渾身一哆嗦,搶糖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想吃糖?」
陸驍冷冷地看著棒梗。
「你這種從小就手腳不乾淨,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也配吃我何家的糖?」
陸驍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棒梗的臉上。
「滾回你家去,再敢搶雨水的東西,我打斷你的手!」
陸驍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那股子殺氣,卻讓棒梗這個十幾歲的小子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跑回了賈張氏的身邊。
「奶奶!他欺負我!他不給我糖吃!」
棒梗指著陸驍,哭得撕心裂肺。
賈張氏看著孫子哭得這麼傷心,心疼得要命。
但她又不敢去惹陸驍,只能惡狠狠地瞪了陸驍一眼。
隨後,她拉著棒梗,躲到了門後。
看著何家門口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物資,再看看自己家冷鍋冷灶的樣子。
賈張氏心裡的妒火,燃燒到了極點。
她低下頭,附在棒梗的耳邊,偷偷地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