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9年6月28日凌晨
恩王國廷根市鐵十字街的廉價公寓內
一位名叫克萊恩·莫雷蒂的年輕人在閱讀一本看似古老的筆記時突然開槍自殺,他屍體上半身趴在桌上,混著腦漿的鮮血慢慢在桌面上擴散開來。
遙遠天空中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光繭閃入入克萊恩的屍體。
那早已失去生命氣息的身體突然恢復了心跳。
過了不久,克萊恩的上半身緩緩立起,在搖了搖混沌的腦袋後,才看清楚眼前那與陌生的景象。
他似乎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但腦袋又是一陣抽痛,讓他雙腿發軟,屁股狠狠地撞擊在了硬木所制的椅面上。
克萊恩忍耐疼痛,以手按桌,重又站起,慌亂地轉過身體,打量自身所處的環境。
在仔細檢查了周圍環境和鏡子前那與自己全然不同的樣貌後,克萊恩身體內的靈魂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穿越了。
他只不過是在地攤上買了一本「秦漢秘傳方術紀要」,閒來無事,按照書中方法做了做嘗試,怎麼突然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克萊恩內心打定了主意,他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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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9年6月28日,中午。
貝克蘭德,喬伍德區明斯克街15號房屋二樓的臥室內。
貝爾薇拉從天微亮就被索蓮娜從被窩裡拉起,不停試穿中午參加霍爾伯爵舞會時的禮服。
穿著連體束腰內衣和肉色吊帶襪的貝爾薇拉在落地鏡前有點無奈轉身問道。
「我們已經試穿了快三個小時了,索蓮娜女士。還要繼續嗎?」
貝爾薇拉身後索蓮娜忙不停地指揮著已經換上黑白色女僕裝的黛西和弗萊婭準備另一套禮服,而她們身旁試穿的衣物已經堆疊成一座小山。
「當然,貝爾薇拉太太。魯恩王國頂級貴族家的舞會是從早開到晚的,所以您務必需要準備至少兩套服裝,一套是寒暄的禮服,一套是晚上宴會跳舞時的舞服。」
索蓮娜已經穿好了貝克蘭德管家的制式服裝,她腰杆直挺,動作伶俐,眉眼間帶著像是上戰場一般的嚴肅。
「宴會是屬於女人的戰場,衣著就是您的武器和鎧甲,隨意穿一兩件禮服的女人就像第一次上戰場的菜鳥,只是炮灰。」
貝爾薇拉被索蓮娜不容置疑的語氣感染,只得在心中微嘆一聲。她繼續脫下絲襪,試穿下一套衣物。
又是一陣鬧騰,索蓮娜滿意地打量著貝爾薇拉,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貝爾薇拉身著蕾絲低胸一字白色禮服,魚骨束腰勾勒出勾人的曲線。
高叉的裙擺在行走間不經意露出她那條穿著白色絲襪踩著鑲滿細鑽的8厘米白色高跟鞋的筆直修長的腿。
她只是站在那裡,就將黛西和弗萊婭的目光牢牢鎖住。
她倆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只感覺周圍的環境都靜止下來,而她們的心臟卻是怦怦亂跳,情不自已。
索蓮娜喟嘆道:「貝爾薇拉太太,您是我這輩子遇到最美麗的女人,恐怕即使是女人也很難不會愛上你。」
貝爾薇拉發誓,自己已經儘量控制不主動散發魔女的魅力,可這是個被動技能,你越是打扮就越是會無形吸引別人。
「好了,讚美的話放在後面再說吧,時間不多了。」貝爾薇拉指了指牆上的鐘表。
「快!黛西,弗萊婭。把太太的首飾拿過來。」
索蓮娜猛地拍手,讓沉迷在貝爾薇拉無形魅惑中的兩個少女回神後連忙遞過床上放著的首飾盒。
首飾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對翠綠色寶石的耳墜,和一條點綴幾顆寶鑽的細長項鍊。
「這是昨天在百貨公司珠寶櫃檯購買的,用來撐門面勉勉強強,但在貝爾薇拉太太容貌的加持下也比魯恩最珍貴的寶石還要耀眼了。」
別上翠綠寶石耳墜,細長的項鍊輕輕劃入貝爾薇拉的溝壑內。
只是簡單的點綴,貝爾薇拉的氣質立馬雍容華貴了起來。
她驚奇地看看鏡中的自己,只是簡單的戴幾個首飾就會對自身氣質有這麼大的影響。
怪不得上一世那些女孩這麼熱衷於購買這些沒有性價比的物品。
「好了,就剩最後一步了。」
貝爾薇拉一頭烏黑的秀髮被索蓮娜高高盤成飽滿蓬鬆的高團髻,發頂圓潤高聳,刻意拉長頸部線條,凸顯優雅的天鵝頸,兩鬢間各落下一縷捲髮,撩撥著心弦。
最後,一抹嫣紅抹在貝爾薇拉的唇上,更是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哦,女神啊。
這攝人心魄的美讓黛西和弗萊婭在心中感嘆。
索蓮娜更是虛吻貝爾薇拉,行貼面禮。「貝爾薇拉太太,相信我。今天的宴會將為你傾倒。」
「好了,女孩兒們把家裡收拾好,貝爾薇拉太太要去『得勝歸來』了。」
索蓮娜躬身牽起貝爾薇拉的右手,來到了一輛裝潢華貴的馬車前。
貝爾薇拉提裙入內,索蓮娜則是和馬車夫並排坐在一起。
馬鞭聲響起,兩匹毛髮柔順、體格健壯的馬兒打了一個響鼻,緩緩駛向霍爾伯爵家中。
與此同時
廷根市,某廉價房屋內。
克萊恩一遍念念有詞,一邊逆行四步。
第一步邁出,他低聲誦念道:
「福生玄黃仙尊。」
第二步,他誠懇默念:
「福生玄黃天君。」
第三步,他屏氣凝息低語:
「福生玄黃上帝。」
第四步,他吐出濁氣,用心默念道:
「福生玄黃天尊。」
走完歸位後,克萊恩閉上眼睛,原地等待著結果,心裡有期待,有不安,有希冀,有惶恐。
此時克萊恩感覺四周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變得粘稠而詭異。
緊跟著,他的耳畔響起了時而細密,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誘人,時而狂躁,時而瘋癲的低語。
他的頭再次疼痛,劇烈得像是插進了一根鋼釺。
他再也無法承受,腦海里那根弦即將崩斷時,無數嗓音嘈雜交疊的呢喃聲退去了,周圍變得非常安靜,氛圍頗為飄忽。
不僅僅氛圍,克萊恩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同樣的飄忽。
他再次嘗試睜眼,這一次非常輕鬆。
瀰漫的灰霧映入他的眼眸,朦朧、模糊、無邊無際。
「這是什麼情況?」克萊恩愕然四望,繼而低頭,發現自己漂浮在一片無垠灰霧的邊緣。
灰霧如水流淌,點綴著一顆顆深紅色的「星辰」,它們有的很大,有的渺小,有的藏於深處,有的浮在表面。
看著這全息影像般的場景,他半是迷惑半是探索地伸出右手,試圖觸摸右側浮於表面的一顆深紅「星辰」,尋找離開的辦法。
當他手指剛觸及那顆星辰的表面,忽然有水紋從他身上湧出,激得「深紅」爆發,像是一團夢幻的焰火。
克萊恩嚇了一跳,右手慌亂收回,不小心又碰到了另外兩顆「深紅」。
於是,這兩顆「星辰」也跟著大放光明。
…………
魯恩王國首都貝克蘭德,皇后區,一棟豪華的別墅內。
奧黛麗.霍爾坐在梳妝檯前,摩挲著桌上花紋古老、表面有裂的銅鏡。
「魔鏡魔鏡快甦醒......」
「我以霍爾家族之名,命令你甦醒!」
……
她換了一種又一種說辭,但鏡子都毫無反應。
過了十幾分鐘,她終於選擇放棄,委屈抿嘴,小聲嘟囔道:
「爸爸果然在欺騙我,每次都給我講這面鏡子是古代所羅門帝國黑皇帝的珍寶,是非凡物品......」
她話音未落,擺放於桌面的銅鏡突然綻放深紅光芒,一下將她籠罩。
…………
蘇尼亞海上,一艘明顯落後於時代的三桅帆船正穿行於暴風雨里。
阿爾傑·威爾遜站在甲板上,身體隨著顛簸而起伏,輕鬆保持著平衡。
他身穿繡有閃電花紋的長袍,手中托著一個造型古怪的玻璃瓶,裡面時而翻滾氣泡,時而霜聚成雪,時而有風颳出痕跡。
「還差鬼鯊的血......」阿爾傑低語道。
就在這時,那玻璃瓶與他的手掌間有深紅爆發,剎那便淹沒了周圍。
…………
貝克蘭德,華貴馬車車廂內。
明媚的陽光透過紗窗讓貝爾薇拉精緻的臉幾乎透明。
她內心計算著塔羅會開啟的時間。
只是下一瞬間,她的眉間綻放出深紅光芒將她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