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十幾名勞工揮灑汗水將家具物品搬運大半,貝爾薇拉雖然肉疼不已,但還是「大方」地繼續拿出100磅的現金遞給索蓮娜。
「這是後續的資金,我僱傭了兩名住家女僕但沒什麼經驗,索蓮娜你負責訓練這兩名女孩兒。」
貝爾薇拉將身後的黛西和弗萊婭交給索蓮娜。
「明日下午的關於霍爾伯爵家的舞會,馬車和行裝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索蓮娜看了一眼那兩個雙手齊齊捏著衣裙、縮著肩膀的女孩兒,將一張票據遞給了貝爾薇拉,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
「基本已經準備妥當,馬車是僱傭的出租行里價格最高的那一檔,出席舞會的禮服準備了三套、珠寶首飾也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從百貨公司珠寶櫃檯購買的較為低調的款式。總歸費用折算下來需要50金鎊左右。」
「索蓮娜,我只是出席舞會應聘霍爾家的家庭教師而已,這樣的花費是否太出格了?」
「貝爾薇拉太太,在貝克蘭德,如果你想要融入所謂上流社會的圈層,你的出行規格和衣著是第一層考驗」
索蓮娜將一份收名單遞給貝爾薇拉,名單用鎏金熨燙,風格奢華。貝爾薇拉打開後上面寫滿了各個出席宴會的貴族名單,其中更不乏王族。
「這是我花費2金磅從以前的朋友那裡購買的名單,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出席霍爾伯爵家族宴會。」
「是因為霍爾伯爵的二兒子嗎?」貝爾薇拉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是的,貝爾薇拉太太。霍爾伯爵家的二兒子,從戰場上負傷歸來。霍爾伯爵大擺宴席邀請貝克蘭德各方人士,不少人猜測霍爾伯爵可能想要將伯爵的位置傳給二兒子。」
貝爾薇拉搖搖頭,「這只是沒有根據的猜測,況且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或許只是猜測,但這裡面有更重要的消息。」索蓮娜貼在貝爾薇拉耳邊低聲說道:「霍爾伯爵的二兒子:阿爾弗雷德・霍爾,至今還沒有娶妻生子。」
看著索蓮娜眼神中充滿暗示的意味,貝爾薇拉心中無語,她還是對可可愛愛的奧黛麗更感興趣。
夕陽西下,暮色降臨,貝克蘭德的陰冷開始滲入眾人的後背。
貝爾薇拉沒有回答,只是踩著高跟鞋,邁開步伐。她領著三人走進了明斯克街15號,這家她今日剛租下的房屋。
屋內的風格和之前已是大不相同,無論是沙發、地毯、桌椅等家具都已齊備。壁爐內灼熱的火光碟機散了之前無人居住的森涼。
淡淡暖意將寒氣隔絕在屋外。
索蓮娜遞給貝爾薇拉四把鑰匙,「太太,屋內清掃已經完畢,一共四間臥室一樓三間二樓一間,其中臥室聯通書房,一樓和二樓還各有一個盥洗室。不知道您想怎麼安排。」
活幹得還挺快嘛,剛從斬殺線逃出來心態就是不一般。
「我住在二樓,索蓮娜你單獨住一間,黛西和弗萊婭二人住一間。地下室沒我的允許不准進入。」貝爾薇拉接過二樓鑰匙,扶著把手走上樓梯。「今天就先這樣吧,我有點累了,明天索蓮娜開始培訓這兩個孩子。」
索蓮娜俯首行禮,弗萊婭和黛西也是手忙腳亂,有樣學樣像是兩隻剛斷奶的小貓模仿著索蓮娜的動作。
-----------------
二樓臥室內,貝爾薇拉將外套掛在晾衣架上,隨意地蹬掉已經踩了一天,讓她有些腳痛的高跟鞋。
裹著絲襪的小腳上感受著羊毛地毯那綿軟的觸感,頓時舒展了她疲勞的神經。
她的行李早已被索蓮娜貼心地放在了二樓。
今天是6月27號,明天的凌晨克萊恩就會從源堡降臨。
這之後,一切故事將會開啟。
自己也要開始在暗中保護克萊恩成為「詭秘之主」了。
貝爾薇拉有些緊張地縮了縮腳趾,畢竟給黑夜女神打工什麼的她是第一次,這活兒不但要斗亞當、阿蒙,自己還要在魔女教派內部當臥底。
貝爾薇拉又沒有克萊恩的源堡當復活甲,出事嗝屁那可能就是真死了。
但是穿越的第一天就成了黑夜老闆的指定牛馬,她就是再麻也得認栽了。
好歹人家還給你好處不是,你像真實造物主和其他邪神不都是只畫餅的主兒,有的還動不動給你來段rap,讓你的信徒陷入瘋狂。
在自己內心吐槽了一陣的貝爾薇拉,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打開行李箱拿出那支千紙鶴。
自己這不是還有威爾·昂賽汀嘛,可以打探打探關於黑夜女神和自己晉升下一序列的事情。
在千紙鶴上寫下相應的訴求後。
貝爾薇拉平躺在寬大的床上,雙手握著千紙鶴,雙目輕閉。心中默念威爾·昂賽汀的名字,不一會兒她就在靈性作用的驅使下進入了深度睡眠。
貝爾薇拉的意識來到一座通體漆黑的高聳尖塔內部,她向外看去,塔身上盤繞著一條巨大的銀白色巨蛇,鮮紅的豎瞳冰冷注視著外界,是整個空間的守護屏障。
這裡是一片死寂的黑色平原,地面遍布冰冷的漆黑碎石,沒有草木、沒有水源,也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氛圍壓抑空曠。
「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貝爾薇拉回頭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小男孩,他的腳邊放著看起來很是可口的各色糖果。
「我想詢問,當保護『源堡』的降臨者成為詭秘之主時,我應該採用過激手段還是保守手段?」
小男孩困惑地搖頭,「這個黑夜女神沒說過唉~」
也就是說,只要能保證克萊恩成神就算打亂諸神的布局也是可以接受的嗎?
黑夜女神果然很大膽啊。
「第二個問題,關於明日的舞會我會遇到什麼困難?」
小男孩為難地說道:「貝爾薇拉姐姐,我現在的能力微弱,可能幫不到你哦。」
「我會把明天霍爾伯爵家最甜的糖果送給你哦。」
小男孩被糖果誘惑,糾結一會兒後說:「好吧,大姐姐。明天的舞會記住多接近奧黛麗,這會提升你的幸運哦~」
貝爾薇拉笑著說道:「明天舞會結束,我會派人將糖果送給你的。」
小男孩有些臉紅地別過頭去,「多拿點草莓味的……」
「小事情。」
貝爾薇拉寵溺地捏了捏威爾·昂賽汀的小臉。
-----------------
貝克蘭德,皇后區,某處華貴的別墅區內。
一位年邁,陰翳的老人坐在椅子上冷冷盯著跪拜在地渾身顫抖的僕人。
「一個序列6的『惡魔』去殺一個區區序列9的『仲裁人』,你告訴我失敗了,而且追殺的人還死了?」
「佛爾特子爵,這……這只是一個意外。」
「狗屁意外!」佛爾特子爵突然暴起,狠狠掐住僕人的脖子舉在半空,強烈的窒息感讓僕人臉色通紅幾乎昏厥,卻又不敢掙扎。
「那個序列9的「仲裁人」能活下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她背後有人在幫她!你這個蠢貨!」
佛爾特子爵將僕人狠狠摔在地上,「那些人之所以保護迪查爾家族的餘孽一定想要破壞陛下的大事。」
「勞倫特,去找海盜將軍處理這件事情。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失敗,你就不要活著來見我了。」
僕人連連點頭,如獲新生般忙不停地逃也似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