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昂賽汀離開後,貝爾薇拉捏起那枚古銅色質地的戒指,仔細端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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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鐫刻著一些細細的符文,那顆紅色的寶石上的紋理像是血液一樣流動。
貝爾薇拉將這枚戒指戴入了左手的食指上,超凡知識像是奔涌的河流一般,從這枚戒指流入了貝爾薇拉的腦海里。
仔細解讀過後,其中的知識讓貝爾薇拉眉毛瞬間上揚,紫色眼眸發亮。
好東西啊,這枚戒指。
它不僅包含「惡魔」途徑的大量法術和污穢之語,還能進行惡意感知:如果對方在短時間內會對她造成致命危害並已採取行動,她就能感應、察覺並確定危險的來源。
惡意感知的範圍在貝爾薇拉的五百米範圍內。
這下加上自己的鏡子替身的能力,自己算是上了雙重保險。就算遇上「密偶大師」這種幾乎無法察覺的靈性之線,貝爾薇拉也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了。
而且這枚戒指似乎是活的,可以吞噬深淵途徑的非凡特性來提升自身等級和能力,但由於它終歸不是真正的超凡者,所獲能力並不完全,導致無法通過惡魔化短暫提升力量和速度,不過貝爾薇拉並不在意。
在晉升高序列後單純肉體上的強弱已經無足輕重了,只有對規則和權柄的掌控才是實力的證明。
貝爾薇拉將自己的一隻高跟鞋扔到空中,高跟鞋到達頂點後快速向地面掉落。
「緩慢!」貝爾薇拉在戒指內注入靈性,污穢之語發動。
快速向地面墜落的高跟鞋竟突然瞬間僵硬,甚至停滯在貝爾薇拉面前。
過兩秒的時間後,高跟鞋突然鬆動,啪嗒一聲落在地面上。
「火焰囚籠!」
貝爾薇拉手掌心燃起淡藍色的火焰,她能感覺到自己可以召喚出一道火焰之牆,只要是經過這裡的飛行道具,都會陷入「囚籠」,在淡藍色的火焰里凝固下來。
自己的攻擊手段在序列七的時候較為匱乏,現在有了魔戒的力量加持,貝爾薇拉有信心再次面對任何低序列的超凡者時擁有強大的壓制力,就算面對序列六的中序列超凡者,自己也有著勝算。
魔戒里剩下的術法有「硫磺火球」、「岩漿之劍」、「劇毒蒸汽」等。
但是這些術法的破壞力都太大,貝爾薇拉在屋內不方便施展,只得先放在一邊,等自己租房後有了寬闊的場地再慢慢實驗。
貝爾薇拉喜愛地玩著這枚魔戒,不一會兒就將自己的靈性消耗了大半。
黑夜女神,你早給我送這東西,我早赴湯蹈火了呀。
先到這裡吧,還得趕快找到休和佛爾思,讓她們帶著自己去參加極光會舉行的超凡者聚會賺錢呢。
自己的錢包已經乾癟的不行了。
停下向魔戒注入靈性後,一股不適感突然從貝爾薇拉的體內升起,她的面頰微微發熱。
該死,這就是魔戒的負面效果嗎?
貝爾薇拉想起了威爾·昂賽汀的話語,魔戒已經被剔除了大部分負面效果,但仍會根據使用者的消耗程度在其體內生成相應的欲望。
她是魔女,天生對情緒感知更為敏銳,所以魔戒激發情緒類欲望的概率是極大的。
貝爾薇拉感覺腦袋有些發沉,她情不自禁地繃緊身體想要抑制這種讓她不知所措的感覺。
這股眩暈感現在像是潮水一樣一波波衝擊著貝爾薇拉的防線。
不適感席捲了她全身上下,細密的汗水浸出她的額頭。
最後她起身,走進了盥洗室。
………………
十分鐘後,貝爾薇拉精神好了不少,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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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東區,鐵門街
這裡是東區深處小巷,黑幫與黑市藥劑師流動區域,也是貝克蘭德有名的貧民窟。
「休,你確認這裡是安全的嗎?」佛爾思身著為平民女性所穿的質樸衣裙,面帶幾分憂慮地凝眸看向站在門口觀察四周環境的休。
昨夜,休和佛爾思逃出生天后,回到自己曾住的屋內,只是收拾了要緊的物品,就連忙跑路了。
佛爾思原本想帶著休直接逃離貝克蘭德,但是休卻死活不願意。
休讓佛爾思自己先離開,那些人是衝著她來的,只要佛爾思離開了她身邊就會變得安全。
但佛爾思在小巷的時候都沒跑,現在又怎麼會拋棄休呢?
沒辦法,佛爾思只得跟隨休來到了,休曾幫助過的一個黑幫成員的家庭中暫時借住,躲避追殺。
「我不能確定。」休緩緩搖頭,從門口走進院內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超凡者里是有能追蹤他人能力的途徑。所以,有可能還是會有人找到我們。」
「所以說,你應該現在就和我離開貝克蘭德避一避風頭。」
休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頭道「佛爾思,我發過誓不洗刷我父親的罪名,恢復家族的榮耀。我死也不會離開貝克蘭德。」
佛爾思無奈撫額,休的倔脾氣一發作真就和一頭驢一樣,怎麼勸都不聽。她看到休右手上包裹的繃帶,還是忍不住說道。
「難道洗刷你父親的罪名比你的生命還重要?」
聽到佛爾思這句話,休不知怎麼的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個午後,茂密的柏樹葉子將黃昏的陽光剪碎,休和她的父親在斑駁光影間,用騎士之劍對練。
「保持節奏,休!呼吸不要亂!」
休喘著粗氣,體力已近乎透支,但她仍然試圖保持呼吸,讓自己的體力儘可能恢復一點。
汗水已經浸透了裹得嚴嚴實實的騎士服的背部,讓其緊緊黏在後背。
她的雙臂只是麻木地舉起手中的劍,對著父親劈砍而去。
這是她第三十二次向父親發起挑戰。此前的三十一次,休全是敗績,無法從父親手上取得一分。
只要她用劍擊中父親的身體上的任意一個部位,她就能得到一分。獲得成為魯恩王國正式騎士的資格。
「忍耐住,休,你若想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忍耐就是你最需要具備的品格。」
父親作為一名教官無疑是嚴厲的,特別是面對休的時候。
作為迪爾家族的成員和宮廷貴族,休無疑只需要成為一位知書達禮的貴族小姐,才符合家族的利益。
但休不要,她想成為一個騎士,像父親那樣拱衛王國的騎士。
她不願意穿著不便行走的長裙,故作嬌羞地扮演一名閨中少女的角色。
她向父親提起請求,期望成為一名正式的騎士,這一舉動無一例外遭到了迪爾家族的反對。
但她那擔任王室衛隊統領和宮廷侍衛長職務的父親卻同意了,那個平時最是恪守規矩和職責,把家族榮耀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父親竟然選擇尊重了她的意願。
「只要你能從我手上得到一分,我就認可你成為騎士的決心。」
那一日,父親是如此對休說道,也是那一日休開始挑戰父親。
冷靜,休,冷靜,要多思考。
休在內心對自己說道。
父親現在占據絕對的上風,而她如果只是一味地攻擊,只會讓自己的體力耗盡。
她需要引蛇出洞,如能讓父親主動朝自己預想的位置發動進攻才有機會轉敗為勝。
打定主意後,休猛地向後踉蹌一步露出破綻,左肩位置露出了空隙。
休的父親抓住機會,毫不猶豫,直直朝著空隙刺了過去。如果這一擊命中,那麼她就會再次輸掉這一次的挑戰。
眼見劍尖已經逼近,休卻是趁勢向右打一滾躲開了攻擊,朝他父親斜下方砍去。
「天真!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賣的破綻嗎?」
休的父親卻直接踩中橫劈過來的劍身,然後右手揮劍砍向正蹲伏著的休。
這一瞬間,休竟然直接棄掉手中的劍,一個猛衝想要抱住她父親的腰身。
休的父親眼中閃過意外、慈愛、欣賞等神色,在休抱住他前,那原本能砍在休鎧甲上的劍遲滯了幾分。
拼盡全力的衝刺,將休的父親衝倒在地。
休已經力竭,只是趴在她父親身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贏了,休,我的女兒。」
休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睛裡充滿驚喜。
隨後她爬了起來,高舉雙手,興奮地奔跑、吶喊。像一個得到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生日禮物的孩童一樣。
「休,記住你要永遠忠於自己的王國和人民。」
那一天微風吹拂,夕陽下山。
那一天是休最開心的一天。
兩年後,梅森.迪爾,她的父親被判謀反罪處以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