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徒兒練的如何?」
收劍而立的姜清梔望向坐在椅子上的李觀潮。
「為師可以明確的說,你把基礎劍法完全掌握了。」李觀潮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短短時間內有此精進,出乎為師的預料。」
姜清梔緊繃的小臉頓時就放鬆了不少:「師父,可還有精進的地方?」
「基礎劍法的要訣你都掌握了,接下來可以試著融入自己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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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潮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不再像之前一樣瘦弱的肩膀:「這點為師也沒法指導太多。」
「徒兒記住了。」
姜清梔施了一個劍禮,李觀潮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雙手握著劍柄,低著頭一臉因為沒完成課業而緊張的姜清鳶。
呵……裝的還挺像。
要不是那晚見識過你的劍法,還真就被騙過去了。
「清鳶,你跟我來!」
李觀潮邁步走向屋裡,姜清鳶朝著姐姐撓了撓頭:「姐姐,我又要去挨訓了……」
姜清梔安慰道:「萬一不是呢?」
姜清鳶吐了吐舌頭,聽到師父說了句「快點」後,趕忙小跑過去。
姐姐肯定說的不對。
師父在修行方面極其嚴格,鮮少露出溫柔的樣子。
自己都被訓了好多遍呢……
姜清梔默默收回視線,若是真要訓的話,為什麼要叫到屋子裡呢?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木劍,自己已經將基礎劍法完全掌握了嗎?
師父眼中的欣慰不似作假,可是又給自己布置了新的課業。
那就是還不夠好的意思。
姜清梔深吸一口氣,走到樹蔭下繼續練劍。
屋內。
「師父,清鳶錯了……」
剛一進屋,姜清鳶便一個滑跪在李觀潮的身前,雙手抱住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自責:「清鳶不應該偷懶,不應該辜負師父的期待……」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偷偷看李觀潮一眼,見他還不說話,嚎的更大聲了。
「清鳶再也不敢了,師父您千萬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清鳶不想師父死,哇……」
「你哭墳呢?」李觀潮嘴角一抽,若非知道真相,還真被她這副人小鬼大的模樣欺騙到了。
不過真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演技真強啊。
「不哭,沒哭呀!」姜清鳶將鼻涕抹在李觀潮的褲管上:「師父沒死,清鳶不哭墳,清鳶只是對自己的不爭氣……」
「那晚,我看到你練劍了。」
這話一出,姜清鳶瞬間就不嚎了,瞪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仰頭看著李觀潮:「您、您看到了?」
臉上長肉之後的姜清鳶更顯漂亮,此刻梨花帶雨的模樣也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未來必然是個大美人。
李觀潮看了她數秒,不由就想到了楚璃月梨花帶雨的模樣,難怪逗小孩有趣呢。
「你就這麼不喜歡練劍嗎?」李觀潮捏了捏她的小臉:「明明有那麼高的天賦。」
「也不是不喜歡……」知道瞞不過去的姜清鳶低著頭小聲道:「清鳶只是覺得提不起幹勁。」
李觀潮蹲了下去:「那你對什麼有幹勁?那把火繩槍?」
姜清鳶的眼神陡然一亮,獻寶似的從床底掏出了那把火繩槍:「師父,您看哦,清鳶稍稍改進了一番之後,就不用火繩引燃火藥,靠燧石撞擊產生火花點火的話,適用性更好呢。」
看著這一幕的李觀潮大為震驚。
小姑娘自己就完成了從火繩槍到燧發槍的發展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你……從哪學的?」
「那個城主給的書里……」姜清鳶再次跑到床邊,撅著小屁股從床底掏出幾本書:「就是這幾本……」
李觀潮接過看了一眼,這幾本書涉及到了煉器、陣法。
「師父師父!」姜清鳶拽了拽李觀潮的袖口,眼裡有光:「陣法結合煉器也好有趣的,比如說製作納戒用到的納戒內部儲物空間算法、儲物坐標平移方法,還有還有,納戒通道伸縮……」
剛才的李觀潮是震驚,現在的李觀潮目瞪口呆。
她在講什麼自己這個師父聽不懂的東西啊?
但是看著姜清鳶講這些時的興奮表情,李觀潮將原本想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就這麼蹲在她的面前,面帶微笑的聽她講著他也不懂的東西。
所謂的『十四歲還能學不會微積分』的天賦,在他面前徹底具象化了。
姜清鳶忘我的講了好一會兒後,發現師父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聲音不由弱了下來:「師父,清鳶錯了,清鳶不應該敷衍師父的課業,學這些旁門左道……」
「清鳶,你很喜歡這些?」
「嗯……」姜清鳶快速瞄了師父一眼,小聲道:「比練劍有趣。」
「這樣啊……」李觀潮點了點頭,看著她眼底希冀的光芒,輕聲道:「既然喜歡的話,那就學吧。」
「真的嗎?」姜清鳶一臉驚喜的看著李觀潮:「師父,清鳶真的可以學嗎?」
「可以。」李觀潮摸了摸她的頭:「這些可算不得旁門左道,都是三千大道的一種。」
「不過!」李觀潮話音一轉:「體能訓練不能停下,境界提升也不能停下,尤其是練劍,每日保證兩個時辰的練習,能做到嗎?」
「能!」姜清鳶大聲保證,師父願意讓自己學這些已經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了,其餘的都是小問題。
尤其是練劍……輕輕鬆鬆!
看著姜清鳶一臉開心的模樣,李觀潮心底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可能違背歷史的決定對不對,但是現在看著姜清鳶眼中的光芒,他並不後悔。
就先這樣吧。
「師父,你對清鳶好好哦~」姜清鳶抹了把眼淚:「清鳶以為您會生氣呢!」
「說實話,一開始是有點兒生氣的,但是……」李觀潮輕聲道:「讓你練劍終究是為師的一廂情願,為師應該先問過你的想法的,這點為師向你道歉。」
「師父沒錯,師父不會有錯的……」
「也會的。」李觀潮笑了笑:「天上的仙都能犯錯,為師當然也會犯錯。」
姜清鳶怔怔的看著李觀潮:「大人聽小孩子的也沒關係嗎?姐姐有時候和姑姑吵架,大人都說是姐姐頂撞長輩的錯……」
「為師不能保證所有的衝突都是大人正確,但是有時候你要想啊……」李觀潮耐心說著:「大人年輕過,但是小孩還沒有老過。」
姜清鳶不太懂,但是……
「師父……」姜清鳶伸出雙手抱住李觀潮的脖子,臉蛋貼在他的鼻尖上:「清鳶好喜歡你哦~」
要是可以早點遇上師父就好了。
李觀潮輕輕拍了拍姜清鳶的後背:「學吧,按你的想法來,天塌下來為師頂著!」
「嗯嗯!」姜清鳶將李觀潮摟的更緊:「清鳶的師父最好了~」
李觀潮沒有說話,只是輕拍著她的小小的後背。
「對啦,師父……」小孩子的情緒轉化比較快:「那些書不夠看,師父可以教清鳶嗎?」
「為師不懂。」
「師父還有不會的嗎?」
「子曰:三人行,則必有我師。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什麼什麼?」姜清鳶聽的頭暈目眩:「什么子?曰什麼?聽不懂……」
李觀潮啼笑皆非的看著姜清鳶,這丫頭學不了文。
「總之,就是師父也有不如徒弟的意思。」李觀潮站了起來:「不過沒關係,等得了空,為師下山去給你找這類書。」
「嗯嗯!」姜清鳶用力點頭:「等姐姐修煉好!」
「為師也是這麼想的。」
「謝謝師父!」
姜清鳶興沖沖的在李觀潮臉上親了一口:「師傅最好了,清鳶最喜歡師父了~」
李觀潮愣了一下,小孩子表達感情的方式就是直接啊。
姜清鳶眨巴著雙眼,自己和姐姐有又俊又溫柔的師父,等到長大了,也要和姐姐好好孝敬最好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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