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碎片副本的機制，江徹大約也摸索出來了不少。
在獎勵方面，評級獎勵出產的所有東西，應該都是那段歷史迴響里比本身就有的，除了【元始初靈】之外。
柳源舊夢是如此，小隱寺也是一樣。
不……有可能【元始初靈】也是有的。
或許，構成那一個個時空迴響的本質，就是這種從沒在任何地方聽說過的『氣』？
這就純粹是江徹在瞎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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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到正事來看，這回刷到【元始初靈】是好事，不用專門去刷柳源舊夢了。
但實際上，刷小隱寺的效率，是比不上刷柳源舊夢的。
同評級的獎勵，小隱寺副本確實是大幅高過柳源舊夢沒錯，可問題在於，江徹之前是能穩定把柳源舊夢刷到甲字評級的，那一次就是九縷【元始初靈】。
而小隱寺副本，他拼盡全力就只能打到個丙字評級，五縷而已。並且，新副本開啟一次需要的穿越能量還是舊副本的三倍。
從獎勵上來算，是很虧的。
不過也不能純這麼算。兩個副本除了【元始初靈】這種硬通貨之外，別的產出並不一樣。在小隱寺里還能得到純濟的額外教導，這些都算是收穫。
而說回柳源舊夢，其實也沒那麼好刷了。
如今他已入化勁，與那幾個崽子都是一個水平的。到時候，開傳送陣的那個鍊氣修士，還會輕易放他進傳送陣嗎？
搞不好，以後想混進山洞裡的第一步就要卡死。
……
回到現實，反正都已經睡不著了，江徹乾脆坐起來，在自己的床上盤膝坐定，當即開始嘗試。
【元始初靈】為底，修《菩提心燈》。
心間燃燈，佛偈默誦，願念徐引……
那縷沉眠在氣海深處的【元始初靈】，感應到功法牽引，真就緩緩地動了！
混沌未分的一點初靈，轉出一股仿佛帶著誦經聲、檀香氣的氣息來。
【舍利檀音氣】。
成了！
此氣方一凝成，就在功法運轉間，被江徹盡數吸納，化成他心中一盞尚未點亮的燈。
雖然消耗了靈元，功法還沒成。但實際上，《菩提心燈》最主要的難點，都已經過了。
無非就是要再花一些時間，溫養觀想。
而之所以這麼快，其中還有一點關竅。
上次副本結束之時，純濟不需要再給江徹交代求援、照顧普心之類的話了，於是，他做了一件別的事：
他趁自己真靈散出，進入魔劍之前的剎那，點化了一絲自身的佛性給江徹。
如果那是在現實世界，江徹將會有極大好處，等於是接受了一位法師的靈性遺產，往後修佛法將會是一片坦途。
可惜，是在副本里。
在副本中的傷，不會帶回來；在副本里用掉的消耗品，並不會真的被消耗；同樣的，在副本中得到的好處，也不能帶回來。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
記憶和感受，那都是在的。
那點佛性，江徹帶不回，可那剎那間的體悟，那股慈悲與靜定透徹靈台的感受，他全部記得，分毫不失。
已經是巨大的收穫了，江徹並不貪心。
體悟與感受，仍舊能夠在他未來修行佛門功法的時候，帶來幫助。
純濟的親身教授、臨終前的贈禮，再加上他自己的悟性……江徹有把握，幾日之內，《菩提心燈》必成。
設局之人，你且再藏幾日。
……
同一片夜色，縣城之內，某處僻靜院落。
一個帶著兜帽的人，端坐屋中，低著頭，口中吟誦著什麼。那音節古拙拗口，卻有些相似經文。
門外有腳步聲近，一人入內，垂手立在其身後，低聲道：「上師。」
「講。」
「有碧玄的人，在查王保軍的家。」
屋內靜了一瞬。
「處理乾淨點。」
來人面露難色：「上師，在縣城裡，不好處理。尤其碧玄已經開始查了，這個當口，人突然死了，反倒會惹眼。」
兜帽下的人緩緩抬起手，將兜帽取了下來。
燭火映出一顆光頭。
「誰讓你處理王保軍的家眷了？」
「我是讓你處理碧玄的人。」
……
三日休沐已盡，江徹等三人小組的調查工作，也被迫中斷了。
因為從今天開始，他們這批宗門弟子領上了新差事：巡查舊城。
圍剿小隱寺那等大戰，終究是少有的，眼下這種才是最常規的任務。
自七年前的魔災結束之後，舊城、以及舊城周邊的荒原中，總是有殘餘的魔怪。或是魔氣凝聚而成，或是魔氣感染屍體、野獸而成。
它們如野草一般，需要日日巡看，見一茬割一茬，不使其滋蔓成患。
這才是靄林外門的日常。
巡查的強度，比之前圍剿時低了許多，各隊的配置也隨之降了下來。
士卒仍是二十人，領頭的隊官還是胎息層次。但碧玄弟子降為了兩人，且一般是宗門來的弟子，與靄林本地的外門弟子搭作一對。
一輪巡查為期三日。出發之後，各隊依著劃定的路線走一條環線，沿途設有兵站營地，皆是先前多年經營下來的舊址，柴水俱備。白日巡查清剿，入夜便宿在兵站里，等閒不夜行。
夜裡的魔怪，會比白日裡強橫得多。在夜間出擊，就是以短擊長，純屬拿人命往裡填，沒必要硬碰硬白送死。夜間安守，待到天亮，趁著魔怪活性跌落一倍不止的時辰，再出去清剿，最是安全穩妥。
江徹巡查了兩日，一路行來，倒也碰上了些魔怪。胎息層次的，總共遇上過兩頭，換來了四點穿越能量。
連同先前所余，當下他已有四十五點了。
開一次小隱寺副本需要三十點，江徹手頭上的資源倒是夠了，但也只夠一次。
他也不急著再去。
進一次小隱寺還是挺貴的，他要手裡再多攢一些線索，才好不浪費珍貴的機會。
倒是《菩提心燈》的進展，只能算平平。
此法入門的大關，已借著【舍利檀音氣】過了，餘下的功夫，全在溫養觀想四字上。偏偏巡查在外，日行數十里，夜宿兵站，還得輪值守夜，靜心觀想參悟的時間，不僅不多，還很零碎。
急不來。
好在，三日巡查期滿之後，便能休上兩日。
江徹算了算，等回去休整的時候，有整塊的時間修煉，他心中的那盞菩提燈應該就能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