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高僧舍利，又要眾多僧人誦經一年，這樣才有一縷，這【舍利檀音氣】一聽就是了不得的寶物。
以江徹的能耐，正常而言是無處可取的。
但……不是有【元始初靈】嗎！
無論是當初剛入道的時候，還是後來江徹自己修行的時候，【元始初靈】都展現出了轉化其他靈元的跡象。
只是，到目前為止，轉化而來的都是某種木相靈元，畢竟他修的就是木相功法。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元始初靈】到底是能夠轉化成所有的靈元，還是只能轉化成特定的。
但江徹偏向認為，是所有類型的靈元都能夠轉化。
從名稱上來看，它名為『元始』，沒有任何偏向性，沒道理只能轉化成特定的靈元。
既然看起來是萬靈之始，能不能化作這【舍利檀音氣】？
應當可以。
「法師，」江徹抬起頭，「這寶物，我或許有辦法，可以試試。」
「哦？」純濟打量他片刻，也不多問，只是含笑點頭，「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遲。此法以佛理為基，以佛經為引。施主先讀佛經，再讀功法，今夜便開始練罷。」
「我非白龍寺出身，更不是僧人，不曾出家修習佛法，這東西……我能練嗎？」
「【菩提心燈】確是白龍寺絕學，不過，【燭照千鈞指】也是，你不是也學了嗎？修習佛法並非出家人的特權，心有向佛之意即可。」
江徹肅然起敬。
白龍寺這麼寬容的嗎？連絕學外傳都無所謂？
結果，卻又聽純濟補充了一句：「不過，白龍寺也不是人人都如貧僧這般的，施主往後也要注意，還是少在人前展露這些本領，叫貧僧那些師兄弟、師叔祖見到了，總歸是不好。」
「呃……」
「也無需太過擔心，白龍寺遠在西邊的唐國，中間隔著多個國家，貧僧遠行萬里才至此。除了貧僧之外，應當也沒什麼白龍弟子在吳國境地內活動了。」
講到這裡江徹才算是放下心來。
兩人一同到了正殿，燃起燭火。一僧一俗，一個講，一個聽。
江徹讀功法、讀佛經的效率高得驚人。凡有不解處，一點便透，凡有滯澀處，稍加參詳便能自行貫通。
純濟講到後來，看江徹的目光里，都已經滿是欣賞了。
「施主悟性，很是出色，不入佛門可惜了。」
「法師又打誑語了，」江徹頭也不抬，「方才明明是您說的，學佛不必出家。」
純濟失笑，由他去讀，時不時指點一二，偶爾還會聊到燭照千鈞指的要義，以求觸類相通。
就這樣，直至後半夜。
江徹主動放下佛經，鄭重道：「時間差不多了。」
「嗯。」
片刻後，佛座之下，錚然一聲劍鳴，那魔劍當即就要從佛像下脫出，殿外夜色深處，隱隱也有黑氣升騰。
只不過，此次早有準備的純濟，一手就將其壓在佛像之下出不來，然後嘆息道：
「果然與施主所言分毫不差。」
江徹放下經卷，起身道：「我去叫醒普心。今夜之事既然躲不過，我們便從一開始就好好來鎮壓。法師，你把【金華持護界】收攏一些，護住正殿便可，法力省著些用，或許天亮之前，能有更好的結果。」
純濟看著他，緩緩點頭：
「施主說的對，無論此地到底是不是時光的碎片，無論命運是否早已寫定，今夜這件事，貧僧都要盡力做好。」
……
江徹在把普心叫進來之後，【金華持護界】便就只用籠罩著正殿。
對比上一次，純濟肯定是能省下更多法力的。
江徹實力也因為掌握了《燭照千鈞指》而有所上升，並且經過了一次後，也更有經驗了，知道怎樣殺敵更省力。
一夜下來，他消滅的敵人數量，從上一回的三十個，提升到了四十六個，並且胎息層次的魔怪也有九個死在他手裡。
他還在實戰中，使出了一次《燭照千鈞指》，熟悉了在實戰中應用這項佛門指法的關竅。
直至最後力竭，連運功恢復都難的時候，他才不再出擊。
倒也不是無事可做。
捧著經卷好好讀書之餘，在純濟法師的誦經聲中，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體悟佛法上比平常還要更好。
只不過，可惜的是到了最後，副本的結果仍然是沒有改變。
金光驟暗，紫芒暴漲的時候，江徹一手拉住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普心，心中也是一片黯然。
眼睜睜看著見過的一幕再度發生，看著純濟自佛前立起，張開雙臂，將那柄掙扎狂鳴的邪物抱進了懷裡同歸於盡的時候，他仍然覺得很不好受。
還是自己太弱了。
他若是實力能再上一層樓，不說以鍊氣之姿到這裡，就是以胎息後期的實力來，能從魔氣升騰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頂在外面，戰到最後一刻，把所有的魔怪都攔在外面，讓純濟都不需要去維持【金華持護界】，或許就能夠改變結局。
他也打定主意，未來一定要改變一次這個副本的結局。甚至都並不是為了副本的獎勵，純粹就是因為純濟法師這個人。
在燦爛金色佛光照耀之中，眼睛酸澀的江徹，忽然感到眉心一點溫熱，仿佛有一拈花的手指，輕點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隨即，無量的慈悲、無邊的靜定，直透靈台深處。
誦經聲在迴響中漸漸低微，其中夾著最後一語，溫潤如舊：
「施主，一點佛性，贈君遠行。」
「十四年後的靄林，拜託了。」
……
純白的意識空間裡，江徹的靈體懸立在大佛之前。
副本經歷一幕幕閃過，定格在那虛無縹緲的手指點中他眉心的時刻：
【丙字評級】
【獎勵：元始初靈，五縷】
評級提升到了丙，江徹倒也不意外。
純濟同歸於盡的結局未改，歷史大勢依舊，評級不上去是應該的。提升到了丙，估計還是他說了很多情報，以及殺怪變得更多，節省了純濟更多的法力，略微改變了一些過程。
倒是這獎勵，是【元始初靈】，讓人覺得意外又不意外。
看來，這【元始初靈】是什麼副本都能出的，不是柳源舊夢的獨有之物，並且出的概率相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