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陳婉月並沒有問白芍,要怎麼樣才能讓劉家的人去不了河南。
畢竟以她這樣的身份,想要做這樣的事情,手段還是挺多的。
而且就算一時想不明白,這事也絕對不能問白芍,否則豈不是顯得她這個側妃如此無用?
白芍也沒有多說的意思,反正話點到了就行。
而且她還急著回凝芳院去看有沒有自己的信,所以很快就拉著王貞娘匆匆告辭。
王貞娘現在看著白芍,著實有些無法像平時一樣隨意。
以前她覺得白芍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
現在她才知道,那就是她想多了。
她要能生出這樣一個性情果敢,心眼子多的妹妹,那家裡不得高興死。
怕是祖墳都要冒青煙。
所以和白芍分開的時候,王貞娘毫不猶豫地對著白芍說了一句:「白芍妹妹,有什麼難處或者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只管開口。」
白芍也沒有同王貞娘客氣,大大方方地應了一聲。
而後兩人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白芍果然還有一封單獨的信。
不過這次為了不惹眼,是尺素打發一個小丫鬟送來的。
正是之前照顧過白芍的那個丫鬟。
白芍見到,只覺得親切,忙親自抓了一把錢塞到小丫鬟手中:「拿去買果子吃。」
小丫鬟謝過白芍,把東西給了白芍後,便和紅絨她們說說笑笑地去了外間,這是還要等著拿回信的意思。
白芍也不耽誤時間,趕緊把信拆開看了看。
信上說已經收到了白芍他們捐過去的錢和藥材。
那藥的確是救了人的命。
當時海平已經有了症狀,幸虧手裡有藥,才把症狀壓了下去。
否則說不定人就沒了。
最後信上又叮囑白芍,讓白芍最近儘量不要出門,也儘量不要和外人接觸。
說從河南逃出來的那些難民身上很可能就帶著疫病,甚至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故意將那些染了疫病人身上的衣裳扒下來,偷偷送往京都。
他們已經截獲了不少,但並不知有沒有漏網之魚。所以最保險的就是儘量少接觸外人。
白芍看得膽戰心驚。
這次的信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說得事無巨細,最多的就是叮囑白芍。
甚至還托白芍去看看蕭瑾成的老師王棕。王棕年紀畢竟大了,家中僕人也不多,就怕有個什麼難處,身邊沒有人。
隨信送來的還有一個腰牌。
這腰牌便是出入王府的腰牌,是蕭瑾成平日用的,此番給白芍,也是讓白芍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白芍摸了摸那個令牌,又接著往下看去,只是後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話。
但蕭瑾成仍舊提了,八月十五應當會回來的事兒。
算算日子,也就只剩下十來天了。也就是說,蕭瑾成真的要回來的話,再過幾天已就該準備往回走了。
白芍算了算時間,也是鬆了一口氣。
蕭瑾成回來是好事。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劉稚容家裡的兄弟再去河南道,好似就沒有什麼用處了,說不定半道就會遇見。
到時候,蕭瑾成應當不會有半點的動容。
白芍笑了一下,隨後提起筆來,給蕭瑾成寫了一封回信。
信上大概說了一下這些日子自己做的事情,最後寫上一句:盼君歸來。
把信封好之後,白芍把信給了小丫鬟,讓小丫鬟送出去。
然後,白芍才看起了那個腰牌。
只是什麼時候出去,白芍也想不好。
最後乾脆白芍就把這件事情和碧珠說了,想問問碧珠的看法。
畢竟碧珠跟蕭瑾成的年頭要長一些,對府里也更了解,而且她年歲也要長一些,見識更多。
碧珠猶豫了一下,誠懇地給出了建議:「要不還是讓側妃去吧。您這個身份……」
碧珠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刺痛了白芍。
白芍自己卻擺了擺手,大大咧咧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你直說就是。我若連你這話都聽不得,那我趁早別活了。」
白芍這番話差點把碧珠給逗笑了,但也正是因為有了這話,碧珠才敞開了說:「橫豎您出府都是要去問過側妃的,總不好私自出去。不然將來有嘴都說不清。」
有腰牌是一回事,這是蕭瑾成給的底氣,但是真要是不告訴任何人——只怕今天出的府,明天謠言就滿天飛。
白芍點了點頭,覺得碧珠說得對。
但是這件事情畢竟是蕭瑾成拜託她的,所以白芍覺得委託陳婉月去也不合適,如果蕭瑾成覺得想要陳婉月去,直接同陳婉月說不就好了?
最後白芍有了決斷:「碧珠,你親自跑一趟,就把這件事情直接跟陳側妃說,問問陳側妃,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碧珠聽懂了,一時也不好再勸,只能去了。
但她也清楚,陳婉月知道這事兒之後定會不高興。
事實上,陳婉月聽了這話之後,的確當時臉上的微笑都凍結了。
但就在碧珠覺得陳婉月要發怒的時候,陳婉月忽然又笑了一下:「罷了,既然是殿下的意思,那就讓白姨娘去吧,我回頭準備些東西,讓白姨娘帶過去。」
既然想要讓劉稚容騰出王妃的位置,那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意氣之爭。只要蕭瑾成不動了將白芍扶正的心思,那白芍就不會對她有任何威脅。
而白芍那個身份,註定了白芍這輩子都不可能被扶正,所以陳婉月覺得很放心。
雖說心頭還是有些不痛快,覺得自己竟比不過一個青樓出身的小丫鬟,但最終還是把這點不痛快壓了下去。
畢竟白芍現在怎麼說也是她的盟友,陳婉月覺得這個臉面還是要給白芍的。
碧珠多多少少有些驚訝,沒想到事情這樣順利。
走出陳婉月院子的時候,碧珠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白芍倒是沒有太意外。她也覺得陳婉月肯定會不高興,但也肯定會同意這件事情。
事情既然已經回稟過了,那接下來就是出府的事情,白芍不知該準備些什麼東西帶過去,仍舊只能問碧珠。
但是又覺得碧珠恐怕也想不出來,所以乾脆又請了黃春和趙嬤嬤過來問。
黃春和趙嬤嬤得知這個事情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要知道,王棕是什麼樣的人?平日裡,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見也見不到。可如今白芍竟然能親自過去拜見。